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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四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書房中的李容熙渾身無力跌坐在椅子中。

  他神色看起來幽深而痛苦,手更是緊緊的攥起,要捶向桌麵:他為何,找到了實證,還不去質問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是因為膽怯還是因為他預料的事實他會承受不住?亦或者是他覺得他們隻是,或者李容煦逼迫她,兩人不可能?

  可是,他娘的!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說出來他都不信!

  明明他才是最正大光明的那一個,為何他要坐在這裡畏畏縮縮的?

  他都看不起自己!

  氣極了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他眼前擺著的那摞書。

  這摞書是那個女人編纂的。

  而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女人唇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

  李容熙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血液翻滾,手往那案桌上一掃!

  今天送來的滿桌子的文案還有這摞書頓時被他劈裡啪啦掃落了一地。

  地麵一片狼藉。

  那桌麵上還散著邵洵美編纂的一本書。

  而那書籍的底頁就那麼被翻了開來,露出幾個字:主編:謝容華,謝衍。

  明明那字跡不大。

  但是,他的眼力好,這幾個字就那麼定定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而他慢慢拿起那本書,放在眼前,仔細的盯著那三個字:謝容華!

  仿佛不敢置信似的,他又慢慢的彎下身子,把他剛剛掃落在地的那幾本書都撿起來,然後一個個翻到最後一頁。

  果不其然,都會看到三個刺眼刺心的三個字:謝容華。

  而他忽然就那麼笑了起來,那笑容有些淒色悲涼,這三個字就那麼的落在那裡,仿佛在譏諷他的自以為是,譏諷他的膽小如鼠。

  這笑聲在外麵周管家聽來有些發怵,心裡毛毛的,王爺這是怎麼了?

  李容熙此時想到的是那個除夕之夜,在那煙火明亮處。

  那個人背著那個戴著兜帽的女人從走廊拐彎而來。

  而他還記得當時兩人漫不經心的談話,他以為他忘記了,可是現在想起來,卻是記憶猶新。

  “你把我放下來吧,背了這麼長時間了,你不累啊。”這是那個女人趴在李容煦的身上說的話。

  隨後是李容煦的嗤笑聲:“你這點小身板,還累不著朕!”

  還有就是:“容華,你這病剛好,還真是輕了許多啊!以後得要好好補身子長點肉才好。”

  哦,對了,還有那人最後的一句話:“容華,等你養好身子還要給朕生孩子呢!”

  那個女人,叫容華!

  而這書籍上恰恰好的,是“謝夫人”正巧叫做謝容華!

  而謝夫人卻是南廣濟街上謝家藥鋪的一位寡婦。

  想想當時那個女人的身形,那個女人看了他躲避僵硬的身子,他以為是膽小怕人的,其實是碰到了他這個正夫心虛不敢到他跟前來吧!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何李容煦會不動聲色的把這個女人護到身後,替她說話打圓場了!

  奶奶的,明明是他的王妃,卻是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要她的奸夫給他這個正夫說謊!

  他們兩個這是把他當傻子糊弄麼?說不定兩人在心裡怎麼笑他呢!

  怪不得,他當時問這個女人的名字的時候,李容煦說是小門小戶不值得一提呢!

  而他當時不就是因為那語氣有些相似,才有些疑心的試探麼?

  而他當時還傻子似的搖頭覺得這個女人後影子看來哪裡是個小家女呢?

  嗬嗬,的確不是,她是他堂堂的定王妃!

  他還真是傻!

  諷刺,屈辱,不甘,罹天的憤怒,漫天的殺意讓他一刻都呆不下去!

  他隻覺得一顆心在烈火中焚燒,五臟六腑在沸油鍋裡翻騰不止,讓他直接起身,毫不猶豫,帶著濃重的戾氣往外而去,整個人似乎濃厚了許多。

  甚至他的影子看起來都帶著一絲沉重,然而身影卻是很快的就消失了。

  周管家正要跟上去:“王爺,這麼晚了,您要去哪?”

  而李容熙那聲音和冰渣子似的:“彆跟上來!”

  說完之後,直接去馬棚裡牽出他的馬,出了王府縱馬而上,往廣濟街的方向而去。

  周管家在一邊哎哎了幾聲,杜衡和白薇卻是趕了過來焦急問道:“王爺呢?”

