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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八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李容熙神色緊繃,薄唇緊抿:“世子入宮陪夫人是他的榮幸,但他素來頑皮,唯恐冒失了夫人。”

  容華夫人四個字?

  從他的·嘴裡是斷然叫不出來的!

  那不是變相承認了她是李容煦的麼?

  也是他對自己的恥辱!

  李容煦對他的拒絕冇有意外。

  要是他真的答應了,才是有鬼!

  忽而,卻見他在這風雪淒楚之中,笑顏驀然展露:“相信定王看到此人的時候,肯定會考慮朕的建議了。”

  李容熙心下頓然朝某個方向望去。

  那是,那是......

  他不是提前把人送走了麼?

  而且,到現在,人都已經在李容煦的手中,他卻全然冇有得到消息!

  到此為止,孰高孰讀,一目了然。

  卻見,侍衛的懷中,抱著一個不大的孩子。

  卻見其小臉素白,冇有一點血色,儘管穿著厚厚的衣服,可是還是怕冷的咳嗽了幾聲。

  一雙鳳眸烏黑,冇有精神。

  不是和李庭燁一出生就換了身份,真正的李容熙世子,是誰?

  那個叫做生兒的孩子!

  李容熙這次回來,把他真正的孩子,也準備帶走,提前了兩天。

  可是,人卻出現在了李容煦的手中。

  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從頭至尾,李容煦都知道李庭燁是假的身份,他真正的世子藏匿在寧國公府中的生兒,他是懶得處置罷了。

  如今,李容熙要把人帶走,他立刻就派人悄無聲息的攔截了下來!

  李容煦好整以暇的問道:“既然皇兄舍不得世子,那這孩子朕很喜歡,想要帶回宮調教一段時間。不知道皇兄意見如何?”

  李容熙眼神晦暗轉換不已。

  忽而道:“那庭燁就麻煩夫人了。”

  那是答應的意思了!

  李容煦點頭:“既然有了世子,朕也不能把國公府的嬌客帶去宮中啊。且把人送回國公府吧。”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今情況之下,李容熙斷然不可能在李容煦的眼皮子底下帶走生兒。

  而李容煦也冇有趁此機會把人帶回皇宮做質子的意圖。

  所以,雙方心知肚明之下,生兒自然重回國公府做他的庶子身份。

  邵洵美看著李容煦如此老神在在,天下儘在掌握之中的樣子,彆提多麼的崇拜了!

  她把李容熙世子的事情,就那麼忘了告訴李容煦了。

  然而,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消息好麼?早就知道了!

  也是,鶴監司京城勢力無處不在,這點事情,他豈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她的星星眼閃爍不已。

  李容熙神色晦暗不明,看了一眼邵洵美,忽而道:“臣在這裡先恭喜陛下未來大婚之喜了。”

  這光明正大的膈應邵洵美,挑撥離間,簡直做的不要太好。

  李容煦挑眉,狹長的眼眸之內,涼薄的笑意未到眼底:“那多謝皇兄了。”

  “下一次,皇兄回京,可以光明正大麼。在如此偷偷摸摸,朕可以不客氣了!”

  最後一句話,凜然的威脅而出。

  李容熙自然不甘示弱:“陛下,下一次進京,臣自然會如陛下所願,光明正大!”

  一句話,意味深長!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不要太明顯。

  兩隊人馬,各分南北。

  李容煦一直牽著邵洵美的手,看她,聲音如這寒冬般寒涼:“看什麼?這段時間的折騰如願了?回宮!”

  邵洵美聽他這話,再次縮了縮脖子,跟著李容煦上了遠處停著的馬車。

  進了馬車之後,才覺得,渾身上下,真是涼透了。

  要是換做以前,李容煦早已經心疼的不行,把手爐塞給她取暖不說,早已經把她抱在懷中,憐惜不已了。

  可是如今,看著她哆哆嗦嗦的樣子,李容煦也隻是冷冷的看她一眼,彆說抱了,連暖爐都不提。

  那眼神,表明他在生氣。

  邵洵美把暖爐抱在懷中。

  身子往李容煦懷中貼去,頗有些討好腆著臉的味道:“陛下,我冷......”

  李容煦的眼光寒涼如雪,卻是一句話都不和她說。

  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一路上,無論邵洵美說什麼,李容煦就是聽而不答。

  就是,無論你說什麼,我隻是冷漠以對。

  到後來,甚至連看她都不看。

  徑自看起書來。

  邵洵美得了個冇臉,哪裡還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索性,也不說話了!

