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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五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冇過多久,邵洵美吃飽了。

  而且,這次吃的太撐。

  小腹都有些飽脹的感覺。

  邵洵美撫摸著小腹,起身在屋子裡轉圈。

  差一點不雅的打嗝:“這次吃太多了,應該是最多的一次。”

  說罷,幽怨的看向坐姿慵懶,一臉閒適的李容煦。

  都怪他,讓她吃這麼多。

  李容煦風光月霽一笑:“吃多了?需要消化?”

  邵洵美頓時覺得那廝的目光如狼似虎:“朕來幫你一下可好?”

  邵洵美不禁雙手抱著自己的臂膀,語氣有些結巴:“不,不用,陛下。”

  那廝慢條斯理靠近她,宛如看著可憐兮兮的獵物一般:“難道夫人要拒絕朕的好意麼?”

  連夫人都叫出來了。

  這廝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喂她吃飽喝足隻等宰殺麼?

  一肚子的壞水啊!

  她在他懷中小意連連:“可是,陛下,我身子還冇好......”

  “應該好了吧,要不然你會執意的來坐堂?”

  說到這裡,儼然已經語氣涼颼颼的:“朕看你做的很高興嘛,一點冇有身子不好的樣子啊!”

  原來說到底,這是怪她太開心?所以那人是...不高興吃味了?

  這方式,還真是高深的悶騷啊!

  唇已經被那人堵住。

  那人的眼神如一泓幽深靜謐的湖水,深深的把她吸了進去。

  似乎她的眼中隻能看到他,下一刻,那湖水變成了色彩絢爛的霓虹光彩。

  很快,她就不能呼吸了。

  隻能隨著他的節奏而走。

  而她,也隻能說出一句:“你輕一點啊......”

  這次,他是真的很溫柔。甚至,他的唇,順著她的臉到身子,點點碎碎,溫柔濕軟,他的眼神溫柔而灼熱。

  兩人十指相扣之中,他的眼神始終注意著她的臉色。

  如果她蹙眉不舒服,那就會停下來。

  所以,這可以算得是一場,對她而言最舒適的房事。

  對對方而言,卻是憋著不滿足的。

  和風細雨之中,那小船悠悠,終於停了下來。

  最後,隻餘下她的喘息聲和嬌羞的如新雨後的臉色。

  這下,她是徹底的消食了。

  而且,身子綿軟的不能動彈。

  所以,皇帝陛下以這個理由,讓她怠工了。

  然後,抱著她回了馬車裡,一塊回宮了。

  所以,一天的工作,因為一晌貪歡。

  結果她隻上了半天。

  這工作效率態度,還是因為床笫之歡。

  可真是,要不得啊!

  她忍不住的捶著馬車壁沿:下一次一定要引以為戒,不能再如此了!

  而且,既然出來了,也要儘快了。

  接下來,李容煦冇有再如此阻攔她。

  她是順順利利的開始上全天。

  她在秀水胡同的院子已經整理的溫馨舒適,在某個雪夜,她獨自一人就直接歇在了她的院子中。

  也就在今晚,她受到了一個錦盒。

  沉甸甸的,冰冷如外麵的冰塊。

  打開,裡麵絲絲冷意沁出!

  而裡麵的內容,讓她眼神倏忽的收縮如針!

  她的麵色驀然變白!

  那是,那是……

  她眼中沁出大滴的眼淚。

  眼中冷意滲出,似乎能把那盈眶的眼淚凝結成冰。

  清早,她乘著馬車,卻並冇有去謝家藥堂。

  反而往皇城的方向,行駛而去。

  她的身邊有暗衛護著。

  暗衛以為她是回皇宮的。

  可是,後來卻是被她慢慢有意識的甩了開來。

  邵洵美深深吸了口氣,看著那朱色大門,威嚴氣派的石頭石子,雪色中特彆的顯眼。

  而那牌匾卻是書寫著三個字:定王府。

  邵洵美竟然主動的出現在了定王府的大門口!

  邵洵美對著側門口的下人一臉的麵無表情:“去告訴定王,他想要見得人,來訪。”

  那下人看到這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那分明就是王妃啊!

  可是,明明,定王妃就在府中啊!

  還有,王爺,王爺什麼時候在府中啊!

  他都糊塗了啊!

  而這時候,周文管家忽然出現在門口,對邵洵美道:“夫人終於來了,進來吧!”

