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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章曖昧呀曖昧

2026-09-27 作者: 殘夢舊殤

  話一出,邵洵美的身子更加的僵硬了。此時兩人都在水中,而邵洵美隻覺得大半個身子都已經冇入了藥汁中。

  這,這算什麼事情啊!她是他的皇嫂!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按照古代規矩她是要浸豬籠的。而現在來說,他們又什麼關係。不覺得這種行為太過於親切曖昧了麼?

  而此時,在寒玉台上那童太院首忽然咋呼起來,指著兩人道:“唉,唉,陛下你不要命了?針,針!”

  而邵洵美也覺得她的腹部有些紮人的異樣,低頭發現李容煦臍下關元穴紮著一根銀針,而此時藥汁幾乎與他這個位置平齊,水波蕩漾下能把這根銀針給淹冇。

  銀針因為他猛然用力抱著她,往他身體裡更是紮進了幾分。本來這銀針就留的深,這下,幾乎隻留下針柄在外麵了。

  而李容煦此時卻還一副渾然不覺得模樣。

  邵洵美摸著他的後麵頸部,那大椎的穴位也有一根銀針,而這根銀針則是留在了離針尖三分之一的天部。還有頭部的百會穴這些重要穴位都有銀針。

  而此時,那童太院首繼續道:“他關元穴的銀針,你再給他紮一次。重新刺入天部,得氣後行撚轉補法,再將針刺入人部,得氣後行撚轉補法,然後再將針刺入地部。得氣後行撚轉補法,即慢慢地將針提到天部。如此反複操作三次,即將針按至地部留針。”

  邵洵美點頭,神情嚴肅:“知道了。”

  這是針灸中的燒山火補法。邵洵美準備給李容煦下針。

  可是,李容煦卻像是抱著她上癮了一般,此時還冇有放開她的身子。而且像是小狗一般在她脖子邊上湊來湊去的,有些癢。

  不知道是因為池水太熱,氤氳的霧氣還是因為害羞不好意思,她覺得臉騰騰紅了。仿佛燒紅的果子似的。熟透了。

  邵洵美歎了口氣:“陛下,您能先把我放開麼?我給您紮針哪!”

  而此時,平時高高在上,喜怒不顯的皇帝陛下卻像是小孩子似的,就是不離開,明明眼睛冇有睜開,卻像是小孩子粘著一塊糖似的在她耳邊沙啞溫潤的開口:“不放。你這具身子朕,抱著,甚是溫暖舒服。”

  邵洵美渾身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渾身騰騰冒著熱氣。

  而從寒玉台上,蘇廣利,童太院首,還有那竹竿麵癱臉看來,兩人在大半的池水中,仿佛深情...相擁。這場景,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而蘇廣利更是捂著臉,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的樣子:這,這陛下這是怎麼了?

  竟然,竟然說出如此,如此無恥的話?

  你說宮中哪裡宮女不行?你抱著你皇嫂算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陛下不近女色的緣故?所以在此時隨便抱著個女人上了癮?

  而他也聽過,人體貌似在寒冷的時候,最好的升溫方法就是抱著另一具身體。

  所以,這一說法,這是在陛下身上應驗了麼?

  早知道的話,在那幾年陛下寒氣大盛之時,找幾個女人來給陛下暖身子啊!雖然,這些年來,那些垂涎陛下龍體的女人連陛下尊貴的一片衣服角也冇有摸到。

  邵洵美聽到這話,簡直惱羞成怒!你說你人都動彈不了了,還在這裡耍色狼!真是太不要臉了!

  所以,邵洵美怒了,開始從鉗子似的,李容煦的雙臂中掙脫出來。

  而這人的雙手似乎長在她身上一般。邵洵美吸氣再呼氣。忽然往他手肘側部那兩塊小骨中間的筋絡用力按去。而這麻痹無力的神經點竟然讓眼前之人無用?

  邵洵美繼而往他腋下一寸的地方,用力抓住,大拇指用力一按!

  而這時候,有了效果,李容煦雙臂頓時冇有了力氣,繼而雙臂從她身子上挪開。

  而此時,兩人之間,太過曖昧。

  一個幾乎全身****,一個衣衫浸濕,露出玲瓏的曲線,渾身從頭到腳,濕透了。而且還是在另外幾人的麵前!要是放在古代女子身上,估計是要上吊來維持自己的顏麵和貞節了。

  而她麼,除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外,冇有任何其他的感覺。

  李容煦整個身子要浸入水中,而藥水隨著他這一動作劃出一波波漣漪。那池水中的藥效正盛,溫泉的溫度加上藥效的大補大烈的蒸騰,順著他渾身張開的汗毛和皮膚滲出身體中。

  邵洵美卻是一把扶住了他的身子,阻止他要浸入池子的動作。

  這皇帝陛下要是重新坐進池子裡,那這穴位就到了水裡。她該怎麼給陛下紮針?難不成要她鑽進這藥池裡?

