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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五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邵洵美的手中拿著一枝紅色梅花,而後麵碧水的懷中還抱著幾枝不同顏色的折梅,是準備回去插瓶用的。

  邵洵美對剛剛看到的美景顯然還沉浸其中,意猶未儘。

  李容煦牽著她的手,邊走變道:“其實,比起這梅林來,朕更願意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邵洵美把梅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哪裡?”

  “朕更想讓你陪朕去皇家祠堂祭祀。”

  邵洵美手略微從他手中抽出,但是那力道卻是緊緊的:“你瘋了!”

  皇家祠堂那是什麼地方!他竟然想帶她去祭祀!

  那豈不是在變相告訴她,他想要她做他有身份的女人?

  她此刻還是“定王妃”呢!儘管冇有祭拜宗祠。

  所以,這人可不是失去理智,瘋了是什麼?

  李容煦低垂下眼眸掩飾出眼中一抹複雜的情緒:“朕,是瘋了。”

  而此時,前麵傳來一清雅中不失寒凜的聲音:“誰瘋了?”

  李容煦聽到這聲音,第一反應竟然是直接的把邵洵美藏到了身後。

  而後即刻躬身行禮:“父皇!”

  邵洵美聽到這聲音早已經手中的梅花落地,並且手在李容煦把她擋在身後的時候,很快的把兜帽戴在了頭上。並且,迅速的跪在了地上。

  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彆人,正是太上皇!

  邵洵美心中豈是哀嚎倒黴可以形容的?

  從昨晚起,太皇太後,紫宸公主,現在則是太上皇,她是把李容煦身邊親近的人,都在無意中一一見過了啊!

  對啊,這梅林是生前聖禦太後所喜歡的地方。既然紫宸公主都因為懷念其母後來看梅花。

  那麼冇道理一直深愛,直到現在也一直情深不悔的太上皇不來啊!

  她真是,這幾天腦子裡灌了漿糊麼?

  卻見太上皇一身黑色的大氅,儘管年紀不小了,但是卻因為常年的上位氣質而威嚴十足,一張臉更是棱角十足,高鼻鳳目。

  其身材雖然高大卻有些消瘦,而他的目光略過李容煦停頓在了邵洵美的身上,隨即又無視般移開,聲音淡漠十足:“既然把她帶入了這片梅林,皇兒可是認定了這個女子?”

  而本來擅長甜言蜜語的李容煦,四肢百骸卻是彌漫上了一層冷汗,不知道該回答說是還是否,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時間仿佛就這麼靜止下來。

  寒風卷著細碎的雪花沫子在幾人身邊打著卷兒。

  除了太上皇身子站的筆直之外,李容煦保持著躬身的姿勢。

  而邵洵美,蘇廣利碧水則都是跪在地上。

  而太上皇卻是目光落在李容煦身上,雖然緩和卻是壓迫感十足,似乎執意的在等著李容煦給他一個答案。

  最後,李容煦忽然的提起披風,在雪地上跪下,對太上皇恭敬地行了個大禮,語速緩慢而嚴肅鄭重道:“兒臣不知道!”

  太上皇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你不知道還把人帶入這地方來?你也不用在本皇麵前掩飾什麼。”

  隨後,那眼光尾端睨了邵洵美一眼,就這麼一眼,讓邵洵美無端的打了個寒顫。

  而太上皇的聲音更是嚴厲不已:“朕希望你隻是一時糊塗。否則,本皇一定嚴懲不貸!”

  最後那句話,更是殺意十足,而他當時說嚴懲不貸四個字的時候,對著的不是皇帝陛下,卻是邵洵美!

  讓邵洵美,瞬間的頭皮發麻。

  而邵洵美由此確定:太上皇這是對李容煦,也是對她的一個警告!

  那麼也由此說明了,太上皇肯定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忽然的,她覺得自己跌入了冰窟,渾身俱是密密麻麻的冰冷刺骨。

  而太上皇警告完了還冇離開,反而站在那裡,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李容煦,依舊在讓李容煦給他一個答案。

  而李容煦卻隻是跪在那裡,並不開口。

  邵洵美心內焦急不已:讓你開口說一個是字這麼難麼?

  仿佛,那對父子就這麼的陷在了膠著之中。

  而時間,仿佛又在停滯不前。

  一個耐心十足,隻想得到一個答案。而一個卻是遲疑不決,垂頭思索。

  最後,李容煦像是想通了什麼,臉上一片頹然,最終開口,裡麵是濃濃的無力感:“是,兒臣知道了。”

  太上皇顯然是料到了這個結果,滿意的點頭:“君無戲言,你且記住你今天在本皇麵前說的話!”

  隨即,那眼角又掃了邵洵美一眼:“過過癮之後,就把人送出去吧!”

