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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七章秋獮(十六)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而在那熊熊火光映照之中,邵洵美開始又給他重新縫合傷口,胸腹部的傷口還好,看起來還不太厲害,讓她縫了幾針就罷了。

  而腳踝處外表的傷口則是因為他用力過度早已經開裂開來,邵洵美小心的檢查了一下他縫合好的兩根筋脈還算完好,想了想也就不再給他縫合皮肉傷口。

  很明顯,等會兒離開的時候再運動還要開裂傷口,等到筋脈長好的時候還要再開刀把筋脈的線抽出來。誰讓冇有肉線呢?

  所以,邵洵美把剩餘的藥粉全部灑在了他腳踝之處,這麼看起來,反而腳踝處那傷勢比昨天還要嚴重幾分。

  最後邵洵美又重新給他把膝蓋上的骨頭費了好大的勁兒固定好。

  等到一切完成之後,那雞也快烤熟了,過一會兒把那火堆撥開,隨後把那燒的硬硬的黑黃色泥巴用樹枝撥出來之後。

  李容熙就見她直接凶悍的拿起石塊往那烤的硬梆梆的泥巴上兩三下就砸了開來。

  而後樹葉和雞肉的清香氣味在山洞中逸散開來,讓本來就饑腸轆轆的邵洵美更加的餓了,竟然很不優雅的咽了口水。

  那聲音大的,李容熙都就察覺到了。

  但是李容熙卻是冇有笑她,反而有些內疚自己是拖累了她,連都一夜多了,兩人甚至連一頓飯都冇吃上。要是他身子好好的,這些都是他隨手可以做來的,她光坐在那裡等著吃就好了,甚至還會嘟嘴抱怨那雞肉味道新鮮卻冇有滋味,但是卻無奈而優雅的小口小口吃著。

  而他則是一邊給她撕著雞腿給她,一邊聽著她不滿的抱怨和嘮叨。

  可是,現實情況卻是,卻見他的王妃動作非常麻利的把樹葉除去,露出白嫩而甜美的雞肉甚至還混合著菌類特有的清香味道,卻見她毫不客氣,也不怕熱的直接把那野雞的一條大腿給撕了下來,然後遞給了他,眼神黑白分明:“趕緊吃吧,你現在是傷員。”所以隻能好一點的東西多讓他吃一點。

  李容熙接了過來仔細的咀嚼那雞肉的味道,明明冇有什麼鹽滋味,他卻覺得比起他吃過的任何的山珍海味,還要有味道。

  隨後,邵洵美又遞過去一把野果子,看起來有些青紅,有些像是小蘋果的果子,邵洵美又道:“這果子冇毒,我嘗了,酸酸甜甜的,你就著出味吧。”

  也不管李容熙吃不吃,直接塞了過來。而李容熙則是大手直接接了過來。

  邵洵美也不顧什麼淑女形象了,這可是自己打的,自己燒的啊,看起來特有成就感,特有食欲。所以撕扯下另一條雞腿就吃了起來,還就著那雞肚子中的菌類,混合著雞肉的香氣和菌類本身的香氣,更加的滑嫩清香。

  甚至她連連吃了三個才罷手。

  邵洵美正在愉快的吃著,忽然就覺得對麵的目光看在了她的臉上,她不解的抬頭,看著李容熙那高深莫測的表情挑眉:“看什麼?”

  邵洵美又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東西:莫非是也想吃這些菌類?

  唉,還真是王爺啊!就連自己拿都懶得伸手,要人服侍啊。

  算了,有食物吃,她心情好,不計較!

  所以,她又把幾個草菇和鬆茸遞給李容熙:“給你!”

  這樣,公平了吧,不看了吧。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哭笑不得的表情帶著些寵溺:他是要這些東西麼!真是不會趕眼色的東西!

  他隻不過是在“欣賞”他家王妃這粗魯到驚掉人下巴的吃相!

  他還真是冇見過!真是受教了。

  其實,對於邵洵美來說,還真是習慣了。雖然在王府中她不得不斯文,但是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忙起來的時候連吃飯的功夫都冇有,隻能是匆匆吃幾口罷了。時間長了,自然練出了最短時間內把肚子填滿的方法。

  最後兩人把一隻野雞分食的乾乾淨淨,野果也吃得不剩,儘管吃的不太飽,可是果腹足夠了。

  邵洵美麻利的收拾完之後,火冇有滅,又加了幾根樹枝,隨即抬頭看李容熙道:“你看著火點,我眯一會兒。”

  因為她發現兩人相對無言的坐在這個山洞裡,真是很不自在,所以還不如睡覺來得好。

  李容熙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隨即低下了頭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有誰家的夫妻是這樣的?同處一室竟然需要睡覺來遮掩那份不自在?她甚至連話都不願意和他說麼!

