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三九七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不光如此,甚至邵洵美還從他的口中聽到了兩年之前,關於慕容海寵妾滅妻的真相。

  也是陛下十八歲生辰之時,不光有西涼,北蒙,南疆使者來給皇帝陛下朝賀。

  駐守各地的封疆大吏也入京給陛下祝賀。

  當時,慕容海回京的時候,帶著已經懷孕六個月的女子入京。

  也就在那一刻的時候,慕容海正妻蔡氏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對,應該是,她的生活,就此走向了毀滅。

  慕容海明裡私下裡寵著這個懷孕六個月,叫做如情的女子。

  更是在後來把她的名字寫入宗祠,過了明路,最後成了貴妾卿姨娘。

  而後來,蔡氏受不了慕容海的背叛,帶著卿姨娘自焚在自己的院子裡。

  而後,慕容海因為寵妾滅妻,被李容煦把左柱國將軍的封號擼去。

  而據李容煦的說法是那個卿姨娘的身份竟然是西涼國家的探子。

  而且,這個卿姨娘的身份更加不得了,還是西涼國君的女兒。

  這個女兒本是西涼國君與一中原女子所生,而其外貌更是隨了中原女子,所以在混進來的時候,很是容易。

  而她當時的目標就是慕容海。

  想用美人計從慕容海這裡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甚至是軍事布防圖。

  更甚至是想用腹中的孩子以後用來牽製慕容海。

  而慕容海不是笨蛋。

  他想到的是放長線釣大魚,想要慢慢摸清西涼那邊的情況。還有此女子的身份。當時,他是不知道此女子的身份的。但是隱約覺得此女子身份不簡單。

  至於孩子,自然是他穩住這女子的一個籌碼。

  生下來也就生了。

  對他,不會有半點的牽製作用。

  那個女子要求帶她回京,慕容海答應了。

  而他正想借此行程摸清此女子此行的目的和聯係人,以及確定她的身份。

  然而,這些事情他又怎麼可能和不明就裡的蔡氏說呢?

  而那女子當時和克裡木江王子勾結,製造了京城的恐怖事件。

  幸好,他和秦讓聯合製止住了西涼囂張的氣焰。

  而他更是為了保護蔡氏和自己的兒子慕容雲裡。也是為了就近監視她。

  所以每日歇息在卿姨娘的院子裡。

  而所有的這些行為,卻是他寵妾滅妻的表現。

  他把所有的一切計劃和苦澀埋在了心中。

  而換來的是蔡氏到死到永遠的恨意和不原諒。

  而後來,卿姨娘就這麼的死了,慕容海所有的計劃,也都斷了。

  一切,就回到了原點。

  而這也是為何這次和西涼的對戰過程中,為何慕容海如此的咄咄逼人。

  甚至在西涼投降之後,他還不罷手的把俘虜全部殺了來解恨!

  那是為了祭奠自己的妻子蔡氏。

  因為蔡氏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無辜的犧牲品。

  犧牲在了他和西涼敵軍鬥智鬥勇的權謀之下。

  聽完之後,邵洵美頓時一陣噫籲。

  原來,慕容海的“寵妾滅妻”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可是,事後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慕容海即使把整個西涼都滅了又如何呢?

  蔡氏早已經死了啊!

  而且到死,她都被蒙在了鼓中。

  真是死的可惜冤枉啊。

  而在邵洵美看來,罪魁禍首,其實還是慕容海。

  就是在他的身上。

  她不信,難道從敵軍身上得到消息什麼的,都隻有這麼一條路麼?

  而且,無論如何,他確確實實的違背了他給蔡氏的諾言啊。明知道是奸細,卻還是和她發生關係,讓其懷孕。

  而且,如果他要是但凡跟蔡氏提一兩句,那麼蔡氏不會絕望決絕的帶著卿姨娘去赴死!

  依著蔡氏對他的愛,但凡有一點點的希望和原因,她不會到了拖著卿姨娘自儘的地步啊。

  所以,最終的一切,還是在慕容海身上罷了。

  是,她是小女人,不理解他們男爺們的熱血漢子心,而她也不想理解。

  想到蔡氏,如今她已經死了兩年多。

  才有人給她一個事情的真相。

  可真是,她死不瞑目啊!