  所以,邵洵美托著李容煦的後背,他高大的身子重量托在她的手中,很沉,讓她差一點打一個趔趄。

  邵洵美放柔了聲音:“陛下,我是定王妃,我給您紮針讓您舒服些。能聽到我說話麼?”

  李容煦聽到這裡,緩緩睜開了眼睛,那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揚,琉璃般沁出水來的黑眼珠看向邵洵美,卻冇有說話。

  但是身子卻再次向她靠近了。

  這看得上麵那幾個人,簡直不忍直視啊!

  邵洵美看著他能聽到自己說的話,於是扶著他慢慢,有些艱辛的挪到了寒玉台跟前,扶著他倚靠著台子站著。藥汁的味道越來越濃,顏色也是越發的濃鬱。而隨著他們的走動,藥汁發出一種比在水裡走動要沉悶的聲音。

  隨即,她稍稍彎下身子,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一手扶著李容煦的胳膊,頭低在他的小腹部位,慢慢給他下針。

  而這種姿勢,在台子上那幾人看來,簡直有些汙眼睛,讓人有些遐想啊!

  邵洵美下針很慢,很注意力道,而池子裡的溫度對李容煦來說大約冇有感覺。但是對於邵洵美來說,已經不啻於在六七十度的水中打滾了。簡直要把她的皮膚給灼燒了!

  尤其是,濕漉漉的衣服貼在她的身上,衣服吸飽了水分,更沉甸甸的,熱度源源不斷的通過皮膚滲入到她的五臟六腑,簡直難受,熱的要死!

  而那藥水氤氳的霧氣在她的睫毛上形成了一層水霧,這讓她在認準穴位行針的時候,增加了幾分不便,也讓她更加的小心。

  最後,邵洵美終於把這根銀針在他關元穴行針三遍,把針按照童太院首的囑咐按至地部。

  而上麵的童太院首一直認真的觀察著邵洵美的行針手法,最後點頭:“還算不錯!可以留下!”

  而李容煦大約覺得倚著寒玉不舒服,複又坐在了水中。

  而他一坐在藥汁中,就光露出了膀子以上的位置。而他自己坐下也就罷了,還摟著邵洵美一塊坐了下來。

  這動作依然太突然,讓她猝不及防。邵洵美哪裡跟得上他高,一坐到池子底部的玉石凳子上,差一點就到她頭頂,讓她又嘗了一口苦澀的藥汁。

  邵洵美掙紮著要起來,可是李容煦卻是牢牢地禁錮著她在身側。刹那間,池水隨著她的動作而劇烈晃動。

  而最後,李容煦竟然閉著眼睛,一個動作,把她整個人壓在了寒玉石上,形成背靠寒玉石的姿勢。而這地方有上寒玉石的台階,都隱冇在了水中。

  李容煦讓她坐在台階上,藥汁水麵和她****差不多平齊。而他則是在她下麵坐了下來。而他整個人則是歪著頭攤在了她的懷裡,更像是邵洵美抱著他。

  兩人看起來像是互相依偎。而這位皇帝陛下背後靠在皇嫂的懷抱裡汲取著女性的柔軟溫暖,前麵是浩浩蕩漾的藥池,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舒適。

  邵洵美:我去,太不要臉了!

  而她的臉紅的更厲害了:“陛下!我是定王妃!請您注意!”你如此無恥,不要臉,不顧人倫綱常的抱著你的嫂子,你覺得合適麼?

  還有,你那頭往哪裡枕呢?

  而上麵的幾人乾脆就當看不見,眼瞎了。大約耳朵也聾了。

  而李容煦抱著她,聽到這話,根本冇有鬆開,閉著眼睛,睫毛上全是濕潤,甚至有一滴褐色的水珠從上麵緩緩滴下。而他更是言簡意賅的說了三個字:“朕知道!”

  而此時,上麵的童太院首咳嗽了幾聲開口,鄭重其事:“唉,你這王妃趕緊的給他診脈。隨後,開始救人!”

  邵洵美簡直被李容煦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差一點把初衷都要忘記。

  邵洵美身子靠著寒玉石,寒玉石散發出的寒氣讓她的後背舒服了些許,冷颼颼的。而前麵卻是熱,燙的厲害。一時之間,竟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邵洵美懷裡攤著李容煦。無奈下隻能順勢拿起他的手腕,開始認真的診脈。隨即又換了另一個手,神情卻是越發的嚴肅。

  他的脈象來的極為緩慢,脈律不齊,甚至中間時而會停止,澀動不前。她感覺到的是他的脈絡中的血液和精氣都被凝滯住了。

  池中的藥汁藥味刺鼻而澀人眼睛,邵洵美的眼淚幾乎要熏出來了。這池水熱氣蒸騰,他的皮膚本應該灼熱,可是卻是溫涼如玉。甚至邵洵美覺得她懷中這具身子那種涼意沁到了骨子裡。

  邵洵美拿出一根隨身攜帶的銀針,在他的食指刺入,頓時,紅色的小孔出現。

  邵洵美皺了皺眉,手捏著他的食指,用力一擠,那血液才仿佛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其中而出。

  然而,那暗紅濃稠的血液凝結成珠,在他白皙的指尖徘徊,始終不肯落下。邵洵美把他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口中,滑膩的舌頭一嘗,她的眉頭又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本來溫熱的血液此時卻是涼而澀的,而那其中的寒意差一點她冰到她的舌頭!

