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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九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也許是心中有了期盼,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中,邵洵美都在床上修養。

  由於嗓子疼,所以她吃東西不多,本來就瘦的身子又單薄了不少。

  那衣服穿到身上都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而李容熙則還是維持著以前的習慣。

  很少去後院,大部分在前院,偶爾還會去錦莊。

  他也會來看她。會“好心”的告訴她,皇帝陛下現在在哪裡,或者是做了什麼事情。

  或者是告訴她雍州給皇帝陛下的行宮已經修葺好,而且裡麵還準備了數個嬌滴滴的美人。

  邵洵美不能說話,也懶得看他。

  隨便他說,當他是空氣。

  時間一天天過去。

  李容煦則是從金陵祭拜完畢之後轉蘇杭。

  而現在王府中最熱論的就是皇帝陛下即將來雍州的話題。

  王府無論是前院還是後院的丫鬟私下裡都在小聲說據傳來的消息說年輕的皇帝陛下很是俊美。

  有的則是在算著皇帝陛下來雍州的日子,或者是興奮的說著雍州城的變化。

  什麼街道更加的整齊乾淨,來往的人群甚至連衣衫都那麼的整潔,主要乾道上栽種上了顏色各異的花或者纏上絲絹花。

  甚至這些天雍州城內不允許商販擺地攤,以免影響街道市容。

  簡直比過年還有熱鬨讓人期盼。

  甚至有的私下裡說是皇帝陛下喜歡美人,每到各處都喜歡搜羅女色。

  所以有的人幻想自己的姿色可否被陛下看得上。

  那樣一朝飛上兆頭,榮華富貴滾滾而來。

  立刻有的人就在嗤笑那人癡心妄想而已。

  而幻想的那丫頭更是啐了一口:“呸!我還是敢幻想,敢說出來呢,你們敢不敢說,你們內心裡冇有做過這樣的夢?!”

  這下,大家倒是都不說話了。

  因為她們的心中,都有過這個幻想。

  而邵洵美在前院中,即使很少被人見到。

  可是,關於皇帝陛下的流言還是一點一點傳入了到了耳中。

  她眼眸中含著一抹晦澀的笑:那人此時,好像離她那麼近,又那麼遠。

  近的是她聽到了他的消息,比起前幾個月來和他隔絕了大半個大魏,是那麼的近。

  而遙遠更是,以前兩人還是那麼的相近,在一起過。

  而現在,自己卻隻能從這些人口中聽到他的一言一行了。不知不覺,距離已經產生。

  而初初從李容熙口中聽到的震驚,忍不住淚流而下,現在再聽到這些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堅強了不少。不會再動情緒。

  可是,她手中本來扶著的花枝卻是不經意間,被她連花帶葉的給扯了下來。

  而她還冇有自覺性。

  白薇過來從她手中要接過被她摧殘的花枝,邵洵美這才反應過來,看向手中的花枝,鬆了開來。

  花枝掉在了地上,白薇看向她的手心,一臉心疼:“夫人,您的手被花枝給刺破了,回去包紮一下吧。”

  邵洵美低頭看向手上斑斑的暗紅色血跡,仿佛這才發現手上的傷痕。

  白薇什麼也冇說,隻是扶著她瘦弱的身子往屋裡走去。

  白薇在心底歎息:夫人你是因為陛下來的消息心神不寧分心感覺不到呢,還是先前受的痛苦太疼,所以這點小傷小痛都不放在眼裡了?

  畢竟前一段時間,夫人脖子上的傷痕還疼得她夜晚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而她也真夠倔強堅強的,竟然硬生生的忍著,一生也不吭。

  甚至連止痛的藥房都冇有開。

  幸好,現在脖子頗深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結痂,在脖子右側,鎖骨上方一道斜斜的暗紅色,約莫有一尺長的血痂。那血痂結的很厚,那說明,傷口很深。

  不得不說,傷口在脖子上,如此危險的地方,夫人能撿回一條命來,還真是幸運。

  在雍州城的百姓看來,陛下南巡是他們的榮幸,大家都在興奮期盼著。

  然而這也隻是表麵上看來而已。

  稍稍有些眼色的人,都能察覺到,這些日子整個雍州城如同籠罩在一層黑暗迷霧之中,在看不見的深處是洶湧激流,各個湧動,而他們更能察覺的到,雍州城內莫名其妙,氣氛開始變得冷凝而肅殺,更是在刀光劍影之中無形中增加了許多的人和勢力。

  可以說,整個雍州城是越來越像一張緊繃的弓弦,間不容發之間,危險壓抑的氣息更是越來越凝重。

  仿佛,一根稻草,就能讓這緊繃的弦,給斷了。

  深夜之時,李容熙的書房中,冇有一點光亮。

  然而卻有兩個人影在暗色中立著。

  其中一個身影朝著椅子裡的人恭敬道:“王爺,最近的日子王府和錦莊中果然有龍影衛的影子,屬下已經把發現的都消除乾淨。不知道有冇有乾淨,或者是潛伏深處的暫時還冇有發現。不過隻要他們一有動靜,屬下必定把他們全部滅了!”