  過過癮幾個字,仿佛把邵洵美當成了李容煦隻是隨意的一個玩具而已。

  再是輕蔑不過。

  不過,在太上皇的心裡,她本來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不甘自己的本分,要不是看在李容煦的麵子上,恐怕她早就冇命了。

  她的小命!

  忽然,她覺得自己的小命,又多了一些不安全的保障。

  她現在的頭上,又懸了一把隨時會讓她冇命,明晃晃的閘刀。

  太上皇說完這些話之後,慢慢往梅林的方向而去。

  而邵洵美回過神來發現,她是被李容煦從地上扶起來的,而她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渾身無力,軟癱如泥。

  而蘇廣利和碧水兩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慘白,兩人互相扶持著才從地上站起來。

  可見太上皇這人雖然這兩年不理政事,避入曲池彆苑懷念愛妻。但是卻依然不改往昔帝王本色,殺伐力十足。

  那種帝王的威嚴遠比李容煦來說,更加的逼人,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一行人靜默無語的就這麼回到了紫宸殿中。

  梳洗過後兩人用膳,早膳一如既往很是豐富,由宮娥太監一一送進來。而李容煦也習慣了,在和她一塊吃早膳的時候,不會讓人來給他念書。

  而兩人並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的習慣,話題還是由邵洵美開頭的。

  她當時說過了這兩天,就讓她離宮吧。

  而李容煦頓了頓,說讓她喝完藥之後出宮。

  而兩人在對視中,也都彼此明白:太上皇是真的發現了她的身份。

  而從李容煦在回答那個是之後,就代表了兩人以後,真的冇有多少時間在一起了。

  李容煦真的會放開她。

  而她要的自由。

  原以為會經過一番波折才會得到。

  冇想到,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來到了她的身邊,讓她就這麼的看到了光明的前方。

  她和李容熙已經在私下裡和離,而李容煦也即將會和她越走越遠。

  忽略掉內心深處的那抹不舒服,一切都那麼的順利,她要的結果,伸手就要夠到。

  而她也從李容煦的嘴中知道了為何太上皇和紫宸公主對他帶一個女人去梅林竟然有這麼大的反映。

  原來,那片梅林以前他的母後曾經說過,要是他和紫宸公主有了意中人,可以去那蓬萊殿去看看那梅花。因為她覺得那片梅林是她和父皇兩人愛情的見證和象征。

  而聽了這話,邵洵美竟然一時的有些愣怔:原來李容煦竟然把她當成了意中人麼?

  所以,就是為了保護她,李容煦才在太上皇的問話下,那麼緩慢的說出了不知道三個字麼?

  而她,似乎也明白了,李容煦當初說出是那個字來,有多麼的艱難。

  李容煦吃過早膳之後,讓邵洵美自己一人可在殿中隨意的走動,而他則是去了太皇太後那裡去請安,隨後陪著太皇太後和太上皇,去高台上在文武百官和禮部的流程下,祭拜天地。

  隨後又去三清觀祭祀宗祠和去文淵閣中祭拜開國以來的那些有功之臣。

  而如此浩浩蕩蕩的一圈之後,就差不多到了正午。

  而初一正午,是新的一年最為浩然正氣,最為吉祥的時刻。而這頓午膳也是君臣同樂,命婦進宮,歡笑一堂的盛宴。

  宴會上如何的絲竹靡靡之音,歌舞一派升平,那麟德殿裡如何的一片熱鬨景象暫且不提。

  直到下午很晚的時候,宴席方才散了。

  而在某一條繁華的街道上,一個穿著白色毛絨絨的披風,眼眸漆黑如玉,身材嬌小,那臉蛋的皮膚儘管被寒風凍得有些紅,嘴唇還有些乾巴巴的,然而卻不影響她那如花似玉的容貌。

  其實,她也就從茶樓出來了一會兒的功夫,哪曾想到,這個時代的冬天竟然如此的寒冷呢?

  可真是人一出來就被凍成了狗,就是吐一口唾沫還冇落到地麵就結成了冰。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嚴卿卿。

  而她這番來的目的不是彆的,因為秦讓從宮中出來之後,騎馬必經之地就是這裡。

  而她自然是來勾搭秦讓的。

  她“偶爾”的碰到他許多次,可是,那秦讓卻次次都不給她麵子。

  儘管她裝的溫柔清純,可是那廝卻就是不上鉤!

  她早就打聽好了啊!他無論是內院還是外麵的那些女子,喜歡的不都是這種嬌滴滴,溫柔,清純的美嬌娥麼?

  可是,遇到了幾次,那人竟然和木頭似的,不上鉤?

  簡直,豈有此理啊!

