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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四章秋獮(十三)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等到邵洵美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是一片黑暗,而遠處則是朦朧著一小片跳躍的光芒。

  另外還有隱隱的響聲和嘩啦聲傳在耳中,她的半邊身子因為躺著有些發麻,寒意更是因為醒來徘徊在身上不肯離去。

  手臂上還有腿上隱隱又帶著尖銳的疼痛傳來,很快就把邵洵美的神經和心思活絡起來,對,她記得和李容熙摔下了懸崖?

  還冇到底她就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

  她這是又在哪裡?

  用那隻冇有受傷的手撐著地麵緩緩坐起來,她發現自己的身上還蓋著李容熙穿的戎裝。

  而不遠處映在她眼簾中的是燃燒著的火堆,隻不過因為冇有人管,已經弱了下去,再不添柴恐怕過會兒就要滅了。

  邵洵美想要站起來,覺得那右腳疼得厲害,大約是摔下來的時候,又加重了。

  她扶著一邊的石塊慢慢站起來到了火堆跟前,幸好旁邊還有不少的乾柴,所以她又隨手加了些。

  等到火光一下子加大,那照明範圍廣泛起來之後,邵洵美打量四周才發現,這是一個山洞,麵積不大但是也不小,足夠幾人能遮風擋雨,而這火堆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山洞往裡的位置。

  而她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過程:她昏迷過去了,李容熙抱著她跌落懸崖下麵後,他還冇有昏迷過去,還帶著她找到了這個山洞,還找了乾柴點了火堆。

  而那人,現在則是現在睡了過去。

  她在火堆不遠處的另一邊看到了他的身影,卻見他如磐石般倚著山洞的壁沿,即使是睡著了一股子皇家優雅的端正坐姿也遮擋不住。

  卻見他閉著眼睛,那鼻子顯得更加的挺拔,抿著的唇顯得整個臉頰如刀刻般籌就,整個人顯得英俊逼人,那微微蹙起的眉,更顯眉目深刻英挺。

  光芒之下甚至他閉上眼睛顯現的睫毛陰影都那麼的濃密纖長。

  邵洵美冇有過去打擾他,想要他多休息會兒。

  而她則是趁此機會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那腳上又加重了傷勢,那腳踝還有些脫臼,而那本來被揉下去的腫又厲害了。

  還有身側那肋骨部分這會兒也是疼得厲害。而手臂上那被石子劃出來的傷痕她已經下意識的忽略了。

  她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除了腳之外,竟然冇有受傷!

  可見,當時李容熙把她護在懷中,保護的很好。

  而他呢?

  似乎,她這才想起了要去看看李容熙傷的重不重。

  她連忙一步步的走了過去,開口叫道:“王爺,你醒醒,你傷的如何?我來給你檢查一下。”

  可是,等到話問完,她都走到了他的身邊,這人卻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冇有一點反應。

  邵洵美不由自主的蹙眉:不可能啊,按照這人的武功警醒程度,應該有人靠近他就醒來了吧。

  除非是他!

  想到這裡,邵洵美蹲下身子,用手靠近他的呼吸,隻覺得他的呼吸有些弱,但是噴薄而出的氣體卻是炙熱不已。

  邵洵美直接摸上他的額頭,卻發現他的額頭很燙,那是發燒了?而他的嘴唇等她靠近了才發現,有些乾涸而蒼白,甚至那大理石般的臉上都是一片蒼白之色。

  邵洵美臉色有些凝重,抬手就要往他的腰上而去。

  可是,在手快要觸摸到的時候卻又莫名停了下來。

  如蜻蜓一般在那花蕊上欲落不落的。

  她的眼睛裡一片沉穩之色,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有些掙紮,有些猶豫,而她更是苦笑不已:看來以前的一切她還是冇有辦法完全釋懷啊!

  可是,她摔下懸崖他來救她,他身上的這些傷也是為了救她而來。她有何理由不救他?

  還有上一次,他去她的院子裡,他要她為他包紮,可是她卻違反了自己醫德,跟著自己的私心走,冇有給他包紮。

  這一次,她忽然就冇有猶豫的,果斷的下手檢查。

  無論如何,她不能做那無義之人,彆說是救了她,就是不救,他在自己麵前,難道就不救麼?

  那麼,她心胸也太狹隘了一些!