  因為戰事的原因,這個年過的讓人無端的沉悶,壓抑。

  煙花爆竹都是冷清的,入口的酒水甚至都是苦澀的。

  西北戰事還未整理完,而大年初二之時,北部又有消息傳來說是駐守居庸關附近的北軍有一股竟然過了居庸關,而後氣勢洶洶往內地而來。

  讓剛剛整頓的西北軍猝不及防。

  北軍竟然反了?

  反了?

  而南邊定王逆軍更是猖狂,如同助力一般,氣勢大漲,越過襄侯父子的防線,徑自往北打來,一夕之間,竟然攻克了六個州縣地區。

  南邊危機!

  甚至定軍已經到了漢江不遠處的二百裡之地!

  也就是說,再有二百裡,定軍就到了漢江地界!

  而過了漢江,就是漢江以北。

  應該就是中原腹地,大魏京城政治能夠輻射的地方。

  那麼,也就意味著,開始邁入大魏政治核心外圍地區。

  再加上,北軍的夾擊。

  大魏皇朝,是真的有危機感了!

  這個年,真可謂是人心惶惶。

  甚至有人仿佛覺得天塌了,地陷了,終日惶惶不可語。

  京城府尹對那些危言聳聽之人直接抓入了大牢之中。

  而北部的叛軍卻是冇有猖狂多久,就被隨即而來的北軍還有沿路各地的衛兵給堵截了回去。

  叛軍的首領是某個中年副將叫成景。

  而這副將之所以叛變是因為在太上皇做皇帝的時候。

  因為李容煦出生冇多久就中了寒毒,差點一命嗚呼。

  皇帝大怒,當時真是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太上皇因此誅了許多家族,宮中的嬪妃遭殃的不知有幾何。

  而這位副將的家族成家當時就被牽扯其中。

  而且,他的姐姐隻是個小小的美人而已,根本是無辜的。

  可是,當時皇帝哪裡會想什麼無辜不無辜的問題。

  大筆一揮,他們這個家族在太上皇筆間,灰飛煙滅。

  當時他們家族的男丁年紀小的被流放。

  路上,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隻有他活了下來。

  後來他從最小的火頭軍做起,慢慢熬了十幾年,終於做上了副將的位置。

  然後,他想趁此機會報仇,而且還籠絡了一部分他的心腹和他一樣經曆的兵。

  可是,卻是未捷身先死,失敗了。

  而北軍中來擒他之人,是個麵容堅毅的年輕人。

  那人姓潘。

  據說正是那位已經投了叛軍的潘大人在京,不知何時出逃在外的兒子,也是定王華側妃的哥哥。

  真真是世事如棋。

  這位潘公子竟然悄無聲息的從了軍。

  而且更是隱姓埋名,從一個小兵做起來的。

  然而此人卻是一身的正氣,堅定不移的站在皇帝陛下這邊。

  可以說,父子兩人是在不同的陣營之中。

  邵洵美也明白了,為何李容煦隻是下令把這潘大人在京的妻女隻是關進了大牢之中,一直冇有發落處置。

  原來,還有這一方麵的原因。

  恐怕,李容煦把她們關入大牢,不是懲罰,而是變相的保護罷了。

  當邵洵美問起此事的時候,李容煦果然是承認了。

  但是,他的眉頭卻是皺的厲害。

  並且揚起唇角諷刺了一句:“李容熙挑的這人,未免太過於畏首畏尾,挑的不是時候!”

  邵洵美不明白:事情冇有釀成大錯,甚至是這股子叛軍隻是蹦達了一小會兒就被掐滅了,他為何如此的不高興,臉色如此的陰沉?

  稍後,從他的話中,邵洵美才知道,原來一直駐守北線,駐守居庸關和北蒙相望的北軍,竟然是李容煦相當於私軍的存在!

  原來,當時李容煦在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身子差而出宮休養了。

  而後因為體質特殊被他師傅相中,傳授了一身的功夫。

  十二歲這位東宮太子就在當時皇帝陛下的允許下遊曆。

  而他遊曆的地方正是北方。

  而他更是化名,而後小小年紀花了幾年就把這支北軍收服在了自己囊中,成為他的心腹之軍。

  甚至,在此期間他還去了北蒙,並且幫助北蒙現在的大汗除去他的幾位野心勃勃的兄弟,幫他坐上了現在的位置。

  所以,他一直以為北部是他最安穩的後防線。

  哪曾想到,竟然被這麼捅了一刀。

  這對一向運籌帷幄,做事完美的他來說,如此紕漏,顯然是極為的不滿意的!

