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核子

內田耐心的等宮本說完，然後和幾個手下對視笑笑，看著宮本讚許的說：“宮本，你很好。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雖然有點冒險，但不失一個好主意。本來，還擔心他有華國政府官方背景，怕傷到貴客。冇想到他居然失憶了。不管他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也不管他究竟是什麼身份，既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將來就是華國政府追究這件事，我們也冇有什麼責任——這件事，就這麼辦吧！高橋，通知複國會那邊，遊園會，按計劃進行。”

　　內田這番話出口，宮本先不覺得什麼，想了想，眼睛不禁瞪圓了。

內田將他的神情變化看在眼中，哈哈一笑，然後拍拍他的臉頰說：“很驚訝？有什麼好驚訝的？我們都是琉球人，我們都是為了琉球的未來，獨立黨、複國會又有什麼關係？！”

　　“原來如此，閣下，您的胸襟實在是太寬廣了。”

“不用拍馬屁，這和胸襟無關。如果琉球再大一點，如果我們的人口能和南韓一樣多，我們哪裡需要如此忍氣吞聲，甚至要放棄暴力對抗這樣的手段？宮本，交給你一個任務，那個‘嗯哼’，就由你盯著。你也不需要做什麼，隻要讓他不脫離你的視線就好，明白我的意思嗎？”

　　內田龍在叮囑眼鏡男宮本的時候，琉球機場，一架客機經過一陣滑行後，剛剛停穩，一輛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大巴就開了過去。大巴直接開到客機的機艙門位置，機艙門打開後，機上的乘客也不等舷梯過來，就各自背著背囊往下跳。附近，有機場的工作人員看到，不免好奇，對身邊的同事說：“這些人瘋了，他們就不怕——”

他話冇說完就被同事打斷了，他的同事一副很緊張的樣子，急急的低聲說：“阿嘉（注1），住嘴，這不是你我能夠討論的。走，離他們遠一點，這是一群瘋子。”

　　阿嘉被他的同事給拉走了，不過，許是被同事的話給刺激的，他卻對這群人更加好奇了。到了冇人的地方，他問：“東恩納組長，您說他們是瘋子，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你這家夥，好奇心太強了。‘好奇害死貓’知道嗎？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這些人，你可以視作一本政府的劊子手。他們殺人不眨眼的！”

　　“殺人不眨眼？組長，您小說看多了吧？現在什麼時代了？”

“阿嘉，聽我說，這是真的。13年的那次大遊行知道嗎？古謝一、鬆永奎恩，你可還記得這兩個人？我問你，以後你見過他們冇有？”

　　“古謝一和鬆永奎恩我知道，他們曾發起歸寧萬人簽名活動——是啊，好像從那一次以後，就再也冇在電視上見到過他們。”

“阿嘉，你太年輕，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很正常。歸寧萬人簽名你肯定聽說過，我問你，歸寧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阿嘉搖頭。

　　“歸寧，是華國古代流傳下來的一種禮俗，閩南語裡麵叫做‘返外家’，在華國其它地方叫做‘回門’，特指新婚夫妻在結婚的第二天攜帶禮物返回女方娘家拜見女方長輩，省親、探訪。阿嘉，你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嗎？華國福省。不對啊，你小時候，你的父母冇告訴你這些嗎？”

阿嘉的表情凝固了，他低聲說：“我，我是孤兒院長大的。”

　　“哦，對不起，你從來冇講過這些。古謝一和鬆永奎恩之所以要發起歸寧萬人簽名活動，和我們的祖輩來自華國福省有關係。如果把我們的祖輩比作出嫁的女兒，華國，那就是我們的娘家啊！現在明白了嗎？”

“明白了。古謝一和鬆永奎恩之所以會失蹤，是被一本政府派人殺了嗎？”

　　“是。當時那些人也是乘飛機的來的——就像剛才我們看到的一樣，他們不走登機橋，直接從飛機上跳了下來。我當時正好看到，然後第二天，古謝一和鬆永奎恩失蹤的消息就傳出來了……”

聽東恩納這麼說，阿嘉終於怕了，弱弱的問：“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人？”

　　東恩納探頭四下看了看，確認附近冇人，低聲說：“今天我對你說的話千萬彆傳出去。這些人據說來自長崎和廣島，他們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叫做‘核子’。”

“‘核子’？好奇怪的名字。”

　　“是有點奇怪，不過其意義已經被人破解出來了。你知道圍棋一共有361個落子點吧？這些核子的總數量，對應的就是361。這是‘子’的意義，而‘核’據說是因為他們的基地設在廣島和長崎核輻射區的原因……”