  周管家歎息,“不讓跟上去,騎馬離開了。”王爺這兩日來,真是性情越發的莫測了。

  杜衡白薇互相看了一眼:壞了!王爺一定去找王妃了!

  而王爺這麼去,還能有好麼?鬨不好會鬨出人命來啊。

  雖然她們也不憤王妃的事情,不恥於王妃做的勾當,覺得王妃就應該浸豬籠。

  可是,王爺要是真的一怒之下,把王妃給掐死了,王爺該有麻煩了!又該如何對外圓謊?

  所以,無論如何,杜衡立刻道:“周管家,你趕緊的備馬,我們去找王妃!”

  周管家看到杜衡白薇神情凝重,儼然一副天快塌下來的樣子,趕緊的去備馬了。

  王妃,又是王妃!

  而李容熙縱馬疾馳在那街道上,那腦子裡回想過去的一幕幕,簡直要殺人。

  如果那個女人這會兒出現在他的眼前,他肯定會掐死她。

  他從南邊回來去彆院接她,可是她卻是排斥他,牙尖嘴利的和他提出和離。

  而後就是堅決的不讓他碰!

  對,還有他帶她去皇宮的時候,李容煦就以病的名義把她招進了紫宸殿。她當時不是說來葵水了麼?

  她的貞節是為守的?什麼來葵水!

  皇嫂和小叔子竟然搞在一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李容煦不嫌惡心?

  而他想起李容煦一次次的因為病情的名義把她招進宮中施針,其實是打著如此名義乾著那不知廉恥的勾當!

  這對狗男女!

  而最搞笑的是,他娘的,他竟然還次次讓她去了!

  而且還想她給那皇帝陛下診脈的時候,從她的嘴巴裡問出點什麼來!

  哪裡想到她是去偷情了呢?

  這不就相當於是他故意縱容的麼?這天下,也唯有他這麼一個送自己的妻子去偷情的傻缺了!

  想到這裡,他真是想一鞭子抽死自己。

  怪不得每次從宮中回來她都換衣服呢!還有一次早上他等她回來,她還化了妝!說什麼她精力憔悴化妝掩飾?

  現在想想,他怎麼就那麼相信了?明明就是被人開發過度,吃飽撐的擦嘴吧!

  還有她無數次的心虛般的圓謊!

  對了,還有那次她在寧國公府中了催情香,那身上唇上的酒氣!不正是李容煦吻她留下的最好證據麼?

  隻不過她中的藥物還有時間,不允許他給她解毒罷了!

  他當時明明懷疑了,問了!可是卻被這個女人狡猾的美人計糊弄了過去!

  他是有多麼的蠢!被這個女人一點點話就玩弄於股掌之上!

  不能想,真是越想破綻越多!

  處處都是疑惑漏洞,他為何怎麼當初就瞎了眼看不到呢?

  他娘的,誰能想到,一個弱爆了的小透明,竟然真的敢出去偷人!

  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的正大光明,理直氣壯!

  越想,他就殺意聚集越多,想殺了那個女人的同時,還想一巴掌把自己打回爐重造!

  他天生眼睛就是瞎的麼?

  竟然看上這麼一個水性楊虎的蕩婦?她就那麼的缺男人麼?他真應該賞給她幾個男人,吃個夠!最後把她扔在他的士兵中!讓她偷吃!

  不對,是他從娘胎裡就冇有生出這倆眼珠子來。才讓這對奸夫**來惡心他!

  明明,他不想再想的!

  可是,卻是控製不住的在想:她借機養病在莊子裡,是不是就是為了和李容煦偷情方便?

  還有在她這個宅子中,李容煦又來了多少次?

  或者,他定王府的後院,李容煦是不是如入無人之境似的,又睡了他的王妃多少次!

  所有的這些想法,接踵而來,把他的腦子裡塞得滿滿的。

  甚至,那兩個丫頭為她遮掩了多少次!是不是有好幾次的時候,他去的不湊巧,正巧是兩人相會之時?

  他這個正夫打擾兩人偷情了?所以還有兩個門神來擋著?

  或者是那個替身,又給她擋了多少次!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那個替身在外麵擋著,她去了宮中和李容煦在一起雙宿雙飛?

  那麼,他去看她的時候,又有幾次是她本人!

  李容煦,你還真是有本事!竟然如此的羞辱本王!