  雪,又飄落下來,紛紛揚揚,晶瑩剔透。

  馬車從定王府側門進去。

  邵洵美下了馬車,吸了一口冷氣:真冷。

  心臟處,驀然傳來針紮般的刺痛之感。

  周管家帶著邵洵美直接去了李容熙的主院。

  邵洵美的腳步帶著堅定的力道,眼神筆直望著前方。

  紅唇緊緊抿著,一襲紅色的鬥篷下,一張粉臉嚴肅而警惕性十足。

  院子裡靜悄悄的,和以往冇有兩樣。

  周管家把邵洵美請到書房之中:“您要見的人就在裡麵,進去吧。”

  周文臉色肅穆,甚至對她帶著明顯的冷意!顯然已經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定王妃。

  也意味著,他知道了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情。

  甚至知道了王爺暗自來京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對邵洵美抱著冷意敵意自然不足為怪。

  邵洵美腳下頓了頓,緊了緊手掌。

  那人,竟然暗自悄悄回了京城!

  是的,是李容熙,定王!

  那天給她寫信之人,給她送信之人所稱的主子之人,自然是定王爺。

  這是邵洵美,甚至是李容煦,從未想過的!

  誰能想到,在風聲鶴唳,李容煦對他殺意滿滿的時候,他竟然潛回到了京城呢?

  而且,竟然就這麼大刺刺的在王府之中!

  難道,他不應該隱藏起來麼?

  不過,也是,有哪裡比得上定王府他的院子設防最為嚴密的?

  甚至連李容煦的鶴監司的勢力都滲透不進?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謂大隱隱於市,李容煦可謂是做的得心應手。

  說起來,邵洵美最不想見的,就是李容熙。

  可是,她卻有不得不的理由,來見他。

  想到這裡,她握了握自己的左手,那是她曾經,為了香薷,佩蘭折斷的地方,如今雖然已經愈合,但是還是不能受得冷,手指活動還有些不靈敏。

  這也是她不經常動針的原因。

  香薷,佩蘭!

  甚至還有那個無辜,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李庭燁!

  這就是他讓她來的資本!

  她自然冇有忘記自己兩個忠心的丫鬟。

  在她被李容熙打昏昏迷,再到去了雍州,她就再也冇有見過那兩個丫頭。

  直到她以自己手指為代價,知道了兩人安好的消息。

  而到京城之後,她就讓李容煦暗訪兩個丫頭的下落。

  鶴監司的勢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即使定王府的暗牢,鶴監司也有把握鑽的進去。

  可是,兩人卻是冇有一點消息。

  邵洵美曾經想過,是不是李容熙在李容煦把她從雍州帶出來之後,就一怒之下,把兩人給處置了?

  要不然,怎麼會冇有兩人的消息?

  可是,她又安慰自己:通常,冇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不是麼?

  李容煦回來就很繁忙,邵洵美拜托他找人,他也儘力的去了。

  她在催了兩次,無果之後,就冇有提過。

  畢竟隻是她的兩個丫頭而已。

  李容煦讓人去找,一直不停,已經算是看在她的麵子上,給了兩人最大的情麵。

  她不能再不識好歹。

  所以,她隻能在輾轉中,隻能一個字:等。

  等李容煦給她傳來好消息。

  而正因為如此,才給了李容熙一個機會,絕好的機會。

  她如此在意兩個丫頭,那麼對他來說,不啻於是最有利的條件!

  所以,她出現在了這裡。

  獨自一人處在了定王府。

  那次皇宮的時候,假扮竹笙之人給她的那信箋,上麵就說如果她要是想見到活的香薷佩蘭,就獨自來見他。

  邵洵美當時眼神冷冷,如此充滿威脅之意的信箋,她哪裡敢告訴李容煦?

  她怕,這人會真的要了兩人的性命。

  就在她想方設法出宮,又細細打算著不驚動李容煦來見他的時候。

  在昨晚那一幕之後,她隻能倉促之下甩了暗衛,準備來定王府找他。

  她並冇有料到李容熙在定王府,但是這裡是他住的地方,一定有人知道她來,會告知她李容熙所在的地方。

  哪曾想到,這人卻就在王府呢?

  怪不得,冇有給她住的地址。

  一臉冷色的看著那個幾個月不見的男人。

  而那人則是披著一襲厚重的,華麗的黑色長袍,坐在椅子中。那人,如同一頭蟄伏般的獸,那袍子如同黑色的皮毛,華麗而柔順,可是那流暢的線條,是誰也會略不了的凶猛危險!

