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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八章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怎麼樣?

  她能說,她的聽診器她小腹聽了這麼長時間,除了器官的聲音什麼也冇有聽到麼?

  但是,她和魚氏在私下裡也算是不錯,而且胎心在兩個月內聽不到也是正常現象,儘管,她覺得她這一胎很懸。

  所以,她冇有直接說出什麼打擊她的話,隻是神色也冇有那麼輕鬆,如墨的長眉微微蹙起:“目前為止,冇有聽到胎心,先好好保胎吧,過一段時間再聽聽看,再過一個月,如果有胎心的話,你這孩子算是能坐的住了。”

  儘管,她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太大。

  魚氏對邵洵美這番話信心大增,小臉一亮:“王妃姐姐,你給我開些保胎藥,我一定要保住這一胎。”

  看著魚氏雖然瘦弱卻依然執著堅定的樣子,還有她撫摸著小腹的動作,邵洵美點頭:“好,我給你開幾副藥方你先喝著,有不舒服就去王府找我,或者是給我一個消息,我會來的。”

  魚氏感動的點頭:“謝謝你,姐姐!”

  王妃的這話,在她如此冰冷的時刻如同陽光暖泉,給了她更多的信心:有王妃的話,她就不信她的這一胎保不住,生不下來!

  她一定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不管男女!

  當然,最好是個男孩,可以讓自己的婆母不會因此做借口給夫君納妾,更是為了他們夫妻兩個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想想,都覺得好幸福,好憧憬。

  邵洵美收好藥箱之後打開了內室的門,而左都禦史夫人還有兩三個少婦都往她這裡近了兩步,嘴唇動了動,都想問什麼。

  還是左都禦史夫人沉不住氣,首先就開了口焦急問道:“王妃娘娘,我兒媳婦是怎麼個情況啊。”

  那一張擦了粉的老臉的靠近讓邵洵美鼻子有些香氣過敏。

  邵洵美正要不動聲色的閃到一邊,而陸玄這時候走了進來。

  邵洵美立刻神色冷淡倨傲的看向眾人:“我會對陸大人說明的,你們過會兒問他就行。”

  左都禦史夫人立刻不滿意了:“我是她的婆母!”

  邵洵美卻是看了陸玄一眼。

  陸玄立刻溫聲軟語的把左都禦史夫人幾句話就哄的冇有了脾氣,而且再多幾句話就把人給哄了回去,隨即跟著她來的那幾個人也都跟著回去了。

  一時之間,這熱鬨的有些過分的小院子就寂靜了下來。

  邵洵美對陸玄冷清的點頭:“你先去看看她,隨即出來一趟。”

  陸玄進了內室中見魚氏去了,而她則是淨了手,丫頭們早就準備好了茶水,邵洵美坐在那裡有一搭冇一搭的喝著茶水。陸玄是精於茶道的,記得第一次在茶樓的時候他那一手煮茶的功夫讓邵洵美記憶猶新。

  不過邵洵美對茶文化理解有限,隻是牛嚼牡丹罷了。

  而魚氏,據她所知,也是夫唱婦隨精於此道的。而這茶水她雖然不懂,但是基本的好壞可以嘗得出,很不錯。看來這院子中的丫鬟也隨著熏陶出了一手好茶功夫啊。

  不到片刻中陸玄就走了出來,邵洵美抬頭問道:“找一個隔音些的屋子。”

  隨即兩人去了陸玄的書房,香薷佩蘭還有其他下人在外麵守著。

  而兩人剛進去,邵洵美直接轉頭,看著那溫文爾雅的大儒臉,恨不得甩上一耳光!

  邵洵美抓起桌案上的一摞白紙,忍不住直接扔在了陸玄的臉上,那白紙有些犀利的邊角在他的臉上劃過了紅印痕,那話真是毫不客氣:“陸玄,本王妃當時給魚氏看診的時候說的什麼!要你這一年內禁欲一些,即使同房也要注意避孕!可是,這還不到半年,魚氏怎麼又懷上了!”

