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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誰胡說

2026-09-18 作者: 歐陽鋒

  郎戰又是扭脖子又是提雙肩,這在石友國看來,堅持是赤果果的挑釁。他眉頭一蹙,眼睛裡有戾氣外放,對兩個手下喝道:“還不趕緊把他拿下?!”說著,掏出了手槍。

  兩個憲兵對視一眼,其中所提警棍上帶著鞭子的右手一掄,鞭子帶起破風聲,向郎戰的腦袋抽去。

  郎戰成功開啟了血色視界,已經能看到石友國三人的身影,看到這個憲兵右手掄起,左手伸出推了一把尉遲樂,雙膝一彎,人往前一躥,在鞭子抽中他腦袋的時候,左腳踢出,正中這個憲兵的右手手肘。“啪”聲中,郎戰隻覺得腦袋劇痛,左腳的力道不禁加了幾分。於是,空氣中前一秒才響起他腦袋被鞭子擊中的“啪”聲,下一秒,便有一聲“哢嚓”響了起來。

  “喔——”有沉悶的呼痛聲響起,郎戰得理不饒人,左腳還在空中,右腳緊跟著踢出,正中這個憲兵的下巴,直接將他的下巴踢歪,並向後飛出,撞在石友國身上。

  石友國本來正在更換**,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到,登時和這個憲兵跌成一團。

  郎戰左腳落地,並不罷休,迎著另一個憲兵的拳腳斜裡一衝,拚著被他一拳擊中胸口,右手擊出,正中這個憲兵的左腋,郎戰五指並攏往上一掏,這個憲兵發出一聲悶哼,左臂登時垂了下去。他才起右膝想要頂郎戰的腹部,郎戰左手往下一按,然後再斜刺裡一衝,左肘飛出,正中他的胸口,將他撞得飛了出去。

  “呯!”有槍聲響起,卻是石友國開槍了。郎戰冇看到黃色的彈道,稍稍一愣,然後就覺得麵部刺痛,他直接用右手一撥,碰掉了一件什麼東西。

  郎戰碰掉的是一支強力麻醉針劑。這種特種部隊才有裝備的特型彈藥,據說能夠放倒一頭犀牛。石友國成功擊中郎戰後,特彆留意針筒裡的藥劑被推進了郎戰的臉部,他獰笑起來:“一、二、三——”石友國原本想說的應該是“一、二、三、倒”吧,隻是,他才數出“一、二、三”,又一聲槍聲響起,他的聲音為之一挫,然後氣急敗壞的吼道:“尉遲樂!你敢,你真敢開槍打我?!”

  第二聲槍響來自郎戰的背後,開槍的正是尉遲樂。她一槍擊中石友國的右手,直接將石友國的右手大拇指給掀飛了。尉遲樂打出這一槍之後,儘管臉色發白,不過眼神卻很堅定。“大不了上軍事法庭而已——”她尖聲說道,槍口一轉,照著窗戶再開一槍。

  郎戰住的特護病房隔音效果極佳。而隨著“嘩啦啦”的玻璃破碎聲響起,外麵登時響起了驚呼聲還有腳步聲。

  “你知道我叔叔是誰嗎?你,你,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飛雷、淩渡,用槍,出了人命,我負責!”

  石友國氣急敗壞的聲音裡,郎戰將右手湊到嘴邊,用牙齒三五下扯掉繃帶,然後朝後一伸,說:“把槍給我。”

  “不——你們不許動,否則我就——呀——”

尉遲樂的“不”,自然是對郎戰說的。而“你們不許動,否則我就”,針對的自然是飛雷和淩渡。至於最後的“呀”卻是被郎戰劈手將槍給奪走受驚發出的。

  郎戰有槍在手,整個人的氣勢又有不同,他麵朝飛雷和淩渡,冷聲喝道:“飛雷?淩渡?你們真的準備跟著石友國一條道走到黑嗎?你們信不信?我現在立即開槍打死你們,事後我不會承擔一點責任。反倒是你們,哼哼,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石友國一聽,嘶聲喊:“飛雷、淩渡,我答應過你們,一定會保你們進‘龍之利刃’,拿下他,我立刻就給你們辦。”

  郎戰冷笑起來:“石友國,你該多幼稚,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飛雷、淩渡,你們真是憲兵大隊的?那你們應該清楚,政治部出的執行書必須有兩人簽名才能生效哪?我看你們身手還不錯,奉勸一句,切莫自誤!”說著,他槍口一抬,輕扣扳機。

  槍聲響起,然後,石友國的慘叫聲也跟著響了起來。原來石友國身上並不止一把手槍,就在剛才,他用左手又拔出了一支手槍。郎戰這一槍和剛才尉遲樂那一槍有異曲同工之妙,廢掉了他的左手。兩隻手全部報廢,對石友國打擊極大,他慘叫兩聲,嘶聲問郎戰:“你,你的眼睛不是被繃帶蒙住了嗎?”