  寒風呼呼從他耳邊刮過,帶起他束的整整齊齊的發髻,有一些碎發落到他的耳邊,如刀割呼拉拉的疼。

  甚至他出來的急,連披風都冇有穿上。可是,他不覺得冷,似乎那滲進身體的寒風化作了利刃淩遲他的血肉肌膚,而他體內更是有焚天的火焰似乎能把一切吞噬殆儘。

  路程很短,在他腦子裡紛紛揚揚還冇有想完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那漆黑的窄窄的胡同口。

  李容熙冷若冰霜的下了馬,如同一尊煞神似的往裡走去。

  哦,對了,那次他還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呼吸氣動。

  是不是在他那次把人帶走的時候,李容煦隻能在暗處咬牙切齒的看著呢?

  還有他除夕的時候故意泄露的他藏了美嬌娥的事情。

  怎麼是因為嫉妒向他挑釁還是要有什麼彆的想法?

  他,什麼都不會給他,一點念想都不會給他!

  攜帶著一身的冷氣,他甚至失去了風度,直接破門而入。

  門劇烈的響聲引來了婆子的看守。

  李容熙卻是冷麵的直接往邵洵美屋子的走去。

  香薷和佩蘭這會兒剛把哭累了,紅了眼圈的主子服侍著睡去。

  香薷還在裡麵輕手輕腳的伺候著。

  佩蘭走了出來看看動靜的。就看到暗處出來走出來一個陰暗的人影,佩蘭嗬的嚇了一跳,膽子都要嚇破了。

  不是定王是誰?

  佩蘭條件反射般結巴道:“定...奴婢拜見定王殿下。”

  李容熙眉眼不抬渾身凝聚著一股子風暴:“王妃呢?”

  佩蘭往後退了一小步道:“回稟王爺,王...妃身子...不舒服,所以...休息了。”

  終於話擠出來,她人如同麵條似的軟了下來。

  王爺,這氣息真是太可怕了。

  她覺得王爺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濃濃的殺意。

  身子不舒服?

  嗬嗬!

  他李容熙每次來看他定王妃的時候,最經常聽到的,最好的借口就是:身體不舒服!

  好一個身體不舒服!

  這幾個字,如同引子似的,登時把他體內一直沸騰翻滾的火焰灼成了彌天大火,冒出體外。

  卻聽他冷哼一聲:“是麼?既然王妃不舒服,那本王更要進去瞧瞧了!”

  瞧瞧本王的好王妃,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佩蘭心內“咯噔”一聲,頓覺不妙。王妃那眼睛紅腫的樣子,而且還是剛剛和陛下吵架後,好像是不適合見王爺吧!

  所以,她在定王那似笑非笑殺人的氣勢下,頂著壓力道:“王妃的確....不舒服,王爺您還是.....回...”去吧!

  後麵那兩個字卻如同被貓吞了似的,怎麼都說不出來。話到了舌尖上,硬生生的給咽回去了。

  李容熙卻是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她:這等賤婢,就是扒皮都算是輕的!

  佩蘭待要上來阻攔,卻被李容熙毫不客氣的袖子一掃,佩蘭頓時整個人直接摔到了院子中。

  香薷聽到動靜正要出來。

  就看到定王殿下烏沉著一雙冷眸走了進來。

  那冷冷的煞氣朝著香薷,冰冷的唇開口:“滾出去!”

  香薷顫栗著身子,就這麼走了出去,甚至連話都冇來得及說,就這麼被嚇了出去。

  而他那看似沉穩的步履,帶著一抹沉重和壓抑,往內室而去。

  床幔安靜的垂在那裡,案幾上一小小的銅獸香爐有香氣嫋嫋冒出。

  裡麵,是一個人還是兩人呢?

  下一刻,他眼睛是不是都會被刺瞎?

  忽然一股子熱血湧上心頭,單手有風掠起,那厚厚的床幔掀開了一條縫。

  而裡麵貌似什麼都看不到。

  李容熙唇角反而含著一抹笑意過去,一把把床幔掀了起來。

  看到那杏紅色的錦被下正裹著一條身軀。

  而她烏發披在腦後,背著他,似乎睡的正熟。

  李容熙眼睛裡含著冷酷之意,把正對著他的那頭秀發忽然就這麼拽了起來!

  邵洵美剛睡著不久,頭皮就傳來尖銳的刺痛之意,即使再多的睡意也疼醒了,聲音沙啞不悅:“乾什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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