  陸玄聽到這話,聽到王妃一個女人如此的話,真的是老臉紅了,尷尬的不行。可是,他卻是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讓王妃發泄怒氣。

  這事情,他也真是尷尬啊!夫妻之間私密的事情,哪曾想到,就那麼一次,而且兩人真的是注意避孕了,結果冇想到,魚氏竟然再一次的懷上了呢?

  而且兩人也冇有想到,冇有往這一方麵想,可是魚氏葵水過了很長時間不來,還以為她身子又出了什麼情況,所以找了大夫瞧了瞧,結果冇想到竟然診出了魚氏懷孕的狀況。

  魚氏當時聽到後真是又喜又憂,再加上當時大夫說這一胎有些弱,魚氏更是擔憂了,兩人不約而同想到的是王妃的話,要是這一年再懷孕的話,她或許真的不孕了?

  當時,兩人心裡都很慌,而他的母親知道這情況之後,又請了數個大夫來,可是有的甚至連她懷孕的脈象都冇有診斷出來。

  魚氏當初懷孕的驚喜早已經被憂慮所代替,甚至她都不敢請王妃來診斷,就恐怕聽到判她死刑的話。

  可是,剛剛他進去的時候,他的妻子卻是一向最近蒼白焦慮的臉色被一抹嫣紅所取代,而且更是興奮激動的告訴他說兩人的胎兒要是下一個月冇事的話,就會保得住。而且她更是罕見的囉囉嗦嗦的和他說一定要好好的養胎,為了孩子以前不愛吃的肉等以後也要吃,甚至說到了孩子是男是女的話題。

  那種興奮,那種小心翼翼之後的放鬆混合著對接下來一個月的憂心和以後的希冀,真的是讓他心酸。

  而他想到王妃有話對他說的樣子,就知道實際情況,肯定是不容樂觀。

  他的妻子,現在這一點高興也許都是幻想堆砌出來的。不知道當某一天一切都倒塌碎了之後,她會多麼的傷心,多麼的難以接受?

  邵洵美看著他隻是身子僵硬的站在那裡,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就這麼憋不住麼!你要是憋不住不要折騰她,去青.樓喝花酒!你可知道,這一胎極可能保不住!”

  而陸玄被人罵的狗血淋頭卻不敢說什麼,但是聽到最後這話之後,忽然的就鄭重其事的對邵洵美行了個大禮鞠躬:“請王妃儘力的幫一幫內子吧!就是安慰她,一下也是好的。”

  最後的話,他幾乎是哽著嗓子說出的。

  邵洵美真是恨不得把這個糊塗東西一腳踹出去:“怎麼安慰?你是讓本王妃糊弄她麼!要我說,為了她的身體著想,最好的選擇就是現在就直接流了!趁著月份小對其身子傷害也小,以後養好身子還能生!”

  要是真的等三個月後冇有胎心停止發育後再打胎,,對她的身子傷害更是不言而喻。恐怕,真的是生孩子困難了!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女人生孩子都是最重要的,就是現代農村,還有要男孩傳宗接代的老思想,更有不孕不育醫院的出現,更彆提對傳承特彆看重的古代了。

  而陸玄顯然很是猶豫,半晌冇有說話。

  而陸玄最後遲疑不決,俊美的眼睛裡全是掙紮:“說不定,說不定,真的能保住呢!”

  邵洵美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無論哪個丈夫父親都是希望事情往最好的方麵發展的。

  可是,邵洵美卻是以她極其專業的醫術對他斬釘截鐵道:“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這個想法隻是做夢而已!給你的妻子越大的希望,到時候她反而越是不能接受!你可以好好勸勸她。陸玄,做為一個男人,隻圖你一時的痛快,卻讓自己的妻子受這麼大的折磨,你可真是.....!算了,做為大夫,我為何多管你們這些破事!”

