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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一章覺悟和改變

2026-09-18 作者: 歐陽鋒

  郎戰究竟經曆了什麼?除了他本人,對其他人來說這將是一個永遠無法解開的謎。也許和被電得多了有關,郎戰現在的想法特彆通透。以前,他活得還算小心,但結果如何?你謹守本分,彆人卻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你的底線,直至現在,根本不把你當人看,恣意蹂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郎戰之前未必冇有這個覺悟,但現在看來,在某些事情上,他還是太善良了。“這一次是我本人,誰知道他們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會打我身邊人的主意?”有了這樣的想法,在夏大天奉三號首長的命令做他的思想工作的時候,他回答得很徹底:“我知道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但是如果這道命令本身是錯誤的,本身就出自某個人或者某個組織的私欲呢?主任,對於敢打我和我身邊人主意的人,我覺得,原諒他們一次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主任,您非要我許下什麼承諾的話,我隻有一個回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追殺他到天涯海角。”

秦三針對郎戰的回答顯然並不滿意,他眉頭蹙得更緊,說:“郎戰,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專案組一旦成立,雙方矛盾表麵化,你知道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你就成了衝鋒在前的尖兵,而且是扛旗的那一個。”

  “我知道。”

  “你知道?你能想得到?”

  郎戰笑了笑,不過因為他的眼睛依舊呈赤紅色,加上臉上那道傷疤,這笑容看起來就特彆的滲人。

  這一次療養,郎戰一共待了十五天,這十五天裡,他的最大收獲是從秦三針那裡學會了針灸以及“老年操”的冥想之法。“老年操”,這當然是秦老爺子的玩笑說法,它真正的名字其實叫“十段錦”,乃是一種內家拳,配合冥想,具備很強的練氣能力。針灸,乍看,這好像是當下一個比較廉價的技能。實則不然,按秦老爺子的說法,現在中醫院裡的針灸療法,借助電子器械實現針的震動、撚動,看似成功複製了針灸裡的一些手法,實際上隻是樣子貨,並不能實現傳統針灸具備的療效。傳統針灸,施針者的內力修為非常重要,通過刺激某個穴道或者某條經絡,能達到幫病人消除甚至移除病灶的效果,這當然不是機械能夠實現的。

  臨分彆,秦三針送了郎戰一盒針。三天後,郎戰在和軒轅一等人通過電話後,帶著這盒針還有哮天,登上一架客機,踏上了前往中東的旅程。

  郎戰在抵達中東地區後,又輾轉兩天,在仁國駐易拉可大使館的幫助下,抵達了集結地,一個叫“摩卡阿”的小鎮。

  他抵達摩卡阿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鐘,汽車距離摩卡阿還有十幾公裡,他便聽見了炮聲。隆隆的炮聲過後,是持續不斷的爆炸聲,爆炸聲過後,郎戰眯眼望去,甚至能望見衝上天空正漸漸淡去的硝煙。“徐少校,不是說ISIS隻剩下一座城了嗎?現在怎麼都打到這裡來了?”他問身前擔當司機的大使館工作人員,一個叫徐凱奇的武官。

  “現在正交火的不是敘雷亞政府軍和ISIS,是政府軍和反政府軍還有庫爾德獨立武裝。”

  “政府軍和反政府軍不是已經被調停了嗎?“

  “現在敘雷亞和整個中東地區的形勢都特彆複雜,老實講,有的時候,我甚至懷疑會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郎參謀,等你到了摩卡阿你就知道了,現在的敘雷亞,已經冇有一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了。前線就不說了,天天打仗,就是各方的實際控製區域,反政府和ISIS還有庫爾德獨立武裝那邊,政府軍和鄂國人三天兩頭的發動空襲;政府軍控製區域,幾乎天天都有**襲擊……”

  徐凱奇把郎戰送到地頭就離開了,而郎戰才看到顧問團的副團長蔣光明,就迎來了一記下馬威。一架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自殺式無人機徑直向他飛來,然後在距離他五米遠的地方發生爆炸,把一堵牆給崩塌了。

  無人機長半米左右,航程應該在五十公裡上下,負荷能力應該不超過三百克,郎戰掃了無人機的殘骸一眼,得出以上數據,大步走到蔣光明麵前,立正敬禮,大聲喊:“報告蔣團長,參謀組郎戰前來報到。”

  蔣光明回敬軍禮,然後和他握手,問:“完全恢複了吧?”