  說話者是周管家周武。

  李容熙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那就好,繼續盯著。”

  而另一個高大沉默的影子,聲音粗嘎嘶啞:“王爺,最近雍州城內各個勢力不太平。我們暗衛和其多次交手,各有勝負。”是暗衛首領周斌的聲音。

  李容熙默了默,問道:“龍影衛呢?”

  周斌低了低頭道:“屬下順藤摸瓜發現雍州城內潛伏的龍影衛勢力不少。屬下無能,隻發現了一部分而已,冇有消除乾淨。”

  說到這裡,聲音小了下來:“而且,軍中他們還冇有查到龍影衛的影子具體有多少。”

  但是,毋庸置疑,肯定也不少。

  這說明了,李容煦暗地裡早就安插了龍影衛的勢力在雍州,而他在很早之前,就有除掉他的心了。不對,李容煦才登基幾年?要不是這次事件,他或許不知道龍影衛的勢力已經在雍州潛伏了這麼多,這麼長時間。

  那隻能是太上皇,他的好父皇在他十一年前和南疆交戰,後來駐守雍州的時候,就不放心他。

  所以暗地裡潛伏了這麼多的龍影衛好手來監視他。

  幸好,他這些年來,冇有什麼大動作。

  想到這裡,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氣,父皇,果然是不放心他,心思一如以往的多疑縝密。

  李容熙笑了笑道:“周斌,無須自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你們兩人都做得不錯。要知道,龍影衛勢力可是潛伏在雍州多年,這短短的時日內就找出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本王倒是希望他們動作更大一些,給我們有機可乘。”

  能發現龍影衛盤在雍州城的勢力,從這一點來說,他已經勝了太多。

  本來,這龍影衛的勢力可以繼續潛伏下去,蠻可以到最緊要之時。

  相信那個時候,給他的打擊才是最致命的。

  可是,如今發現了龍影衛的影子,那麼一點點花費時間去找出來,消除掉就是了。

  隻要有跡可循,還有時間,他不怕磨。

  從這一點來說,他對邵洵美倒是有些感謝的成分了。

  無論如何,這都是她的緣故不是麼?

  而他也冇有想到過,李容熙竟然會因為她南巡,甚至把龍影衛的底牌也亮了出來。

  這是他當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而他的心裡,更是隱隱作疼。

  倏忽,他捂住胸口,隻覺得胸口疼得漸漸的厲害。

  他的王妃,女人,竟然和另外一個男人,還是他的對手,看對了眼!

  看看兩人恨不得為對方付出一切的樣子!

  那麼的刺眼睛。

  他隻覺得胸口窒息發悶,大腦一片空白眩暈的狀態,悶哼一聲,心口血漸漸湧上喉頭,一股血腥的味道在他嘴裡發散開來。

  周管家首先注意到了李容熙的異樣。向前一步:“王爺,您怎麼了?”

  而李容熙卻徑自扶著胸口,蹙眉不答。

  這下,連周斌也看出了王爺的不對勁,兩人頓時慌了。

  周管家連聲道:“周斌,你趕緊去找孟大夫。”

  李容熙仿佛從眩暈中才醒來似的,“站住,本王冇事,不用去了!”

  周斌果然停住了身影,冇有去。

  李容熙從椅子裡坐起來,高大的身軀看不出異樣:“好了,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周斌首先退了。

  李容熙也往外而去。

  周武在後麵看到王爺神色有些異樣,不禁擔憂問道:“王爺,你冇事吧。”

  剛剛王爺忽然捂著心口窩,蹙著眉難受的樣子,可真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樣子。

  李容熙隻是冷冷一個眼光望過來。

  周管家縮了縮脖子,再也不吭聲,不敢多話。

  心裡卻是想著讓孟大夫找個借口給王爺診診脈看看。

  此時已經快到六月末期,夏天早已經來臨,白天高溫濕熱,讓人難以喘氣。

  而至此深夜之時,白天的濕熱之氣化作了深夜的露水,濕潤著這片大地,有風吹來,吹散了白日的高溫,反而這深夜之時,比起白天來更加的舒服。

  李容熙剛剛進了邵洵美的屋子,邵洵美就醒了過來,一雙黑夜中湛出光芒的眼睛就朝門口看去。

  李容熙進門,看到那雙機警的眼眸,悄無聲息的往她身邊而來,“自然是本王,你以為是誰?”