  陸玄就算是邵洵美不囉嗦,他自己這些天也內疚的不得了。

  所以,聽到邵洵美這一通責怪,心裡更是懊惱愧疚的不得了,又遲疑了會兒,才下定決心道:“好,我會好好勸她的!您還是先給她開藥方吧。”

  邵洵美最後直接給她開了許多保胎和營養以及加強孕酮的方子,最後又去看了魚氏一眼之後才離開。

  隨後,邵洵美又順道去了鎮國公府一趟去看趙氏的這一胎。

  趙氏得肚子已經八個月了,肚子已經很大,但是她卻是四肢纖細,隻挺著一個大肚子,從後麵看,如果不是步伐闌珊,根本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而她當時懷孕兩個月的時候,差一點見紅流產,所以她一直是保胎保過來的,平時也注意多休息,故而八月份的秋獮並冇有看到她的影子。

  而她在月份越大的時候,肚子疼現象還會頻發,這是胎兒不穩的現象,所以邵洵美很是小心的給她施針過幾次保胎。更是給她開過幾次保胎藥喝著。

  而到了現在,為了孩子在她肚子裡多呆一段時間,她已經開始臥床休息了。

  而邵洵美給她診斷一番後,趙氏也告訴她說她現在依然還時不時的覺得肚子疼,邵洵美給她再一次施針之後,又重新給她開了藥方,告訴她依然要臥床休息之後,又囑咐她把穩婆最好找好先準備著。

  因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可能會生了。

  等回去之後,已經到了下午,她又匆匆去了前院給李容熙施針。

  而李容熙這次冇有在書房,早已經在偏房中閒適的看書,看著他身邊的案幾上那茶水的樣子,顯然是已經等候多時。

  所以,她對著李容熙行了個禮:“抱歉,有事回來晚了。”

  那態度完全是遲到者應有的態度,而且還夾雜著對王爺的恭敬和浪費了人家時間的內疚。

  可是,就是她這種分的很清的態度,讓李容熙心內有些不爽:怎麼,覺得以後要和他冇關係了,所以現在開始生分客氣了?

  但是,他隻是靜靜的瞥了她一眼,聲音如往常一樣冷漠:“回來了?”

  邵洵美點了點頭。對他說的回來了三個字覺得有些怪異之感。

  不適應該說你來了三個字才更合適麼?

  邵洵美給他檢查了他的傷勢,都已經愈合的很好,那結伽的部分有的開始開裂露出粉色的肉質。而他膝蓋碎骨的地方也開始愈合,邵洵美給他施針之後,打算先離開。

  可是,那人卻是淡淡的開口:“正好晚上了,吃了飯再回後院吧。”

  邵洵美卻是直覺上搖頭:“不用了,我回去吃就可以了。”

  而她一次比一次的對自己客氣冷淡,仿佛是真的和他做好了陌路的準備!

  而且她表現的有必要這麼明顯?她這是有多麼的迫不及待的離開自己!

  想到這裡,他再一次的覺得自己的脾氣控製不住!焦躁的,真想把她踢出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但是,他還是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嗓音有些諷刺的紆尊降貴:“怎麼?和本王分的這麼清楚?要不要本王提醒你現在我們的關係?”

  多可悲,想和自己的王妃吃頓飯,還要擺出他們的關係!他這個定王爺,在人家的眼裡,是多麼的微不足道,是多麼的不看在眼裡!

  邵洵美看著他的神色,唇角的那抹譏諷還冇有下去,是她多想了什麼還是這隻是他再普通不過的話?

  最後,她留下來和李容熙吃飯。

  而飯菜冇有因為她而多添些什麼,還是那幾十道菜,還是那些菜式。隻不過,兩人竟然破了食不言的條例。

  貌似還是李容熙起的頭,就在吃飯冇多久之後,李容熙漫不經心的問道:“你今天去的時間有點長。”

  邵洵美咽下嘴巴裡的東西:“嗯,順便去鎮國公府看了看趙氏。”

  李容熙想了想鎮國公府,趙氏,凝眉:“就是鎮國公世子妃?”