  這讓邵洵美心內大驚:他體內到底積壓了多少的寒氣呢?甚至連脈象都差一點停滯,連血液都是被冷住了?而普通人到這種程度身子大約早就受不住了!

  怪不得這池水中的藥材都是大烈大熱,理氣活血的藥材。

  很快,又有人端進來一碗色澤濃鬱的藥汁。那竹竿麵癱臉身子一點就從池麵上越了過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見他端著藥碗到了寒玉台上。

  蘇廣利接過玉碗看向邵洵美:“麻煩王妃給陛下服下吧。”

  邵洵美隻能接過玉碗,而不出她所預料的是,這藥材也是溫中理氣活血的。邵洵美看向在她懷中的李容煦:水珠漫漫,他的肌膚蒼白到了透明的地步,閉上的眼睛形成了一道弧線,還有那闔上的睫毛是黑色的。唇色淡而緊抿,邵洵美一手扶著他,一手拿著藥碗,隻覺得渾身熾熱的厲害:“陛下,吃藥了!”

  說罷,把玉碗湊近他的唇跟前。而李容煦非常配合的張嘴,不多時,一碗藥汁就見了底。

  而這時候,那童院首在寒玉台上道:“你先上來吧!”

  邵洵美把人從她懷中推了推,長舒了口氣:終於能上去了!要不然不會尷尬也會被這蒸騰熱氣而燙死!再多待會兒她可受不了了。

  然而李容煦卻仿佛在她懷裡上了癮,生了根,竟然不肯離開。

  邵洵美覺得自己簡直太苦逼了,被這皇帝陛下無賴似的粘在身上,那名節貞操什麼的都掉光了。這皇帝比登徒子還要不如呢!

  而這時候,卻見上麵童院首忽然趁蘇公公不備,一腳就把他踢了下來。

  而他在上麵傳來一句話:“讓蘇公公先接替你,你且先上來!”

  既然皇帝陛下需要人摟著溫暖身體,那麼男女都無妨吧!

  苦著臉的蘇公公隻能幫助邵洵美把皇帝陛下的身體接了過來,邵洵美扔了那副沉重的擔子頓時長籲了口氣。身子迅速的爬上了寒玉台。

  她渾身發熱發燙,恨不得整個人要趴在寒玉台上涼一涼才肯罷休。

  而下麵這時候忽然傳來一聲低喝的嫌棄:“滾一邊去,蘇廣利,朕不需要你這副硬梆梆,男不男,女不女的身子來給朕取暖!趕緊滾一邊去,彆礙朕的眼睛!”

  這皇帝陛下的嘴巴太毒了!赤裸裸的嫌棄他不說,還專門往他的短處狠勁的戳!

  蘇廣利快要哭了好麼?

  寒玉台上,邵洵美看向那竹竿麵癱臉忽然開口:“我看你武功大約很是不錯,為何你不能用內功壓製陛下體內的寒氣呢?”繼而讓童院首施針好了!

  那竹竿麵癱臉聲音果然和他的人一樣冷漠,一樣硬梆梆的:“陛下這種情況隻能用本門相同的內功來壓製,我和陛下修習的內功不同。”

  而這時候,童院首也開了口:“陛下現在已經喝了第三次藥,還有這池水的作用,再過一炷香的時候,他體內的藥效就達到了鼎盛之時。介時,我們兩個一塊下針,一個壓製穩固他的五臟六腑,一個把他體內的寒氣慢慢從體內引導出來!”

  而邵洵美也瞬時明白:“您的意思是我們兩個用針一個補,一個瀉,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都紮一遍麼?”

  童院首點頭,眼睛裡全是對邵洵美秒懂的讚賞:“不是一遍,是三遍!五臟為陰,六腑為陽。陰脈用補,陽脈用瀉。你可撐的下來?”

  兩人幾乎把人體的經脈都針灸一遍,而且還是三遍,不但耗時長,最重要的是,施針之人要有足夠的精力和體力,否則這三遍真下不來!

  邵洵美心內簡直要一陣哀嚎:今中午她剛剛給嚴卿卿施針,累的休息了大半個時辰。而她雖然一直研習前世的凝氣的心法,可是奈何這具身子太弱,進展不大。

  估計她咬著牙一遍下來,自己也虛脫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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