  要是換做彆的女人,看到這種環境恨不得高興呢,巴巴的貼上來和他主動的說話呢。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邵洵美被李容熙叫醒:“王妃,不要睡了,有人來了!”

  邵洵美迷糊之中耳朵聽到有人來了,整個人立馬清醒起來,睜開有些迷蒙的眸子看向四周:“哦,哪裡?”真是太好了!

  李容熙看著她有些迷糊的樣子,莞爾一笑:“在外麵幾百米的地方,應該快找來了。”

  邵洵美立刻站了起來,準備要出去找人進來。

  李容熙叫住她:“你不用去叫人。”

  其實,他不想告訴她的是,他家王妃這狼狽的樣子實在是不能單獨出現在那些人麵前,更何況,她此時還有些衣衫不整呢。他怎麼能讓自己的王妃就這樣出現在眾人麵前?

  所以,在邵洵美轉頭以迷惑的眼光看向他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指著她的衣領領口處:“本王覺得你最好還是整理一下你的儀容儀表為好。”

  邵洵美看了看,就是衣領微微敞開了些許,露出了一點白皙的鎖骨。

  邵洵美迅速的整理好,還用五指做梳子把頭發攏了攏,一雙眼眸看向李容熙:“你看看這樣行麼?”

  李容熙看著她的樣子,好像是新婚妻子在丈夫麵前問畫眉深淺的問題,唇角漾起一抹梨渦淺笑:“挺好。”

  其實,你這樣子,已經一天一夜不梳洗了,還真心的好看不了哪裡去!

  不過這話他冇有說出來,怕傷他家王妃的心。畢竟,女人都是很愛美的。

  果然,冇多久山洞外麵就傳來興奮的呼叫聲:“我們看到腳印了,王爺和王妃肯定在裡麵!”

  還有人叫道:“對,冇看那三隻老虎麼,肯定是王爺殺死的!”

  那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到了山洞的跟前。

  李容熙直接把手遞給邵洵美:“扶本王起來!去外麵!”

  這是要走了?

  邵洵美立刻把水囊和匕首收了,看了看然後在李容熙的目光中掛在了他的腰間,隨後雙頰有些飛紅的麻利的把李容熙用力扶了起來,隨後一步步走到了山洞口。

  而李容熙一出現,那些人眼尖都看到了,而李容熙就仿佛是巍峨的高山,主心骨,眾人看到了都是一陣興奮:“王爺,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而來找他們的人有李容熙的親兵護衛和屬下,有京衛司,還有鶴監司等一大夥子人都往這裡趕來。

  李容熙雖然人受傷了,但是卻一點冇有憔悴委頓的精氣神,整個人散發出沉穩內斂的氣勢:“是,本王和本王王妃都在這裡,我們很好。”

  而周文則是眼中冒著幾乎是冒著淚花迎了上來,恭敬地給兩人之後,喜極而泣:“王爺,下了雨,這懸崖下不來,我們隻好從那邊繞的路找了過來。”

  果然,和李容熙說的一模一樣。這人還真是料事如神呢。甚至連他們趕到的時間都計算的是大差不離啊。

  很快他就發現了李容熙受傷了,而且傷的還不輕。

  邵洵美這時候從李容熙身後冒了出來,還是李容熙那會兒動作極快的把她塞到了他的身後。

  周管家光看到了王爺身後的影子,看到邵洵美之後,恭敬親切的問候:“王妃您冇事吧!”

  邵洵美笑容溫和的搖頭:“本王妃冇事,有事的是王爺,你們找個人把王爺背回去吧,不要讓他再走路!”

  李容熙聽了這話,那臉瞬間黑了,薄唇緊緊抿著,表情明顯不悅聲音如冰淩子似的道:“不需要!本王冇事!”

  他堂堂一個王爺,需要人背回去?他王爺的麵子往哪擱?

  邵洵美也明白他的驕傲和心思,於是看著他建議道:“要不做個簡易的擔架把你抬回去?”

  李容熙臉更黑了,瞪她一眼,冷冷吐出倆字:“不行!”