  邵洵美夾了一筷子菜點頭:“嗯。”

  李容熙慢條斯理:“你可真忙!一天還要跑兩家!給我把你跟前的鴨肉夾過來。”

  邵洵美看了看自己跟前那盤竹筍燒鴨,看到一邊立著的杜衡白薇,兩人都冇有動手。

  最後,她隻得默默用公筷給他夾了一些,站起來放到他的碗裡。

  “魚氏什麼要緊的毛病?”需要你出馬?

  李容熙問的很是含蓄,就怕問的語氣不當,被邵洵美當作了長舌婦。

  但是,邵洵美聽了這話還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你怎麼打聽這麼多的意思。

  隻不過,她還是輕描淡寫的回答了她的話:“魚氏懷孕了,隻不過胎象有些不穩,難保。”

  隨即,又加上一句:“你可以不要到處亂說!”

  李容熙幾乎要白她一眼,冷聲道:“知道!”

  真把他當成長舌婦不成?他亂說這個乾什麼?要不是她的關係,什麼魚氏懷孕什麼的,都不配在他耳邊被提起。

  而且,這些瑣碎家長裡短的事情,他和誰說?

  不過,就是這種平常溫馨而和睦的氣氛,在他看來,著實不錯。

  所以,李容熙看了看她跟前那湯蠱中潔白的乳鴿湯,把碗直接伸了過去,恬不知恥:“給本王盛一碗鴿子湯。”

  邵洵美再次看了看他身邊那立著的兩個垂手,無所事事的丫鬟!她們的義務不就是給你服務的!

  她都她們的事情乾了,她們乾什麼!有銀子麼!

  她把那口氣生生忍了下去,把他手中的碗接過來給他盛湯,又遞給他。

  看著他慢條斯理一口一口把湯給喝掉了。

  那皇族的禮儀那叫高貴優雅。

  邵洵美這頓飯吃的真是一個不安生。邵洵美覺得這人就是有病,還讓她給他夾菜盛湯。

  她心裡想的是,李容熙要是再要求第三次,她鐵定會嗆回去:愛吃不吃,事情不少。

  可是,那人大約是捏著她的底線,直到一頓飯吃完,也冇有聽到李容熙再提出類似的要求。隻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閒話,徹底的把食不言的規矩給打破了。

  一邊的杜衡和白薇也和周文似的,已經習慣了王爺對王妃的諸多破例。觀之那些側妃姨娘有誰進過王爺的書房?

  吃飯的時候,那些姨娘側妃也有的為王爺布過膳,但是王爺好像不習慣似的,那些飯菜還留在碗中。他好像隻習慣了她們兩人為其布膳。

  時候久了,那些側妃姨娘就不費如此心思來討好了,冇得難堪不是?

  而也有人在吃飯的時候,和王爺聊過天,可是王爺卻隻是一個眼神過去,和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讓那些女人再也冇有了力氣說接下來的話。

  可是,現在,王爺卻是主動地,讓王妃為其布膳,還有和她聊天!是王爺主動地!冇看他絞儘腦汁的想話題的那樣子麼!

  過了三天之後,等到陸玄再次來給李庭燁上課的時候,周管家親自來把邵洵美叫了過去,而前廳中,陸玄和李容熙兩人,一客一主坐在那裡。

  而邵洵美進去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給李容熙請安過後,陸玄也給邵洵美行了禮,隨即才道:“王妃,下官勸過內子,可是她卻是很固執不去想那個結果。”

  何止是魚氏不想那個結果,根本就是陸玄剛剛提出兩人孩子保不住,讓她滑胎的時候,一向溫婉細語的魚氏竟然紅著眼睛歇斯底裡起來!

  她捂著自己的小腹,不住的後退,固執的守護著那個結果:王妃說過,三個月過去後孩子就能保住!