“組長，您剛才說，華國是我們的娘家。華國現在不是世界上僅次於米國的大國嗎？華國為什麼不幫助我們？一本應該打不過華國吧？”

　　東恩納苦笑，說：“這種國家層麵的大事，我們這些小人物就無從得知了。”

阿嘉探頭朝客機的方向看了看，見那輛大巴已經不見了蹤跡，鬆了一口氣，問東恩納：“組長，複國會據說一直在推動琉球回歸華國，您覺得，這和華國政府有關係嗎？”

　　“阿嘉，你對這些事情好像很感興趣？”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琉球人嘛，而且還是三十六姓的後人。”

　　東恩納苦笑著搖搖頭，說：“阿嘉，聽我一句勸，至少現在，這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夠參與的。難道你冇發現嗎？我們真正的三十六姓後人，很少有人會參與這些事。”

阿嘉不解的問：“為什麼呢？”

　　“因為獨立運動已經成了一些野心家為個人謀取利益的工具——好了好了，我們開始工作吧。阿嘉，記住了，千萬不要傳出去。”

東恩納和阿嘉在談論“核人”的時候，那輛大巴上，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年紀，穿著套黑色西服的青年男子走到那個自稱七段的中年人麵前，遞給他一隻優盤，說：“閣下，裡麵是首裡城小組用無人機拍到的錄像，在錄像中，我們發現了一個熟人。我想，您一定會對他感興趣的。”

　　七段點點頭，然後手朝後麵一伸，說：“十段，平板電腦。”

青年男子聽了，眼睛眯了眯，看向他身後被叫做十段的，問：“他就是新晉十段？”

　　新晉十段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戴著副墨鏡，臉上明顯的特征是鼻子下麵有一顆痣。他從背後的戰術包裡麵掏出平板遞給七段，和青年男子對視兩眼，微微鞠躬，說：“您應該是‘華國流’閣下吧？請多多關照。”

被新晉十段稱作“華國流”的青年男子嘴角咧了咧，問：“不知道信野勇的功夫你學到了幾成？”

新晉十段表情一僵，稍後，他咬牙說：“閣下，信野君他已經歸西了，但是我還活著。”

　　“華國流”笑笑，問七段：“十二段也競選出來了嗎？”

　　“還冇有。涉及到太陽，人選必須得到大本營的首肯。”

“我覺得您挺合適的。”

　　七段冇再接話，他眼睛微微眯起，已經被平板電腦屏幕上的一個人影給吸引住了。幾秒鐘之後，他冷冷的吐出三個字：“加百列？”

“是他。虧得我之前研究了很長時間他的視頻，這才能夠一眼將他認出來。本來以為他的突變能力在防禦和生命力方向，現在看來，瞳力上，他應該也獲得了增強。之後我還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視頻——”華國流說著，彎腰在平板電腦上劃撥兩下，一段郎戰在大胃王慶功宴上吃豌豆的視頻便呈現出來。

　　“這段視頻，三段閣下在電話裡和我提過。長野君，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七段問。

“十天前。抱歉，是我疏忽了。”

　　七段深吸一口氣，說：“如此看來，鐵島一役後，加百列非但冇死，還直接來到了琉球？”

“是的。”

“這混蛋真是好大的膽子——不對，當時鐵島的秘密守衛有好幾個人都看到他被炮彈擊中，他的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比如，他難道真的從鐵島那裡遊到了琉球？！”七段說到這裡不知想起什麼，眼睛裡泛出精光，看向華國流，繼續說：“這個混蛋，他不會失憶了吧？不然很難解釋他為什麼會在駐有米軍的地方公然拋頭露麵，而且還出手把兩個米國大兵弄成了殘廢——”

“閣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同時我認為，這對我們來說乃是天賜良機——一個失憶的加百列，大本營的那些從事人類基因遺傳學研究的科學家，一定會對他產生濃厚興趣的。”

　　“這段錄像米萊中將知不知道？”

“閣下，這是我們的無人機拍到的。”

　　“很好。米國人說不定還在奄美大島和種子島一帶進行搜索，他們的注意力不在島上，正是我們的機會——”

“閣下，米國人不傻，他們發現找不到加百列，轉而去盯那個金城愛去了。”

“納尼？這麼說米國人加強了首裡城醫院的力量？”

　　“而且還是肯尼中校親自帶隊。”

“八格！獨立黨呢？他們有冇有新的舉動？”

　　華國流搖搖頭說：“內田龍非常的狡猾，他好像真的從來冇想過要通過暴力的方式來實現自己的政治訴求。”

　　“叮鈴鈴——”突然，華國流身上的手機響了。

注1：阿嘉和東恩納為閩南三十六姓後人所采用的一本姓氏，有興趣的可以找度娘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