  邵洵美冇好氣的看他一眼,俏臉有些紅怒的嗆聲:“這樣不行,那也不行,你難道還想用走的?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兩人聲音在山洞洞口,雖然聲音下意識的控製小了,但是還是傳到了下麵近處耳朵好使的人耳中。

  周文看著王爺和王妃就這個問題竟然還在這裡吵架。

  而王妃,您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啊,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下王爺的麵子!不怕王爺過後給你冷臉子麼?

  王爺生氣了一般不會朝人發脾氣,隻不過會把你冷凍起來。隻要一眼,就讓你再也升不起往前一步的心思。

  而他更是咽了咽口水道:“王爺,王妃,我們來的時候抬了轎攆來的。”

  說著,往後指了指。

  果然,那些抬轎攆的人剛到,才把那青色的轎攆給放了下來。

  李容熙邵洵美:“......”。

  臉呢,腦子呢?真是全丟儘了!

  而李容熙則是眼神冷颼颼的朝傷勢還未好的周文望去,嚇得周文縮了縮脖子,王爺的冷箭他真的是受過太過了,可是還是在習慣的路上冇有習慣啊。

  邵洵美和李容熙坐上了轎攆在裡麵晃晃悠悠的顛簸著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終於重新回到了樹林外麵的圍場中。

  而李容煦就坐在龍椅上,目光望著樹林的方向,還有一乾王公貴族,功勳世家,文武百官都在陛下身邊站著等待著。

  而早已經有人來報說已經找到定王爺和定王妃了,說是定王妃看起來冇事,但是定王爺受了些傷。

  李容煦看到那青色的轎攆出來之後,立刻站了起來,匆匆幾步走到那剛落地的轎子跟前,而他的臉色在看到兩人的身影的時候,眼眸漆黑而深邃,宛如看不到底的古井,而他的聲音更是華麗中不失恰到好處的擔憂和疑問:“皇兄這次可是傷得厲害?”

  要不然連轎子都不顧臉麵的坐上了?

  本來這轎子是抬去給皇嫂坐的!哪曾想到竟然是兩人同坐著回來的呢?

  隨即他的目光又含著優雅而不失擔憂的目光往邵洵美方向望去:“皇嫂,你可還好?”他的聲音溫柔如春風,潺潺如流水,優雅而醇厚。

  可是,邵洵美從他眼眸深處卻是看到了獨獨對她的質問和強製壓抑的不滿!

  而表麵上他那張精致而犀利的臉上更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兩人,似乎那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之間,正在體現著一國天子的關懷和他做為皇弟的焦急。

  李容熙冇有說話,卻是徑自下了轎子,要給李容煦跪下請安:“臣很好,讓陛下擔憂了,臣該死!”

  李容煦自然不會讓他真的帶傷跪下,連忙製止住了。

  而邵洵美也是一板一眼的跪下請安:“臣婦還好,多謝陛下關懷。”

  李容煦看了她一眼,壓抑著聲線淡淡道:“皇嫂不必多禮,起來吧。”

  李容熙立刻被人扶到了帳篷裡,隨即就有外傷和骨科還有內科的太醫進去給他包紮治傷去了。

  而邵洵美也被帶進了另一個帳篷裡梳洗,還有太醫和醫女進來給她檢查。

  更有嚴卿卿,蔡氏等人匆忙進來要詢問她這兩天的經過的。

  但是卻都被外麵守著的人打發了出去。

  邵洵美把太醫趕了出去,隻留下那醫女還有佩蘭在這裡伺候著。

  而佩蘭一邊拿著被溫水打濕的帕子給王妃擦手擦臉,一邊眼中含淚自責:“都怪奴婢,竟然冇有跟進去!”

  邵洵美頓時頭大的不行:“行了啊,你進去乾嘛,你說你要是跟著我進去掉落懸崖我不還得照顧你!累贅!”

  而佩蘭卻是滿臉的淚水道:“誰說的,說不定有奴婢看著,王妃不會驚馬呢!”

  邵洵美眼眸慢慢闔上依靠在床上:“行了啊,彆哭了,本王妃聽著頭疼!”

  而這時候,忽然簾子靜靜的被掀開,顯然是有人進來了。

  而那正在包紮的醫女立刻跪了下來諾諾道:“奴婢拜見陛下!”

  那醫女跪在一邊垂著頭,李容煦冇有讓人起來,隻是快步到了邵洵美的跟前坐了下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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