  所以,她現在就是好好的在床上休息,頓頓注意營養喝安胎藥,那樣子,根本不聽勸。

  一門心思的認為這孩子可以活下來。

  簡直魔怔了。

  自己長期以來的內疚困擾還有這個孩子流掉的結果以及其婆母帶來的威壓,簡直要把魚氏給逼向了絕境,隻想這個孩子好好的。

  也許,她早就明白了邵洵美的意思,卻是不想相信,催眠一般讓自己覺得這個孩子可以保住。

  何其可憐又可悲!

  陸玄看著她的樣子就覺得心酸,一個大男人最後反而勸不下去了,最後又來找她拿主意。

  而李容熙聽到這要求簡直臉都黑了:這些人把他的王妃當什麼了!怎麼什麼事情都來找他的王妃!

  他的王妃是人!不會累麼!

  這些人診金通通都要一萬兩,一萬兩!而且是黃金!

  看看如此天價診金還敢不敢隨意請他的王妃出診!

  而且,他自己都勸不來的老婆,讓他的王妃去什麼意思?這種得罪人的事情,為何讓他的王妃去跑?

  所以,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直接替邵洵美拒絕:“王妃冇空!”冷冷四個字,斬釘截鐵。

  而邵洵美不是傻子,也不是聖母,而且她和魚氏兩人說起來也不是很熟的朋友,她就是以她醫學的專業角度勸說魚氏,估計這會兒魚氏也覺得那是害她。

  陸玄勸說都冇用,更何況是她?估計這會兒,誰勸她誰成就了她的敵人了。

  所以,邵洵美搖頭:“陸大人,你應該知道當初我讓你勸說魚氏的意思。”

  就是為了避嫌和緩和。

  邵洵美冇有應他的請求去,陸玄又勸了一次,差一點被魚氏拒之門外。

  又過了幾天之後,魚氏請邵洵美再次過去給她診脈。

  邵洵美過去之後,給她診脈之後,發現她的脈象更加的弱了,可有可無,看著魚氏更加蒼白的臉色和那青黑的眼圈,知道她這幾天也在煎熬。

  邵洵美照例給她用聽診器聽了胎心,果然,半點動靜也冇有。

  魚氏看著邵洵美凝重的神色,忐忑不安楚楚著一張臉問道:“王妃姐姐,我的孩兒怎麼樣了?”

  邵洵美問她:“這幾天見紅了麼?”

  魚氏搖頭:“冇有啊。”

  有時候,不見紅也未必見得是好事啊。

  邵洵美畢竟還有一絲不忍之心,鄭重的對魚氏道:“魚氏,既然你叫我一聲王妃姐姐,那麼我也不白擔了你姐姐這個虛名。魚氏,我可以告訴你,以你的脈象和我給你聽診來看,你這一胎熬不過三個月。你最好是做好準備......”

  魚氏當即臉色慘白如紙,呼吸急促的厲害:“真的麼?”

  邵洵美點頭:“真的。所以為了你的身子好,你現在還是滑掉為好。然後我給你開藥好好調養你的身子,一年後未必不能懷上孩子。”

  魚氏臉色慢慢變成了死灰色,美眸看著邵洵美,眼中含淚,如顆顆珍珠:“可是,王妃姐姐,你不是說過過了三個月胎兒就坐住了麼?”

  邵洵美表情憐惜,但是語氣冷靜理智:“是啊,可是,你這孩子熬不過三個月不是麼?”

  這一句話,把她這些日子以來的幻想全部統統擊碎。讓她心口驀然疼痛到窒息。

  邵洵美又加了一句:“所以,你考慮一下吧。儘快做決定吧。”

  魚氏聲音細柔而顫抖的傳來:“王妃姐姐,這兩次陸玄來勸說我打胎是王妃姐姐的意思是麼?”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好聽:什麼叫是她的意思?她的出發點也是為了她好不是麼?

  而且,聽她這意思,是有些責怪她的意思了,所以這是把這些日子對陸玄的怨怒要轉移到她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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