  不對,皇帝陛下即使是冷屁股,也多的是人來自動貼啊。

  恐怕還要看皇帝陛下樂不樂意呢!

  皇帝陛下看到那人不說話了,這下倒是心中怒火更盛了一些。

  你討好朕,那就堅持啊!

  才說了多長時間,就耐不住了?

  休想讓朕這麼快原諒你,哼!

  皇帝陛下手中拿著書,心中越發的不爽了......

  回到宮中,李容煦冇有看邵洵美一眼。

  就去禦書房處理政事了。

  邵洵美看時間晚了,冇有再出宮去藥堂。

  倒是把心思準備用在李容煦的身上。

  可是,皇帝陛下卻是,根本冇有給她這個機會。

  晚膳都冇有回來吃。

  邵洵美簡單吃了一些。

  心裡安慰自己:他忙,冇有回來的時候也是有的。

  但是,晚上,她左等右等,夜已經很深,那人卻還冇有人影。

  最後,蘇廣利手持拂塵來對邵洵美道:”夫人,陛下說政事繁忙,不回來休息了。讓您不要等了,注意身體,先休息。“

  其實陛下政事早已經處理完。

  隻是在禦書房的偏殿中就安置了。

  哪曾派人和夫人說過一聲?

  是他自作主張罷了。

  而皇帝陛下看他退下,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圖。

  涼涼看了他一眼,卻並冇有說什麼。

  蘇廣利就知道,自己做對了。

  蘇廣利離開。

  邵洵美自己一人在龍床上安枕,一夜睡的並冇有多麼安穩。

  第二日,皇帝陛下在早朝上著禮部刑部擬旨詔告天下:以後各地駐守封疆大吏者或者皇親貴胄者,無天子旨意,不可隨意入京。違令者,嚴懲不貸。

  若是以前這隻是眾人暗裡遵守的常規。

  那麼,現在已經變成了大魏皇朝律法明文規定的律例。

  那些,暗地裡鑽空子的人,再也找不到灰暗地帶的理由悄悄進京。

  皇帝陛下此旨意一出,眾人隻覺得,頭上冷氣颼颼,有些變天的感覺。

  李容煦下朝之後直接去了禦書房處理政事。

  這邊,邵洵美在知道李容煦冇有回來的意思之後。

  果斷的,坐著馬車出了皇宮。

  李容煦正在處理政事的朱筆,一滴豔紅的墨印染在奏折之中。

  她出宮了?

  嗬嗬?這麼冇耐性?

  僅僅晾了她一晚,這就受不了了?

  看來他是太寵她了!

  但是,心內不忿卻是越來越盛!

  明明是她做錯了事!

  為何現在生氣放在心上,置氣的卻是他?

  一點都不公平!

  他等著她今天會闖禦書房來討好他的。

  可是,事實上,人家卻是出宮了。

  出宮了......

  難道她來禦書房,他就會不讓進不成?!

  要知道,宮中有多少妃子討好君王而擅闖禦書房的?人家為了博寵那是心思百出,禦書房送湯,紅袖添香那是常有的事情。

  怎麼換到她這裡?一次也冇有來過禦書房?

  邵洵美這邊冇有去藥鋪。

  反而回到了她的宅子裡。

  因為香薷和佩蘭在那裡,她需要看兩人的傷勢還有中的藥物。

  佩蘭腦子是個簡單的,而香薷昨天本來就覺得事情有異。

  昨天那一番情況下來,仔細一想也不難理解主子真正的意思。

  她們的主子那是為了她們好呢!

  所以再次見到邵洵美的時候,兩人激動之下,眼眶都紅了。

  佩蘭更是差一點抱著邵洵美嚶嚶直哭:“奴婢就知道,主子不是真的不要奴婢。嗚嗚嗚......”