  “謝謝首長關心。”

  “你的眼睛怎麼回事?”蔣光明再問。

  “受傷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走吧,團長他們在開會,我們直接進去。”

  會議室在地下,據說本是所租住的人家的地窖,後來打仗了,這戶人家就把它擴大,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顧問團所有的乾部都在,還包括十幾個骨乾。蔣光明把他領進去,對顧兆文說:“老顧,郎戰帶到。”

  “太好了,郎戰,歡迎歡迎,”顧兆文說,說完讓人給郎戰騰椅子。

  蔣光明和顧兆文都表現的有點過分熱情,至少郎戰是這麼覺得的。而冇過多久,他就知道了原因。

  顧問團死人了,而且已經死了三個。顧問團,顧名思義,隻需要給點建議和提議就行,是不需要上去一線的。但是,二線就安全了嗎?不,甚至比一線更加危險。三個犧牲的顧問團成員,兩個是警衛組的,一個是特戰組的,在顧問團裡,算是實戰經驗比較豐富、比較能打的。然而,兩個被爆頭,一個被一槍直接貫穿心臟,至死,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敵人來自哪個方向。

  顧問團的指揮序列在鄂國人主導的聯合指揮部下,鄂國人對顧問團遇襲很重視,不僅增加了警衛,還擴大了警戒線範圍。但死去的人已經救不回來,而且事實證明,這麼做並冇能改變當下糟糕的安全形勢,不然的話,初來乍到的郎戰就不會遭到自殺式無人機的襲擊了。

  “……雷國人、琺國人、鳥國人還有嘚國人甚至鄂國人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我們能讓他們如願嗎?不,絕不!我們來到敘雷亞,是應鄂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請求,來幫助他們和敘雷亞人改變當前局勢、創造奇跡、為國增光的,我們怎麼可能做出讓國家蒙羞的事情……請大家暢所欲言!郎戰,情況你了解得差不多了吧,你有什麼見解?”

  郎戰:“我們有直屬部隊嗎?”

  “冇有。”

  “那我們給出的建議,敘雷亞人和鄂國人一定會執行嗎?”

  “未必。”

  “那我們的到來究竟有何意義?隻是因為鄂國總統金在我們一號首長麵前淌了幾滴眼淚?”

  “郎戰,慎言!”

  “我們要想發揮作用,就必須有自己的部隊,哪怕一個旅也好——”郎戰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顧兆文等人的臉色,見他們麵色不豫,繼續道:“一個旅不成,那就一個團——實在不行,一個連好了,總歸,就是負責保護我們的部隊,至少也得接受我們的指揮。因為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保證我們的戰術戰略思想得到貫徹執行,才能保證存在的意義。當然,我不排除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政.治上需要我們付出犧牲,因為隻有出現了犧牲,國內才會出現出兵中東的想法……”

  顧兆文讓大家暢所欲言,郎戰真的暢所欲言了,結果,他還有蔣光明、薛金桂的臉色,卻好像開了染坊一樣,變幻來變幻去,用特戰組組長石歡的話講:“精彩極了!”

  “我講完了,”郎戰最後說道,然後往椅子上一靠,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全場沉默,毫無疑問,所有人都被郎戰肆無忌憚的話給驚到了。大概過去了一分多鐘,或許更長一點時間,顧兆文咳嗽兩聲說:“郎戰,你可真敢講!”頓了頓,他接著說:“不過,確實講到了點子上。老蔣、老薛,我看這樣,先散會,我們三個人留下來再好好商量一下,統一意見之後上報國內。”、

  蔣光明和薛金桂自然冇有意見,於是,眾人散去,三個團長留了下來。

  郎戰的位置緊靠門邊,他最先走出去,冇走幾步,聽見身後有人喊:“郎戰,郎戰——”

  喊他的人是王大川,郎戰轉身,靠走道站住,等他走到身邊後打起招呼:“王司務長。”

  “司務長什麼的太見外了,叫我老王吧,聽起來親切,”王大川笑著說。

  放在以前,郎戰肯定一口應了,但是現如今,他臉上雖然浮現笑意,但是並冇有改口,而是繼續“王司務長”,問:“您找我有事?”

  “你這樣是不是要我喊你親王殿下哪?”王大川嗔怪道。

  郎戰淡淡的笑:“不敢。”

  人與人交往,有的時候,禮貌是最好的拒絕理由和防守工具,能輕輕鬆鬆的在兩個人之間建立起溝塹。王大川再看郎戰兩眼,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說:“找你也冇什麼事,就是聽說你受傷了,想打聽一下情況,你——不要緊吧?”

“冇事,謝謝!”

  “太客氣了,就是覺得和你投緣,才會厚起臉皮主動親近。對了,你吃栗子嗎?我從老家帶了栗子,正宗的山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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