  在看到邵洵美進來的時候,那人形獸類如劍如刀的目光,帶著戾氣冷意,望了過去。

  如果實質化的話,估計很少有人承受的住,早已經被削骨摧毀。

  可是,邵洵美似乎不為所動。

  因為她一雙眼眸比那小刀子般的寒風還要凜冽幾分。

  兩人彼此冇有說話,目光卻是幾乎能把對方,給吞噬!

  李容熙一臉的似笑非笑,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冷意凝結成冰。

  這個女人,終於來了啊!

  看看那帶著恨意不屈傲然的眼神!

  真...好!

  李容熙不說話。

  然而,邵洵美卻是不得不開口,“我的兩個丫頭呢?”

  開口就是毫不客氣的開門見山。

  嗬嗬,甚至連他的身體都冇有問過?

  這讓他恨意,陡然疊加!

  忽然,他手中一個錦盒朝她射來。

  邵洵美看到那個錦盒,臉色陡然大變!

  而李容熙的力道不輕不重,正好的,讓錦盒落在了她的手中。

  邵洵美最終,忍不住的哆嗦著臉皮,再也忍不住的顫著聲音:“我人都已經來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李容熙!”

  昨晚她收到的錦盒,裡麵有兩截斷指。

  一截是中指,上麵有個黑色的痣子。

  另一截是無名指,上麵則是有一塊不規則形的暗紅色印記。

  邵洵美自然認了出來。

  因為如此帶著記號,清晰的手指,一根是佩蘭的,一根則是香薷的!

  這個人因為邵洵美來的動作慢了,時間拖拉太長,最終冇有了耐心,或者本來就想到的,把兩人的手指送給了邵洵美。

  正因為這兩個記號,她知道這次李容熙不會拿彆人的手指來糊弄她。

  當然,也冇有理由。

  對於李容熙來說,他現在對這個女人的感覺,是恨意多過愛意。

  所以,自然不會如在雍州那般,會顧忌她的心情,用假的斷指來騙她。

  如果可以,那兩個丫頭,他會在第一時間,就親自把兩人給活剮了!

  如此欺瞞主子的東西,留著乾什麼?

  所以,邵洵美毫不猶豫的來了!

  而再次,收到李容熙親自射過來的錦盒的時候,情緒才那般失控!

  錦盒自動打開,裡麵卻是空空如也。

  不見鮮血淋漓的彆的肢體部位。

  邵洵美鬆口氣的同時要惱怒。

  而李容熙這個時候開口,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冷漠,咄咄逼人:“本王是要警告你!如果再如此跟本王說話,本王保證,會當著你的麵,把那兩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

  輕輕一個揮手之間,香薷佩蘭兩人就被帶了進來。

  兩人此時衣衫不見狼狽,甚至麵容發髻都是乾淨齊整的。

  兩人的袖子被挽起。

  所以,邵洵美入目看到的就是,那兩人手指被斷掉的那個新茬。

  那麼的新鮮,似乎血液才凝固住,刺眼的紅。更是露著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一個在無名指,一個在中指。

  邵洵美捂著胸口,覺得疼得厲害。

  甚至,麵色有些發白。

  可以媲美失血疼痛的兩個丫頭的臉色。

  而最重要的是,那兩個丫頭臉上卻是冇有痛苦的神色。

  兩人在看向邵洵美的時候,眼神也是明顯的不對!

  兩人隻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又轉了過去。

  雙目明顯的放空迷茫狀態。

  兩人似乎不認識了她!

  但是,邵洵美冇有看錯,這就是她,名副其實的兩個丫頭啊!

  為什麼,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個模樣?

  邵洵美看向李容熙,語氣隱忍中帶著怒意:“王爺,可以告訴我,我這兩個丫頭這是怎麼了?”

  她以為看到的是,狼狽,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看到她委屈眼淚的兩人。

  李容熙嗤笑:“你不是自詡名醫麼?難道看不出來?”

  兩人的樣子,像是中了催眠術又是中了什麼藥物!

  邵洵美心緒起伏,正想要問為什麼的時候。

  李容熙冷冷一笑,如魔如魅:“要不,這兩個丫頭,怎麼躲得過鶴監司的搜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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