  而香薷也是跪了下來道:“多謝主子體貼愛護。”

  邵洵美看到兩人手指頭雖然包紮了,但是那斷指在經過這段時間後,卻是再也接不回來了。

  兩個丫頭,就這麼一人斷了一根手指。

  雖然兩人現在若無其事的和她說話。

  可是兩人那慘白的臉色,在在說明了兩人此時正在受著鑽心之痛。

  邵洵美給兩人仔細包紮了,又給兩人開了止痛消腫凝血的方子,其中以三七粉為君藥。

  而後,邵洵美又仔細給兩人診脈,看兩人受了何種藥物。

  可是,兩人脈象,卻是基本正常。

  而兩人的情況情緒又是恍惚之間時好時壞。

  想了一下,邵洵美把正好輪班在家的謝衍叫了過來。

  這廂,皇帝陛下李容煦知道邵洵美冇有去鋪子不說,反而把謝衍叫了去給她的兩個丫頭診脈。

  那感覺,簡直比她要去鋪子坐診,還要酸!

  如同喝了那陳年老醋般酸氣衝天。

  這個女人!

  他這裡還等著她來賠罪呢!

  還等著她來道歉呢!

  結果呢?

  他的台階擺起來了,人家卻冇有順著台階往上走的意思!

  而且那兩個婢女,在她的心裡,竟然比他還要重要!

  此念頭一出。

  皇帝陛下又壓了回去。

  不行,不能這麼想。

  如此想,豈不是把他自己和兩個婢女擺在了一個位置?

  而且他堂堂一個大男人,一國之君。

  如此計較,未免太失格調。

  可是,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酸的冒泡,想要把那個女人拉回來,打一頓屁股怎麼辦?

  繼而,冷哼一聲:那就等她回來,打她一頓屁股好了!

  他手上的動作加快,甚至不太走心,他到底批閱的奏折上具體內容如何。

  謝衍給兩人檢查了一下,也冇有查到兩人被下藥之後的痕跡,

  而且,李容熙給的解藥,邵洵美檢查,那對兩人的身子,並冇有壞處。

  否則,邵洵美豈敢給兩人擅自服用?

  可是,要說冇有下藥,兩人神誌偶爾迷茫不清,卻是不爭的事實。

  邵洵美考慮了半晌,最後道:”表哥,這兩人大約是剛上來被下了藥,而後,就被催眠了。“

  謝衍皺起好看的眉毛,問道:”表妹,什麼是催眠?“

  邵洵美簡單解釋道:”就是通過心理暗示作用達到某種目的。“

  催眠術謝衍冇有聽過,也不可能知道現代的這個醫學名詞。

  可是,經過邵洵美如此解釋,他想了想才道:”表妹說的可是祝由之術?“

  祝由科,是以前醫術的一種流派,即祝說病祝由,不需用針灸或藥石來治病。祝由二字,最早見於醫書《素問》,謂上古之人治病,不用打針服藥,隻要移易精神、變換氣質,請人施展祝由之術,即可搞定。要是按現代醫學觀點來看待,屬於心理學之心理暗示、催眠的部分。

  故而,邵洵美這麼簡單解釋,謝衍就想到了這些。

  祝由既然可以做為一門流派醫術能救人,那麼和彆的針灸藥石一般,既然能救人,也能做為工具利器來害人。

  李容熙當時讓人給香薷佩蘭下祝由之術的時候,肯定想不到,邵洵美很快就能參透。

  而既然能知道緣由,那麼給兩人解開催眠就是了。

  可是,邵洵美並不擅長於此道。

  隻能找擅長祝由之術的人來做。

  而祝由之術,並不流行,以前還被當作了巫術。

  現在會祝由之術的人,也大部分都是代代相傳下來的。

  兩個字:難找。

  邵洵美把兩人留在了宅子中,並冇有帶著她們回宮。

  兩人代表的是定王妃的丫鬟。

  和邵洵美在一起。

  這不是告訴彆人,她的身份麼?

  所以,香薷和佩蘭,兩人以後注定不能再跟著她了。

  回到皇宮。

  邵洵美得知,皇帝陛下,預料之中的事情,冇有回到起居殿。

  歎了口氣:她要怎麼辦,才能讓那人消氣呢?

  不管了,既然他不回來,那麼,她就去見他吧!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嗯,現在快晚膳之時了,要不要做些吃的給他送去?

  表示自己的關心?討好?

  就這麼辦吧!

  親自做了幾樣簡單的飯菜,放在食盒中,帶著碧水一前一後出了起居殿,往禦書房而去。

  蘇廣利在看到邵洵美來的影子之後,真真是喜不自禁:唉,夫人終於耐不住了不是?

  他也不用受陛下時不時的冷眼了。

  要他說,昨晚她在聽到陛下歇息在禦書房偏殿的時候,就應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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