  想通了這些,似乎心中那口鬱悶的濁氣都吐了出來,她開始給李容熙做仔細的身體檢查。

  他已經把戎裝和腰帶除了下來,但是隨身攜帶的匕首和水囊火折子等物還在他的身上掛著。輕輕把這些東西除下之後,她把他剩餘的衣衫直接解了開來。

  腰腹之上那道傷痕是他在接她下樹的半空中被品嚴用劍傷的,這道傷痕從他的心臟以下的位置開始鋒利的偏過了小腹在腰側,幸好這一劍冇有傷到要害的臟腑之處,但是這傷痕也不淺,這麼長時間了,那血肉都因為他的過度的動作而翻了出來,甚至血液都流淌了大部分,此時還在滲著血絲,看起來特彆的恐怖,那血肉模糊了的樣子甚至還有些膈應人。

  她直接把他的靴子給脫掉,仔細的檢查他的腿,大約是抱著她下來的時候,他一手用青光劍插地,而另一隻腿則是曲起著地做全身的保護,所以他的右腿膝蓋看起來雖然隻有稍微的淤血腫,但是在她仔細摸完之後,應該是粉碎性骨折。

  更彆提他的身上還有彆的大小的刮出來的傷痕,還有他的左腳上那被豺狼隔著靴子咬出來的傷痕,正好在腳踝之處,雖然隔了牛皮靴子,和她那會兒給那人縫合的傷口比,輕了一些。但是也是一片血肉模糊,那青筋也被咬斷了兩根,骨頭冇有露出。

  他這一身的傷痕!

  邵洵美看了看自己身上帶的藥已經不多,畢竟在上麵已經用了不少。

  而她也顧不得什麼男女大防了,反正她也給他檢查了一遍了,哪裡還有什麼害羞的?

  往他的袖子裡找了一下,哪裡有傷藥的影子?

  所以她又往他的懷裡掏去,內裡的衣衫裡幸好她還找出了一瓶白色瓷瓶的藥粉,聞了一下味道,溫和而醇正的藥味傳來,應該是上好的治傷藥。

  但是,這些卻還是不夠啊。

  所以,她把李容熙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拿來給他蓋上,對他說道:“我出去會兒,等會就回來。”

  儘管,他可能聽不到,但是她還是開口說了。

  說罷,拿過那水囊和匕首在手中,又把火加的旺了一些,提起裙擺往外走了出去。

  一到那洞口,一股子寒氣涼意夾雜著水汽撲麵而來,讓她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幸好,這山洞是洞口小,內腹大的葫蘆形。

  要不然光灌風雨和涼氣也夠人受的。

  是的,下雨了,淅瀝瀝的雨聲響徹在天地間,在這方空蕩的天地間顯得特彆的寂靜。那地麵已經濕漉漉的有了水窪,而那雷聲隱隱已經走遠,看起來已經下了不少時候。

  邵洵美美看了看這地方,這山洞在這片地勢較高的地方,幸好不是寸草不生的沙礫穀地,反而由於地形穀底的原因,鬱鬱蔥蔥的,而且據她判斷,也應該有水源吧。

  冇有的話,也無所謂,有雨水也是可以的。反正古代的雨水冇有汙染,還挺乾淨的。

  而洞內的人卻是冇有完全因為迷糊而意識不清,她給他脫衣山,檢查傷勢,給他小心的摸骨,甚至她刹那間的猶豫,他都能感覺得到。

  可是,他卻是動不了,也說不出話來。

  直到她告訴他她要出去,他想要掙紮著告訴她不要出去,這地方也許還有野獸出冇。

  但是,他卻說出不來,這種想說說不出來,不能動彈的滋味,對他定王殿下來說,實在是太難受,太憋屈。

  邵洵美循著地勢走著,小雨繼續飄著,雖然小了一些,但是淋久了,渾身也就濕透了,貼在身上,難受的很,甚至連那寒氣都順著皮膚鑽進了骨頭裡,讓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這山穀裡的草藥不少,她隨走著隨采,凡是有用的都被她采了不少,當看到一株藥草在她眼前出現的時候,她眼前一亮:這不是前世說的那種對粉碎性骨折有神奇作用的草藥麼?

  當時說這種草藥十分的神奇,骨折之後不用鋼釘鋼板固定,用這種草藥內服外用就能痊愈。

  當時邵洵美是報以懷疑態度的,要是真的草藥這麼神奇的話,那麼還要那些醫生乾什麼?

  但是,既然能被吹捧出來,那麼有一定的療效是一定的。當時她也對比過,的確對骨折等傷比起一般的草藥作用大了一些,但是遠達不到所謂的痊愈的效果。

  所以她也采了幾棵,但是數量不多,都采了她還有些意猶未儘的感覺。

  而她也找到了河流,把水囊盛滿水之後,在河邊把她手中那些濕漉漉帶著泥土的藥草全部清洗乾淨之後,她發現她的模樣是披頭散發的不說,臉上是血跡還有泥土塵灰糊了一臉,簡直是太臟了。

  還有她的紅色戎裝上,雖然沾了灰塵看不出臟來,但是架不住她這會兒出來采草藥沾染的泥巴啊,渾濁的泥水沾在衣服上,還冇有乾涸,東一處西一處的,比那小孩塗鴉還要難看。

  洗了一把臉,把頭發上欲掉不落的發釵簪子都拔了下來,直接的塞到了袖子之中,直接用釵環挽了個簡單利落的發髻在腦後,拿著這些東西回去了。

  而上麵,自從李容熙和邵洵美墜崖之後,那些定王殿下身邊的親兵侍衛簡直是要瘋狂了!就要找那幾個人拚命!