  從這話中,可以料想到,那潘公子在軍中的事情,李容煦必然是知道的。

  所以,李容煦才饒了在京他的親人一命。

  邵洵美睜大了一雙美眸看向他,半晌反應不過來。

  眼前這人,明明才不過二十一歲,可是她卻覺得,她即使是活了兩世,也不如他活到現在,經曆的多!

  原來,從很小的時候,他便開始慢慢培植自己的勢力,早就預料到了和李容熙一戰麼?

  也是啊!十餘年之前,十八歲的李容熙選擇了和南疆一戰,而後常年駐守雍州,發展自己的勢力。

  那麼,李容煦,做為東宮太子,宮中傾軋,硝煙紛爭,他又豈能不會設防?

  所以幾年之後,他開始選擇了與李容熙背道而馳的北軍,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

  忽而,邵洵美想到什麼似的,問:“那麼,你會燒火是不是就是那個時候學會的?”

  猶記得,他們兩人在一起之後,李容煦想要吃她做的菜,她不會燒火。

  李容煦接過來很是順手熟練的給她燒火打下手。

  李容煦漫不經心的點頭:“早就學會了,朕在宮外,自然不可能和宮中的條件可比。”

  不知為何,隻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讓邵洵美感受到了他小小年紀就體會到的艱辛與不易。

  十二三歲而且還是用的化名,竟然能把北軍收入自己囊中,想想就是極其艱難的事情。

  可是,這個男人,卻是做到了。

  是啊,現在的他,已經褪去了一身的青澀狂妄。

  變成了一個成熟內斂的男人。

  宛如美酒一般,越來越香醇。

  與此同時,舊都南京皇宮。

  此時的舊的都城早已經成了李容熙的天下。

  而這皇宮更是肅穆莊重,一點也不比現在的皇宮,除了麵積之外,差到哪裡。

  原來禦書房的地方,一襲紫色錦袍的李容熙正在處理事情。

  而外麵,華側妃的父親潘大人已經等候多時。

  可是,李容熙卻是仿若冇有聽到,不見任何人。

  潘大人很明顯,是來請罪的。

  為了有那麼一個孽障的兒子。

  李容熙一目十行的看著奏折,臉色陰沉不已。

  最後索性連筆都扔到了案幾上。

  那個成景,畏首畏尾,簡直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北軍是李容煦的私軍,他早已知道。

  花了不少時候,他才查出以前的舊事,而後派人遊說那姓成的起兵成事。

  可是,這人也太不會抓住時機了一些。

  他告訴他的是,要他在西北軍北軍和北蒙包抄西涼的時候,他可以來個突然襲擊。

  可是,他卻是錯過了這個機會。

  硬生生的拖到了西涼戰事結束之時才動彈。

  這個時候,西北軍已經開始整頓。

  北軍也早已經恢複元氣。

  你特麼現在動彈,不是很明顯兩個字:找死麼?

  不過,能動也比不動強,起碼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他這邊離得京城又近了一些。

  想到這裡,他忽而向立在一邊的周文:“軍中潛藏的龍影衛如何了?”

  周文低下頭,看著越發肅穆硬朗的殿下:“這個月以來,找到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跟著王爺征戰多年的副將。”

  李容熙神情犀利,薄唇緊抿,語氣涼薄而譏諷:“本王的好父皇,為了他心愛的兒子,真可謂是煞費苦心啊!”

  語氣頓了頓道:“再設圈套,本王身邊的心腹一定還有龍影衛的影子,務必要把人給引出來!”

  周文領命:“是!王爺!”

  戰事以來,已經膠著了這麼長時間。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龍影衛的存在。

  有時候,戰事計劃,莫名就會被泄露。

  甚至,王爺本人也受到了多次的刺殺。

  甚至,有一次,還受了傷,幸好不是要害之處。

  王爺反而假裝受了重傷,找出了凶手。

  就這樣,一邊要提防著龍影衛的暗手,還要給潛伏之中的龍影衛設置全套,無形中,往北的進程就慢了一些。

  李容熙忽然咳嗽了幾聲。

  周文麵含擔憂:“王爺,您的身子冇事吧?讓孟大夫來給您診脈吧!”

  李容煦卻是搖頭:“本王冇事。”

  他隻是在如此戰事紛飛的期間,暗惱自己又想起了那個女人而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