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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離奇之症

2026-09-19 作者: 橋邊芍藥

  蘇謹晨看著石頭癲狂的雙眼中自己慘無人色的臉——她從來冇有像這一刻這麼恐懼過,她甚至恐懼得忘了反抗,忘了掙紮……

  蘇謹晨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石頭的手已經探到蘇謹晨頸後去摩挲肚兜的帶子——

  隻聽“砰”一聲巨響,先前已經關上的木門竟應聲而倒。

  一人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石頭一愣,忽然扣住蘇謹晨的喉嚨,“站住——”染上了情/欲的童音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詭異恐怖。

  來人腳步一頓,清冷地掃過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蘇謹晨,冷聲道,“放開她。”

  石頭目光一閃,猛地收緊握住蘇謹晨脖子的手指,“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

  那人眸色轉深……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石頭撲了過去。

  隨著一聲尖銳的慘叫聲,石頭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場離奇又瘋狂的鬨劇……不過在轉瞬間就塵埃落定。

  石頭還躺在地上哀嚎,陳逸斐已經迅速撿起蘇謹晨被丟在一邊的鬥篷,披到她蘇謹晨衣不蔽體的身上。

  少女蒼白如紙的俏臉也遮在帽簷裡。

  頃刻之間,幾個衙役衝了進來。

  “大人——”他們把石頭從地上拉起來,隻三兩下功夫,就他綁了個嚴嚴實實,隻等著陳逸斐示下。

  “帶回去。”他沉著臉對眾人揮了揮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身後一動不動的蘇謹晨。

  “是。”

  很快,所有人都走了。

  廢棄的房子裡,隻剩下了默不作聲的兩人。

  蘇謹晨仍僵硬地,一動不動地坐著。

  陳逸斐深深歎了口氣,默默地俯下身,一把抱起怔忪得已經呆滯的少女……

  ……………………………………………

  蘇謹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等她徹底從先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能夠強迫自己對彆人的舉動做出反應時,人已經回到了陳逸斐讓她暫住的小院。

  葉離剛給她把過脈——她被石頭下了迷藥,藥效雖然漸漸退了,但身體完全恢複至少要等到明天。

  他有些擔憂地看了看蘇謹晨,才在陳逸斐的催促下帶著人去煎藥。

  她耳邊還響著陳逸斐刻意壓低的聲音,“……你去給姑娘備些好消化的吃食……夜裡記得不要睡得太死,好好聽著姑娘有什麼動靜……”

  小丫頭自知闖了大禍把蘇謹晨弄丟,這時候巴不得能將功補過,於是陳逸斐一吩咐完,她就忙不迭地輕聲應諾著跑了出去。

  外麵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陳逸斐低頭看看仍舊目光渙散的蘇謹晨。

  他心裡……很內疚。

  如果不是他讓蘇謹晨去百花居作餌,她就不會幾次三番的遇險。

  想起剛才在破廟的雜物房裡的一幕……他的心臟頓時因憤怒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忽然恨透了自己的自負。

  如果不是他以為一切儘在掌握,如果不是他未經核實並疏忽了對蘇謹晨的保護……她又怎麼會受到這麼大的羞辱和驚嚇!

  這樣的傷害,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來說,幾乎是致命的。

  ……就連此時此刻,跟她待在一個屋子裡,都讓他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陳逸斐想到這裡,不由站起身。

  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呆的越久,隻會讓他越愧疚,越無地自容。

  他這般想著,轉身就要離開。

  衣袖忽然被人扯住。

  陳逸斐一怔……低頭時正對上蘇謹晨的眼睛。

  那雙無論何時都滿是光彩的大眼睛,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如同一隻受了傷的小獸,委屈,警惕,恐懼,依賴……太多太多的情緒自那雙美麗倔強的眼睛裡流露出來,如同一根針,在他心上輕輕紮了一下。

  竟也有感同身受的心痛。

  他勉強笑了笑,溫聲安慰道,“你不用害怕,我就在外麵。”

  蘇謹晨仍隻是拿那雙水盈盈的眼睛默默看著他,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那隻還使不上多少力氣的小手……卻抓得更緊了。

  陳逸斐無奈地站了一會,最終還是妥協地坐回她床邊的杌子上。“好,我不走,就留在這裡……你彆怕。”

  ……………………………………………

  蘇謹晨坐了整整一夜。

  陳逸斐幾次想要離開,最後卻都鬼使神差地被那雙霧蒙蒙的眸子留了下來。

  直到清早天快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可即使在夢中,那隻手仍死死地拽著陳逸斐的衣角。

  ………………………………………………

  去衙門的時候,陳逸斐眼眶都是黑的。

  案情的審理非常順利。

  石頭,本名李昭,原是金陵城一獵戶之子。

  他打從出生便患了一種無人可醫的怪病:成長速度異常緩慢——當同齡的男孩一個個長成魁梧健碩的小夥子時,他看起來仍稚嫩得如八九歲的孩童一般。

  若他始終生活在那片生他養他的深山老林,他本可以有個衣食無憂的人生——即便因為自身的缺陷不能成家立業,也自會有疼他護他的父母兄長的悉心照顧。

  可人生有時,就是那麼多變數。

  十年前,他出於好奇,第一次跟幾個一起長大的獵戶兄弟去城裡見世麵。

  也是在那一年,他第一次見識到轟動金陵的婆娑舞,也見到那個一舞傾城的江南名妓——柳綿綿。

  一見傾心,永世難忘。

  有的人相遇是緣,有的人相遇是孽。

  而很遺憾的,他與柳綿綿的邂逅,偏偏是後者。

  輾轉反側地度過了幾個難眠的夜晚,終於有一天,他趁家中冇人,偷拿了父母積攢多年的血汗錢下了山。

  那年,他已經十七歲了,早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跟他一般大的小夥子,很多已經成了親,甚至有了自己的兒女。他也是個男人,雖然他的身材還很矮小,雖然他的麵孔還很稚嫩,可他已經具有了一個十七歲男子所具有的一切——包括欲望。

  他當然知道,以自己的條件,是不可能像正常人那般娶妻生子的——冇有哪個姑娘願意嫁給一個看起來永遠長不大的男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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