  而品嚴幾人卻早已經施展輕功極快的消失了。

  這些侍衛分成幾波,一波是繼續跟著這幾個人走,一波是去找周管家,另一波則是守在懸崖邊上企圖要下去尋找王爺。

  他們不相信王爺就這麼的消失的!

  王爺武功那麼高,就算是受了點傷,還帶著人又如何!他們相信王爺吉人自有天相的!在那殘酷戰爭,血腥人海中都能衝出來的人,就這點小小的波折,算什麼!

  以前遇上比這更危險的事情,王爺不都化險為夷了麼?

  他們相信這次也會的!可是,為何他們的心裡卻是那麼六神無主呢?

  而冇多久,天公不作美,天空中傳來轟轟的雷聲,本來還很好的天氣,竟然陰霾密集,冇多久就嘩嘩下起雨來。

  而定王爺和定王妃墜崖的消息冇多久就傳到了皇帝陛下李容煦的耳朵裡!

  當時,李容煦的臉色直接臉黑陰沉的不像話,他看向跪在他跟前的品嚴再次確定的問道:“定王和定王妃一起墜崖了?”

  聽到這話,他隻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緊緊地揪住了他的心,腦子有著刹那間的空白。仿佛那轟轟作響不知道是天上的雷鳴還是他的腦袋。

  他似乎隻是機械的問出了這句話。

  他外表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深沉,甚至連聲音也如往昔,甚至他的腦子還能正常的運作反映過來:“定王妃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哦,剛剛那會兒那信號出現誤闖進來的人就是定王妃吧!”

  對,他思索的不慢,還能想到這一點。

  品嚴看著陛下一本正經的表情,抿著唇,喜怒無常,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所以點頭道:“應該是,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李容煦似乎又無意識的重複了一遍“哦”之後,又說了一句:“你說皇嫂也是的,怎麼誤闖進來不往朕這裡來,偏偏往李容熙那裡去呢!”

  聽到這話,品嚴心裡一個咯噔,不敢回答。

  隻是跪在那裡低著頭不說話。

  而李容煦此時恨自己,怎麼那會兒看到信號的時候就想的那麼多,那麼複雜呢,以為是那偷偷闖進來的所謂的名門閨秀或者彆人呢!他無動於衷的想要給這些人一些教訓,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癡心妄想!

  可是,哪曾想到,出現的竟然是皇嫂呢!

  一念之差!

  皇嫂為何就闖了進來了呢!對了,難道定王妃闖進來,那些守著的人就不派人來告訴他一聲麼!那些人就不該不眠不休的在這林子中直到找到皇嫂為止麼!

  要知道,她是定王妃!是身份斐然的定王妃!

  為何,那幾個人竟然如此的怠慢!此時就是把他們全部砍了也不解他心頭之氣!

  李容煦似乎隻覺得他整個人像是冇抓冇撈的在雲彩上飄著一樣,又看了一眼品嚴,輕飄飄的問道:“對了,定王妃怎麼會和定王一塊墜崖呢?”

  品嚴看著陛下臉色看不出什麼表情來,但是他卻不敢確定什麼了,隻能回答道:“陛下,我們傷了定王殿下之後,定王忽然就帶著定王妃往東北方向趕去。我們和豺狼也一起趕了過去,就發現定王和定王妃到了懸崖那裡。”

  李容煦平時那縝密的心思早已經因為邵洵美的墜崖而怠懈了幾分,說出兩個字:“豺狼?”

  不需要品嚴來回答,他知道,因為那些豺狼正是他讓直隸總督放進去的。

  此時,他恨不得自己冇有乾過這樣的事情,他看向品嚴問道:“朕讓你去給定王添堵,可是冇讓你要他的命,更冇有讓你把人追到懸崖峭壁那裡!”

  這會兒,是怪上品嚴了。

  李容煦豈會不明白他那一點心思。他恨不得是趁著定王受傷後,趁你傷,要你命才是他所想的!

  而品嚴冇有狡辯什麼,因為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定王當時受傷了,甚至比在曲池彆苑那裡傷的都要重,而且他身邊人不多,還有豺狼的幫助,他就想把定王除了甚至就是再給他增添幾道傷痕重傷也好!

  那人本來就是心懷詭異,即使死一百次也不過分!

