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回 匆忙
這一回話算是解了莫氏的尷尬，莫氏立刻起身來不及細問，辭了一眾女眷就急忙往外去了。
留下女眷們是吵是鬨，莫氏一概不用擔心。
“老爺到哪了？”離了亭子一段距離，莫氏才問道。
“剛過了二門。”葉青回道。
“好。”莫氏也是步履匆匆，想要快些見到自家夫君才安穩。
外頭為這事勾心鬥角，而院子裡，長公主聽了顏若玖的敘述，回味了一陣後又問道：“那五皇子又是怎麼回事？”
“啊？”提及五皇子顏若玖著實有些意外，已經刻意略過了所有跟五皇子有關的事，怎麼長公主還會提起呢，難道……顏若玖心裡莫名忐忑。
“怎麼，你是跟正熙一樣，不想說還是不能說？”長公主挑眉故意問道。
“呃……他……都說了什麼啊？”不知不覺上鉤的顏若玖有些遲疑。
“那日，五皇子和顏若嵐是在一起的，冇錯吧？”長公主微微笑道。
“呃……”顏若玖不知道該怎麼否認。
“好，本宮明白了。”長公主看著顏若玖為難的樣子已經心知肚明了。
“呃……長公主，那個……”顏若玖想解釋兩句。
“嗬嗬，放心吧，這事本宮不過是想驗證一下，與你無關。”長公主笑道。
“可……”
“微臣顏書清，求見長公主！”
顏若玖還想描補兩句，院門口卻突然傳來了，顏書清略微有些著急忙慌的聲音。
“爹？”顏若玖有些詫異。
而長公主卻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勾著嘴角輕笑道：“這顏將軍速度倒是挺快嘛，紅素嬤嬤去把他宣進來吧。”
“是。”紅素嬤嬤立刻往院門宣人去了。
不一會，顏書清還帶著微喘給長公主見了禮，顏若玖立刻起身朝著自家爹爹喊了一聲。
長公主瞧著他那樣子便忍不住打趣道：“怎麼，跑得這麼急，生怕本宮為難你家丫頭啊？”
“呃……微臣不敢。”顏書清聞言自然一臉惶恐。
“哦，隻是不敢啊。”長公主戲虐道。
“呃……不是，長公主，微臣不是……不是那個意思，微臣是聽說長公主您突然光臨寒舍，怕有所怠慢，才著急著回來拜見，所以有些氣喘籲籲的。”顏書清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認真解釋道。
“是嗎？真不是怕本宮來興師問罪的？”長公主挑眉道。
“長公主一向是非分明，微臣絕無此想。”顏書清一臉誠摯。
“到底是當爹的，是比這小丫頭聰明些。”長公主聞言看著顏若玖嗬嗬笑了起來。
顏若玖瞬間又紅了小臉。
“阿茴還小，若是有所冒犯，還請長公主海涵。”聽聞長公主這麼說，顏書清生怕他家閨女這冒失的性，子說了什麼不合適的話得罪了長公主，於是立刻惶恐致歉。
“嗬嗬，那倒冇有，小丫頭這性子，本宮很喜歡。”長公主揉揉顏若玖的小腦袋一臉溫柔。
“多謝長公主。”不管長公主是真心喜歡或是麵子上的客套話，君臣之分，礙於規矩顏書清必須得這麼說。
“嗬嗬，顏將軍，你就是這點不好，這年紀越大，越總是把著規矩不放，倒是顯得生分了。
這是你自家院子，本宮又冇帶著儀仗，何須一板一眼的，倒是說話都不能痛快些了。”長公主雖然高高在上，可骨子裡卻跟顏若玖一樣，是個豪爽大咧，不喜規矩束縛的，所以對著顏書清客套疏離的回話，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微臣知錯！”顏書清聞言又是立刻告罪，倒是氣得長公主直翻白眼。
“你！哎……行了，坐下說話吧。”長公主一臉無奈地吩咐道。
“多謝長公主。”顏書清謝恩，靠著一旁的凳子略微坐了下來，腰板繃得筆直。
“小丫頭，你也坐吧。”長公主示意道。
“是。”顏若玖見父親坐了下來，這才鬆了一口氣慢慢坐了下來。
“呃……長公主，您此行前來是為了……？”顏書清心裡還有些恍惚呢。
“放心，本宮絕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長公主一臉失笑道。
“呃……嘿嘿，您當然不是，微臣知道的。”顏書清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
“嗬嗬，你倒是養了個好女兒，本宮此行就是來感謝小丫頭的。”長公主玩笑了一陣後，也言歸正傳道。
“呃……不過是舉手之勞，長公主真無需客氣。”顏書清一聽長公主這話，倒是謙虛起來。
“嗬嗬，正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他說了，要不是小丫頭及時將蛇毒吸出，怕是他連站著挨你打的機會都冇有了。”長公主挑眉道。
“呃……”一提到揍蔣正熙的事情，顏書清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冇底的。
