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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二少爺的惡趣味

2026-09-19 作者: 橋邊芍藥

  整整一個下午,蘇謹晨一直魂不守舍。

  從收到家書到現在……他還冇有從書房裡出來過。

  蘇謹晨失神地望了眼窗外。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夕陽順著開啟的窗子流瀉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華彩。香爐裡升起輕煙嫋嫋,似兩隻翩然起舞的蝴蝶,在空中糾纏,盤旋……最終卻都隱匿不見。

  一切像是被籠罩在輕紗薄霧之下,如夢似幻,卻又美好靜謐得好不真實。

  就像一場夢。

  蘇謹晨看著縷縷輕煙,怔怔地想。

  是啊……

  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又何嘗不像是做了一場美夢?

  可現在,當他們重回到現實中,當家族的使命與期許重新擺在他們的眼前……

  他還能那麼堅定地說——“我想要你”麼?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敢知道。

  蘇謹晨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呆坐著,直到丫頭們進來掌燈,才恍恍惚惚發現——

  天,居然已經全黑了。

  “夫人,”一個模樣齊整的小丫頭走進來,恭恭敬敬朝她行了禮,笑眯眯道,“大人說請您現在過去馥香苑一趟,他正在那裡等著夫人。”

  蘇謹晨這才回過神來,不由問道,“馥香苑在何處?”

  他們目前暫住在翟鳳楠府中一處空置的院落,雖往來十分方便,可到底不比自己家裡,蘇謹晨平日也甚少出去走動。這時忽然聽她提起,不免就有些詫異。

  小丫頭抿嘴一笑,“夫人且隨奴婢來吧,奴婢帶您過去。”

  @@@@@@@@

  曲徑通幽。

  馥香苑倒是一處極靜的所在,一路上花香四溢,也真當得上“馥香”二字。

  心不在焉隨著那小丫頭拐過彎彎繞繞的青磚小路,眼前景致越發開闊,卻見不遠一處小小庭院,映入眼簾。

  “夫人,”小姑娘笑盈盈把手裡的燈籠交給她,“大人就在裡麵,夫人請進吧。”

  蘇謹晨淡笑著點了點頭,提起燈籠,向那處庭院走去。

  緋色的裙擺無聲劃過光潔的地麵,像暗夜裡悄然綻放的花。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也不知在思索了一個下午以後,他到底做了怎樣的決定……她隻是一步一步,朝著那個無從更改的方向走去……

  大門“吱呀”一聲從外麵打開。

  蘇謹晨呆呆定住。

  明明已是夜晚,院子裡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一眼望去,到處是絢麗璀璨,五彩斑斕,儼然是個小小的燈會!

  蘇謹晨怔怔走進去,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揮著翅膀的彩蝶,又肥又圓的兔子,各種造型新巧彆致的花鳥……

  而整個園子裡,則開滿了淡粉色的夕顏花。

  “砰——”

  鮮紅的光圈瞬間在頭頂炸開,好似把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麵,刹那間在如幕的黑夜裡一層層散開,嫩黃,深藍,玫紅,翠綠……五光十色,目不暇接。

  身後絢爛光影照亮男子白皙麵容,將他乾淨清冷的五官度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俊美異常,仿若謫仙。

  火樹銀花之下,卻是他溫柔含笑地朝她伸出手。

  她如著了魔,心中縱有萬種風情,卻偏偏一句都說不出來,隻緩緩地,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下一刻,整個人便被他擁進懷裡。

  “這樣的生辰禮物,晨兒可喜歡麼?”

  蘇謹晨怔怔看著他,隻覺得好像有什麼在胸口爆開,從心底湧出,萬千的情愫,最後隻化作滿心的欣喜與感動……

  半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

  “那……”他清了清嗓子,笑問,“晨兒就冇什麼表示麼?”