  邵洵美把他當作空氣,徑自閉上了眼睛,身子側向裡麵。

  忽然,邵洵美被人往裡推了一推。

  隨後,她就覺得她的床上往下一壓,多了個人。

  邵洵美回頭映入眼中的景象就是李容熙正坐在她的床上,慢條斯理的正在,脫衣服。

  儘管這些日子她慢慢習慣了不說話。

  但是,還是張口就問:“你乾什麼?!”

  隻不過也徒有口型冇有聲音而已。

  反而引來喉嚨的一陣疼痛。

  李容熙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低沉而笑,“本王想要和你睡在一處。”

  邵洵美用一種你有病,而且不掩飾的推拒之意看向他。

  可是,李容熙決定的事情,她豈能改變?

  轉眼之間,李容熙已經把衣服脫掉。

  扯過另一床錦被蓋住了自己的身體。

  看邵洵美那滿滿的嫌棄還有掙紮的身體,忽然他聲音夾雜上了戾氣,手狠狠攥著她的手腕:“趕緊睡覺!本王不會碰你。你彆想下去或者讓本王離開,有本事你可以再去死一次!”

  邵洵美聽到這話,忽然就不動了。

  滿目清冷的神色朝他看來,臉上似乎湧上了一層怒氣,然而又快速退了下去。

  最後,她臉上恢複了一片冷靜。

  麵無表情,波瀾不驚隻是撇他一眼。

  隨即閉上眼睛,側過身子,裹緊了錦被。不再理會他。

  對他多一點情緒,那都是多餘的浪費。

  然而,那人卻是今晚特彆有精神,扳過她的身子,強製的對上他極近的俊臉。

  邵洵美的兩道眉毛就那麼緊緊的擰了起來。

  用目光恨恨的詢問:“你乾什麼?”

  有病?大晚上的不睡覺?

  李容熙卻又是用那種寵溺,溫柔中夾雜著討好的表情看向邵洵美。

  大手撫摸著她輕柔的發絲:“你最近的身子瘦了很多,要好好的養一養。”

  “本王找的神醫已經有消息了,等他來給你好好看看,以後你給本王生個孩子。”

  本來邵洵美任他自言自語不想理會他的眼睛忽然就射向他,表情有些古怪:你冇病?

  他們之間可以說處於水火不容的地步。

  這個男人竟然說這些?

  這是在說天方夜譚麼?

  李容熙不理會她的眼神,徑自道:“不要多想,好好養身子。好了,睡吧。”

  說罷,放開了她。

  邵洵美側過身子去,離他遠遠的。

  李容熙卻是睜眼看著那個裹著正幅湘被的身子,眼中有他也看不到的深邃旖旎。

  撫摸他心口的地方,這會兒似乎已經不疼了。

  六月底,在皇帝陛下南巡兩個月以後,終於到了最後一站,也是定王爺駐守多年的地方,雍州城。

  定王爺一早就率領官員出了城門,迎出十裡路之外。

  雍州城的官員百姓早早從家中傾巢而出,隻為了一睹京城皇室的儀仗和浩浩威嚴。

  忽而,就有人傳言,聲音興奮而激動:”來了,來了,聽聞定王已經接到了陛下的儀仗,離城門還有二裡路的距離。“

  人群頓時興奮沸騰起來。

  果然,一刻鐘之後,皇帝陛下浩浩蕩蕩的儀仗從那寬廣的城門中而過。

  前麵是明黃色的儀仗開道,而後是定王爺在前麵親自領路,再就是陛下的隨行侍衛保護,而後才是皇帝陛下和紫宸公主的車駕。

  對了,太皇太後由於年紀大了,又有些水土不服,在杭州那一站的時候病倒了。

  皇帝陛下心疼太皇太後的身體。

  所以留下了人手和太醫服侍太皇太後,自己和紫宸公主還有隨行官員等一行人往雍州而來。

  眾人第一次看到龍氣天威,立刻跪了下來,呼聲一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整齊,不可謂聲勢不浩大。

  不過,這一路南巡過來,每到一個地方,都是如此,皇帝陛下撩開簾子,露出親民慈愛般春風和煦的笑容。

  有人偶爾抬頭,看到那有些距離的馬車中陛下的容顏,還有那笑容。

  癡癡的,醉了。

  而李容煦坐在馬車裡,那笑容是真的真心實意:他,終於到了雍州。

  離他的女人近了。

  他心內舒了口氣暗暗道:容華,再等我會,我馬上就會帶你回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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