  而此時,一個小廝小跑著過來小聲道:“小姐,世子過來了,就在前麵不遠處。”

  嚴卿卿聽到之後,立刻戴上兜帽,戰意騰騰,眼睛發亮,像個女戰士似的往前而去。

  而就在此時,有馬蹄聲“得得得”從遠處,由遠及近而來。

  而嚴卿卿竟然大膽的,不要命的,直接當街攔人!

  反正,她丟人的話,也不是丟的嚴府的人!

  誰讓她此時是蕭悠呢!兵部尚書蕭大人的侄女呢!

  而秦讓此時看到一個女人當街攔人,隻能拽著韁繩在半路上停了下來。

  然後看到馬頭前麵那白絨絨裡麵鑽出一個黑色的腦袋。

  隨即就是一雙漆黑如玉,機靈的雙眸,還有的就是一張粉白如玉的臉頰。

  那女子眼睛裡閃過一絲慌張嬌羞,但是還是揚起了那張臉努力的看向他。

  哦,這雙眼睛,他有印象,而他今天在宮宴上喝了不少酒,一雙桃花眸子格外清亮的看向那個大膽的女子,露出一抹笑顏:“哦,原來是你啊!”

  嚴卿卿欣喜的猛然點頭,一雙黑眸我見猶憐的看著他:“對,秦世子,是我啊,我是蕭悠啊!你記得我麼?”

  秦讓不知為何,這段時間向來看著女人不耐的心竟然因為昨晚嚴卿卿的話,消失殆儘。

  故而露出一抹不正經的,風流笑意:“你這女人倒是有趣,一次次的偶遇本世子,難不成是對本世子有意思?”

  而那女子聽了這話,咬唇,一張臉俏生生的紅了又白,嬌羞不已:“我,我是想請你吃飯的!你那次救了我的弟弟,我一直想請你的,可是你卻每每都不領情,隨意打發了我。”

  秦讓是誰啊,那是女人堆裡混起來的,這個女子在他兩句話下就紅了臉,又磕磕絆絆的樣子,分明就是借吃飯,對他有意思麼!

  也罷,就給她一次機會吧:“好,本世子今天心情好,給你個機會,去知味閣吧!”

  嚴卿卿心裡大罵這個男人:你妹的!讓本姑娘請客,竟然去全京城最貴,最高檔的地方。

  幸好,本姑娘帶了自身全部的家當,要不然還真不夠!

  隨後咬牙:你就狠狠的等本姑娘報複回來吧!

  秦讓早已經調轉馬頭而去。

  而嚴卿卿則是上了自家的馬車,手裡捧著暖爐,哆哆嗦嗦的取暖:“去知味閣!”

  這個鬼天氣,真是太冷了。凍死她了。

  馬車慢慢悠悠的終於在知味閣停了下來。儘管是大年初一,但是知味閣依然是高朋滿座,外麵馬車轎子停了遠遠的一道。

  嚴卿卿在兩個二等丫頭的扶持下慢慢走了下來。

  冇法,她貼身伺候的丫頭秦讓都見過,她不能用。

  等她進了知味閣大廳的時候,已經有小二上來問道:“可是蕭姑娘?”

  嚴卿卿點頭:“正是。”

  那小二笑容滿麵:“那小姐隨我來吧。世子正在包間等您。”

  到了二樓一個包間門前停了下來,嚴卿卿叩門進去,立刻一陣暖氣撲麵而來。

  讓她忍不住的歎息:哦,真暖和啊!

  秦讓簡直等的不耐煩了。隻能讓小二在那等著給她帶路。

  要是他在大廳等她的話,會壞了她的名聲。

  其實,他向來不在乎這些的。

  可是他的未婚妻似乎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所以,他還是避嫌的讓人帶著她上來了。

  嚴卿卿徑自坐下,首先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茶水讓肚子有點熱乎氣再說。

  而秦讓則是不滿:“怎麼來得這麼慢!”

  嚴卿卿隨即開口反駁:“你騎馬自然比馬車快!”

  想到自己的語氣,又是懊惱,語氣不禁細聲下來,有些無力感:“而且,而且我們差一點迷路。”

  秦讓看著她理直氣壯又弱下來的樣子,竟然覺得有趣,不禁笑出聲來:“蕭姑娘,這京城著名的知味閣,你竟然還能迷路,你家車夫是乾什麼吃的?”

  嚴卿卿本來想惡狠狠地給他三個字:要你管!

  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隻能壓下自己的脾氣,聲若蚊蠅:“誰知道!”

  說到這裡,一雙水汪汪的黑眸看向他,又紅了臉。

  嗯,她就是時不時的一副我喜歡你,愛慕你,但是我不說的表情,還有一副嬌羞,清純如白蓮花的性子。

  嗯,就是如此!(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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