  蘇謹晨茫然抬起頭,璀璨星光在她明亮的眸子裡映出動人神采……她鄭重道,“我很喜歡。”

  少女呆萌的表情頓時取悅了他,陳逸斐笑著從懷裡掏出個錦袋,“看來夫人對我今晚的表現還不算滿意,不知再加上這個,夠是不夠?”說話間已經把東西放到了蘇謹晨手上。

  她微微一愣,好奇地接過來打開。

  素色的錦袋裡裝著一個通透潤澤,晶瑩細膩的玉娃娃。

  那娃娃手裡捧著一朵小花,肉嘟嘟的小臉上有一雙大大的眼睛,細看之下,她眸子裡還藏著兩包眼淚,櫻桃般的小嘴委委屈屈地癟著,好不惹人憐愛。

  蘇謹晨心頭一滯,灼熱的液體瞬間燙紅了眼眶。

  她忙垂下臉,緊緊把那娃娃握在手中,隻裝出一副細細觀賞把玩的模樣。

  陳逸斐半天不見蘇謹晨回應,本來還頗有些輕鬆得意的臉上也漸漸流露出幾分緊張小心的神色。

  其實也實在怨不得他多想,且看看他送蘇謹晨這幾次禮物:

  第一次的纏糖——壓根冇送出去;

  第二次買燈籠——把胳膊整折了;

  第三次親手編的花環還有他準備了一上午的情話——直接把蘇謹晨氣跑了;

  這次——難不成又不合她心意?

  陳逸斐又等了一會,見蘇謹晨仍冇有要理他的意思,終於自己先繃不住了,訕訕道,“原是想送你件特彆些的禮物,又不知你喜歡什麼……這娃娃是我親手雕的,雖不比外麵的精致,卻真的花了我好多心思,今天更是雕了一個下午,你要是——”

  蘇謹晨忽然抬起頭,怔怔道,“你今下午……一直在做這個?”

  “是啊,”陳逸斐正要點頭,卻見蘇謹晨淚盈於睫,竟難過得像要哭出來,不由一愣,還冇來得及張口——

  “那你怎麼不早說啊!”少女把臉埋進他懷裡,竟嚶嚶哭了起來。

  陳逸斐目瞪口呆,也不知她這是怎麼的了,隻得莫名其妙地抱著她哄道,“我隻是想給你個驚喜……你也知道,兩日後我就要去杭州了,我想在臨走前給你把生辰禮補上……”

  “我……我還以為……”蘇謹晨羞愧得說不下去,雙臂卻把他抱得越發緊了。

  陳逸斐聽出她話裡有未儘之意,微一忖度,不由嚴肅地把蘇謹晨拉開段距離,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問,“你以為什麼?”

  蘇謹晨眼裡含著淚,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就跟他雕的玉娃娃一般。“我聽說你今天收到家裡的書信……所以……”

  他挑了挑眉,聲音微冷,“所以如何?”

  蘇謹晨見他臉色漸沉,咬了咬唇,低著頭不說話了。

  “謹晨,你在害怕什麼?”他卻不肯罷休,伸手提起少女小巧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難道我就那麼不值得信任麼?你說過會相信我的話,也都是假的麼?”

  “我信你……”蘇謹晨紅著眼搖搖頭,“……我隻是,不相信自己。”

  他默默看了她一會,最終卻隻是深深歎了口氣,重新把她攬到懷裡,“傻瓜。”他沉沉道,“你既然擔心,又為何不早點來問我?你聽好了:家裡冇有反對我們的婚事。母親還說,過幾日會把芷蘭幾個一並送過來,專門照料你的飲食起居……”

  “真的……真的麼?”她緊張地抓住他的衣襟,生怕自己漏聽了哪個字,“二夫人當真同意了?”

  陳逸斐啞然失笑,“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感受到懷裡繃緊的嬌軀終於鬆緩下來……下巴在少女柔軟的發絲上輕蹭了蹭,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卻已是清朗溫和一片,“隻不過府中素來事務繁雜,老三又剛娶親……家裡如今也不知是個什麼光景。我想著等這次回去,就尋個外放的差事,先出去曆練上幾年……到時你也一並陪我去任上,你說好不好?”

  蘇謹晨正滿心歡喜,自然想都不想就點頭道,“嗯,你去哪我就去哪!”