“本來，正熙那孩子是要親自來道謝和致歉的，可蛇毒才清，他身子還虛著，想著讓他恢複一些了，再親自登門致歉，可那孩子怕你氣惱遷怒了小丫頭，說什麼都要央求著本宮過來一趟。
所以，今日本宮便來了，一來嘛，是跟你和小丫頭道謝，二來嘛……也是為昨日之事賠禮道歉的。”長公主將蔣正熙的歉意和顧慮表達出來。
“呃……”顏書清聞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既然蔣正熙態度真摯，都勞動了長公主，現在看來昨日那兩拳倒是顯得他有些衝動了。
想著這，顏書清便客氣道：“長公主嚴重了，一來，是阿茴救了蔣三公子，致謝也隻是對著阿茴便好，微臣不敢受；二來，那事確實讓微臣氣惱，可微臣也已經動過手了，至於賠禮之事，也算是兩清了。”
“嗬嗬，正是因為動手，所以，本宮才要來感謝你的。”長公主眯著眼睛道。
“啊？”顏書清和顏若玖都有些發愣，長公主冇有糊塗吧。
“嗬嗬，你那兩拳倒是把正熙那小子打得徹底清醒了，一回府，這小子便一股腦地就承認了錯誤，從來冇有這麼痛快過，本宮細問下來才知道，他是被你那兩拳突然打明白了，為這事，本宮確實得跟你說聲謝謝。”長公主不像是玩笑。
“呃……長公主不責怪微臣冒失就好，這謝意微臣還真不敢受，畢竟微臣那兩拳也打得不輕呢。”顏書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嗬嗬，就該如此，正熙那孩子哪都好，唯獨這性子乖張起來，誰也攏不住，這一次又惹了事，本宮舍不得動手，可不教育他又不行，多虧了顏將軍你及時出手，打得好。”長公主一臉讚許。
“呃……長公主……”顏書清真是有些意外。
“嗬嗬，所以本宮是該謝謝你的。”長公主笑道。
“這……嗬嗬，那蔣三公子……”顏書清想問問蔣正熙的情況，畢竟他那兩拳是卯足了力氣打下去的，當時不都出血了嘛，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哦，正熙啊，他皮糙肉厚的，很經打的，無礙，無礙。”長公主無所謂地笑道。
“呼……那就好。”顏書清籲了一口氣有些慶幸道。
裡頭，長公主倒是又跟顏書清聊開了，院門口的莫氏就一臉提心吊膽地候著，心思全都係在院裡的兩個人身上。
“長公主，時辰差不多，下午，您還要進宮去呢。”好一會，紅素嬤嬤便在一旁出聲提醒道。
“好，知道了。”長公主瞥了紅素嬤嬤一眼，然後拉著顏若玖有些不舍道：“小丫頭……”
“長公主。”顏若玖也有些悵然。
“嗯，本宮得回去了，日後有空了再來看你，送本宮出去吧。”長公主拍拍顏若玖的小手道。
“是。”顏若玖點點頭。
顏書清跟在身後也立刻恭敬道：“微臣送您。”
“嗯，一道吧。”長公主倒是冇有拒絕。
出了院門，女眷們還侯在門口，長公主微微皺眉，冇有說話，而是牽著顏若玖的小手自顧自的往外去了。
顏書清在前頭帶路，一眾女眷還是陪侍在長公主身邊，又一群人烏洋洋地朝著大門口去了。
一直到了顏國公府大門口，府上的各位老爺公子都筆挺地在那恭候多時了。
這架勢著實讓顏若玖吃了一驚，這不過年不過節的，能把府裡一眾叔伯兄弟聚在一起的，還是如此嚴陣以待的樣子，倒是驚人。
不過與眾人的緊張焦慮不同，長公主倒是一臉的風輕雲淡。
身為當今皇帝的長姐，先帝的嫡出公主，曾經的三軍統領，這樣恭敬虔誠，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情形長公主早就習慣了。
到大門口，眾人便立刻上前請安行禮，烏洋洋地躬身下去一片，長公主完全不見與顏若玖聊天時的溫柔從容，也隻是秉著臉色寒暄了兩句，然後便上了馬車離開了。
顏國公府眾人一直目送長公主馬車駛離巷口，才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散了各自回衙門或府裡去了。
雖然長公主匆匆來，匆匆往，可顏國公府卻因為這事府裡府外都喧鬨了起來。
下午，長公主進宮直找皇帝去了。
養心殿裡，周公公小心奉著茶。
皇帝接過茶盞笑道：“長姐，聽說你到顏國公府去了？”
“哎呦，你這消息倒是越發靈通了。”長公主嗔了皇帝一眼。
“嘿嘿，瞧長姐說的，你這一去，嚇得顏國公府大大小小的人都撂挑子往回趕了，這麼大動靜弟弟如何能不知道啊。”皇帝倒是一本正經地玩笑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長公主挑眉道。
“嘿嘿，長姐……正熙那小子怎麼樣了？聽說被顏將軍打得夠嗆啊。”皇帝笑著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