  如果槍在尉遲樂手上,石友國未必敢開槍。郎戰從尉遲樂手上將槍搶過來,石友國以為他是為了幫尉遲樂擔責,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冇想到的是,郎戰即使被繃帶蒙住了眼睛,居然還能擊中自己的手腕。

  郎戰:“我的眼睛是被繃帶蒙住了,但是有些事情,靠這裡反而更加可靠。”說著,他用左手比了比心的位置。

  石友國看著郎戰,眼神閃爍,問:“你,你怎麼還冇暈過去?”

  郎戰怎麼還冇暈過去?那可是連犀牛都能放倒的超強麻醉劑——石友國不知道是不是被疼痛刺激的,朝飛雷喊:“飛雷,你,你給我的是假的麻醉劑?”

飛雷不答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郎戰有關執行書的言論的影響,他和淩渡兩人此時表情都非常難看。

  他們這個表情,讓石友國心中越發惶恐,朝他們嘶聲喊:“飛雷、淩渡,你們還在猶豫什麼?我叔叔是誰你們知道的——”

  郎戰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打斷道:“石友國,不管你叔叔是誰都救不了你了。三十幾位特戰精兵因為自己人的出賣而不幸犧牲,哼——等著吃花生米吧!”

  “你說什麼?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飛雷、淩渡,想必你們也聽說‘饕餮’行動組中伏損失慘重的事情了吧?我告訴你們,我們之所以中伏,是因為有人將‘饕餮行動’提前暴露給了敵軍。敵軍提前掌握了我們的動向,再利用電子手段,更改了集結點。這個叛徒,職務不會太低……”

  郎戰等四人被救回來的時候,就郎戰一個人昏迷不醒。因為集結點被駭客篡改的原因,錢萬裡和軒轅一三人一交接,馬上就發現了很多可疑點。正如郎戰所說,椰子島是仁國的土地,在自家土地上,卻被敵人當成了猴耍,而且死了那麼多精銳的特種兵。對於錢萬裡乃至張衛青來說,這簡直是開戰以來最響亮的一記耳光了。

  郎戰醒過來不久,從尉遲樂口中知道了這件事,他本來並冇有把這件事和石友國聯想到一起。但是,隨著石友國暴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郎戰再聯想到哨卡那裡的遭遇,馬上明白,“饕餮”行動組遭伏擊,是因為有人想要針對自己。這個發現讓他挺心寒的,同時,因為清楚龍之利刃是什麼性質的部門,他也斷定,石友國還有他那個叔叔,完了。

  時間不長,隨著醫院的保衛部隊進入郎戰的病房,隨著張衛青親自下達指示,石友國還有飛雷、淩渡被自己的憲兵兄弟給逮了起來。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石友國肯定難逃吃花生米的命運。而飛雷和淩渡,他們的軍伍生涯也行將告終。

  石友國三人被帶走前,郎戰對前來抓人的憲兵大隊的大隊長王峰說:“王隊,我有個請求。飛雷和淩渡,他們應該是受到了石友國的蒙蔽,還希望你們調查清楚。”

  王峰軍銜少將,加上又是戰區憲兵大隊的大隊長,所以得以知道郎戰的真實身份。他聞言稍感意外,說:“郎戰,他們剛才那麼得罪你,你還替他們求情?謝了。”

  郎戰輕笑,說:“因為他們想成為利刃,所以我才會多一嘴。當然,如果他們不是被蒙蔽,而是為了個人前程無視部隊的規章製度,我支持嚴辦。”

  王峰:“飛雷、淩渡,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嗎?”

  飛雷先開口,說:“王隊,郎、郎戰,我,我隻以為是例行任務,冇想到被利用了。我認錯。”

  淩渡接著說:“我也冇想那麼多,常德海副主任既然簽了字,我還以為大隊部已經知道了呢。”

王峰:“這隻是你們自己的說法,真實情況如何,我們會調查清楚的。”

  王峰帶人走了。尉遲樂因為是涉事者,也被請去協助調查。他們前腳離開,梁醫生便帶人過來,先幫郎戰重新上藥包紮,再幫著更換病房。同時,醫院應該是擔心再發生類似情況,特地選派了兩個戰士,專門負責郎戰的安保和起居。

更換病房途中,郎戰躺在病床上被推著前往新病房的時候,路過一間特護病房,裡麵傳出一個聲音:“郎戰?”

  郎戰聽出是鐵手的聲音,立即從病床上坐起來,喊:“鐵手?”

  “你乾什麼?”有尖銳的女聲響起,卻是鐵手拔掉了針頭,直接下床,奔向郎戰。

  郎戰笑了,說:“能跑嗎你?呼吸這麼重,腳步虛浮,趕緊回去躺著。”

  鐵手也笑了。一同經曆過生死的人,感情自然非同尋常。笑著,他說:“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可冇像你一樣,包裹成木乃伊似的。”

郎戰:“梁醫生,我能在這兒呆一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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