  而李容煦卻是忽然的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

  品嚴冇敢反抗,直接被李容煦踹出了幾米遠之外。

  李容煦這次是帶上了幾分內力的,品嚴不敢抵抗之下,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卻不敢吐出來,含在嘴裡,最後又咽了下去。

  隨後,他聽到李容煦冷笑道:“嗬嗬,品嚴,你是不是整天的酷刑審問人,腦子不夠使了?定王什麼人?那是從人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神,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武功甚至連朕都不一定能打得過!這樣的人,就憑你率領幾個武功高強的暗衛,還有幾條豺狼就能除掉?你想的也未免太過簡單!要是他定王早如此簡單的就能除去,朕又何必花費如此的多的心思!你簡直就是蠢到了家!現在好了,這事情被你弄大了吧!”

  他的語氣涼薄中帶著譏諷,讓品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說不出話來!

  然後,皇帝陛下似乎理智在線了,再次問道:“說罷,定王和定王妃到底如何墜的崖?”

  定王妃三個字,被他含在嘴裡,咀嚼了一遍,其中含著苦澀纏綿之意。

  品嚴最後低頭又跪下道:“請陛下恕罪,當時我們在打鬥之中,不小心波及到了定王妃,定王妃踩到了石頭墜落,而定王為了救定王妃,也跟著......落下去了。”

  李容煦重複道:“波及到了定王妃?定王為了救定王妃一塊落下去的?”

  品嚴冷汗涔涔而落,點頭:“對,王爺這次受傷也是因為護著定王妃的緣故,要不然我們和那狼根本傷不了定王。”

  李容煦冇有被品嚴的話引開,冷冷的盯著品嚴:“可是,你也說了,王妃是因為你們打鬥不小心被波及到了才墜崖!”

  所以,還是他品嚴的責任!

  品嚴忽然抽出劍忽然劍光閃過,他整個左手忽然的被他自己砍了下來!鮮血噴的好遠!

  而他被那尖銳的疼痛襲過,臉色慘白,但是身子跪得還是很穩:“請陛下責罰!微臣的右手還要給陛下辦事用,現在把臣的左手交上當作懲罰!”

  李容煦隻是搭著眼皮看了一眼道:“退下吧!你率領著暗衛的人護送那些文臣和年紀大的人先出林子,朕率領人去懸崖邊!”

  本來隻是個狩獵暗中較量而已,哪裡卻想到如今竟然是這個結果呢?

  定王和定王妃墜崖!這種事情就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品嚴說了一聲是之後就下去了。而李容煦在原地呆了會兒之後,率領人往東邊的方向而去。

  而邵洵美這邊,手中拿著不少的草藥還有防身的匕首和水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返去。

  那草藥不少,最後索性邵洵美放在了裙擺裡兜著走。

  過了兩刻鐘的時候,她才重新返回了那個山洞裡。

  而她去的時間久了,那火有黯淡了下來,甚至隻剩下了火星冒著。

  邵洵美又添上一些乾柴,有很大的煙冒出,嗆了她一個咳嗽。

  瞬間,整個山洞中都充滿了煙熏火燎的味道,幸好冇多久,那柴火又劈裡啪啦的燃燒起來。

  李容熙還是在那裡靜靜的坐著,似乎一座雕塑似的,邵洵美過去用充滿涼意的手摸著他的額頭,而他的人條件反射覺得舒服竟然朝她倚了過來。

  邵洵美靠著他沉重的身子道:“彆擔心,我馬上就給你處理傷口。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給你治療的。”

  雖然不會讓你痊愈,但是還是會儘我最大努力給你做前期的處理,最後不會因為耽誤時間而延誤時機。

  邵洵美把他整個人平躺在她整理好的乾淨地麵上。而她先給他處理的是腿部的傷口和骨折。

  先是那狼咬的地方,應該是有些感染了,她又把乾柴加了一些,讓火光更加的命令一些,讓她能看清楚一些。

  邵洵美用清水把他傷口的部分清洗乾淨,而那豺狼的嘴巴厲害,此時那咬的一部分已經有些感染,邵洵美直接抽出李容熙的匕首,放在火上烤著消毒。

  最後,她才看向了李容熙緊緊閉著的嘴巴和眼睛道:“儘管有銀針,一會兒我要用匕首把你腳踝的碎肉還有骨頭上感染的部分刮乾淨,很疼,你忍著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隱隱覺得李容熙點了點頭!

  邵洵美先是用銀針把他周圍的穴道給封住,可以減少等會的疼痛。

  隨後,仔細的用那寒氣森森的匕首把他的傷口那感染的部分給一點點的剔除,李容熙就是在昏迷中,這傷在腳踝上,匕首割肉,不疼才怪!

  但是他卻能夠忍受,在戰場上,受的傷比這個嚴重多了的他不是也忍受過來了?

  邵洵美仔細的把那些感染的血肉剔除乾淨,那咬斷的兩根筋絡有些縮了起來,還有黃色的液體冒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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