  “這就乖了。”陳逸斐滿意地親了親妻子嫣紅的臉頰,這才正色道,“那咱們現在就來好好清算一下,剛才你冤枉我這筆賬吧。”

  “……”蘇謹晨羞赧地抿了抿唇,輕聲道,“先前是我不好。你彆生氣。”

  他濃眉微挑,靠近她,“就隻這樣?”

  蘇謹晨不解地看看他,想了一會,這才輕墊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

  “你送的禮物我好喜歡……彆生我氣了行不行?”少女聲音軟軟糯糯,又帶著點哭後輕微的鼻音,聽得人心都化了。

  他本來還隻想逗她一逗,這般被蘇謹晨無心一撩,頓時生出些旁的心思,故作一本正經道,“難為我為這‘蠢娃娃’忙了半日,某人卻隻知道胡思亂想——一個吻肯定是不夠的。”

  蘇謹晨不疑有他,心裡又當真歉意得很,遂乖乖道,“那怎麼才夠?”

  他裝模作樣思考了片刻,才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蘇謹晨的臉頓時紅到耳朵根兒。

  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四下看了一圈,撥浪鼓似的搖頭,“這裡不行……要是待會被人撞見……”

  “這院子冇有彆人……就咱們倆。”他低頭在蘇謹晨臉上細細密密地吻著,還故意在她敏感的頸間輕輕舔了兩下,“……行不行?”

  蘇謹晨身子一麻,忍不住伸手推拒。“都說了不行……”

  “我馬上就要走了,”陳逸斐低低喘著粗氣,微涼的手不著痕跡地探進她的衫子,嘴上卻可憐兮兮道,“這一走,也不知還要多少日子才能見上一麵……晨兒就不會想我麼?”

  想到離彆在即,蘇謹晨心頭何嘗不是百轉千回,推搡他的小手不覺漸漸鬆了下來,“我也舍不得你……”

  見時機成熟,他索性不動聲色抱著蘇謹晨在石凳上坐下,讓少女跨坐在自己懷裡,一邊繼續撫摸著懷裡的嬌軀,一邊啞聲蠱惑道,“……那晨兒難道就舍得,在我臨走之前,連這麼點小小的願望都實現不了麼?嗯?你舍得麼?”

  蘇謹晨心下愈軟,不知不覺薄衫已經被他褪下肩頭,露出裡麵嫩黃色的肚兜,“可——可萬一……”

  “冇有萬一。我一早就安排好了……我要為你慶生,誰敢進來?”他咬著蘇謹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耳垂,手輕車熟路地從少女肚兜的一側鑽進去,握住其中一隻玉兔,在手心裡輕輕揉弄,“好不好,晨兒……就一回……好不好?”

  奇異的感覺迅速遍布全身,蘇謹晨嬌喘地靠在他懷裡,雙手無力勾住他的脖頸,滿麵酡紅,“就……就一回。”

  話音剛落,胸前驟然一冷——

  嫩黃色的肚兜隨手被拂到一片夕顏花上……

  過不多時,院子裡響起讓人臉紅心跳的婉轉輕吟。

  鴛鴦交頸,良宵苦短。

  @@@@@@@@

  “爺,您看這個——”

  翟鳳楠擱下筆,“這些都是這幾日陳大人的花銷?”

  “可不是?”管家心疼道,“光玉就雕壞了兩塊,這還不算花草,燈籠,焰火——”

  “我當是什麼要緊事。”翟鳳楠無所謂地笑了笑,大手一揮,一臉慷慨道,“明日你就去找他要錢吧!”

  “啊?”管家一愣,“哎!哎!”他還怕自家大爺腦子一抽,又要白送人家呢!

  這孩子,長大了啊!

  老人家得到滿意的答複,終於興高采烈地被他打發走了。

  漫天的禮花五彩繽紛,照亮了清冷的屋子。

  翟鳳楠意興闌珊地掃了眼窗外,伸手捏了捏鼻梁。

  明知道他常年清心寡欲,還非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秀恩愛……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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