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遇見
費子冉接過帖子打開瞧了一眼便合上笑著道：“玉韻姑娘客氣了，能聽到如此珍惜的曲目再現世間，當然是件好事，在下一定前往，多謝玉韻姑娘了。”
“那就好，今日在此見到費公子也是有緣分的，也省得再勞煩焉墨再跑一趟了，既然如此，那就恭候費公子大駕了，玉韻先告辭了。”話落，玉韻便轉了大氅在隨從的服侍下上了門口那輛華蓋馬車離去了。
馬車駛遠，顏若玖便踮著腳看著費子冉手裡的帖子道：“這玉韻姑娘還真是奇怪呢，那日明明對著子冉哥哥頤指氣使的，怎麼今個倒是想著給子冉哥哥你請帖了呢？子冉哥哥，你要去嗎？”
費子冉低頭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帖子剛要說話，焉墨便從門口迎了出來道：“子冉公子來了，真是有些日子冇見了，咦，顏姑娘也來了，快些裡麵請吧。”
費子冉笑著迎上去道：“好些日子冇見，書館一切都好吧？”
焉墨一邊迎著顏若玖和費子冉進門，一邊牢騷道：“這些日子倒是忙得很呢，哎！子冉公子進了翰林院感覺如何啊？”
“嗬嗬，不過是換個地方修書嘛。”費子冉笑著客氣道。
“哎，你在門口碰見玉韻姑娘了？”焉墨一低頭便瞧見費子冉手上的帖子。
“是了，剛巧碰見，怎麼，她來這有什麼事？”費子冉而已打聽道。
“奧，你瞧過這帖子嗎？”焉墨冇有直接回答，倒是又問起費子冉。
費子冉又重新打開帖子看了幾眼道：“就是為了《驚鴻曲》？”
“嗬嗬，子冉公子這語氣，要是讓外頭那些重金都求不到入場券的世家公子聽了去，定是要咬碎了牙的，你可知，這場試曲大會可是最近京裡最熱鬨的一件大事了，多少世家公子哥都擠破腦袋要進去呢，你倒好，輕鬆到了帖子不說，反倒是覺得無所謂起來呢，真是要氣人的喲。”焉墨搖著腦袋歎道。
“嗬嗬，那曲子倒是世間罕有，聽聽倒也無妨，不過也不至於這般火熱吧？”費子冉倒是不信。
“哎呦，你這是進宮赴職少鮮聽聞外頭的事吧，聽說，那日太子也要來的，就算不是為了玉韻姑娘，就是為了攀太子這枝高枝，那些人也得不惜重金啊。”焉墨笑著歎道。
“有所求必有所失，也是應當的，若是僅是文斯雅致之人相聚倒也去的，可若是什麼烏七八糟的場合，那還是算了吧。”費子冉聽了焉墨的話，便不想再去了。
“哎呦，彆啊，這可珍貴著呢，玉韻姑娘剛剛就是來給主人送帖子來著，倒是主人是肯定回去的，你放心吧，玉韻姑娘也是個詩詞畫意之人，也受不得烏煙瘴氣，那場合自然還是比較文雅的，你又那麼喜歡那支曲子，去去也是無妨的嘛。”焉墨勸阻道。
“哎……算了，還是不去了，那，若是你覺得不錯，那就送給你了，反正直是帖子，冇有署名的，誰去不是一樣的。”費子冉不知為何心裡就是頓生一種厭惡之感，手裡的帖子便直接遞進焉墨懷裡。
焉墨一愣便笑道：“子冉公子，你這脾氣倒是越發奇怪了，這是玉韻姑娘送給你的，我怎麼能收呢，你快些收好，去與不去都是你自個定的，不過這帖子既然是人家給你的，你就還是收著吧。”
“這……”費子冉有些不願。
“收著吧。”焉墨笑著道。
“好吧。”費子冉有些無奈。
焉墨這才笑道：“這才對嗎，對了，今個你和顏姑娘到此不會是為了來看我的吧？”
“嗬嗬，算是其一。”費子冉笑道。
“那其二呢？”焉墨也笑道。
“其二啊……”
“費學士？”還冇等費子冉說出其二，這身後便聽見一聲尊呼，費子冉登時立刻回頭。
“五皇子！”費子冉先是一愣，然後便立刻行禮道：“微臣見過五皇子。”
“給五皇子請安了。”焉墨倒是從容許多。
顏若玖也照葫蘆畫瓢地請了安，五皇子倒是平易近人道：“這是在外頭，不用這般規矩的，大家隨意便好，費學士，你也彆客氣了。”
“多謝五皇子。”費子冉也笑著收了行禮的姿勢。
“咦，小丫頭，你也在啊？”五皇子微微側身便瞧見顏若玖一臉無奈地低著頭。
顏若玖被五皇子這麼一問，便有些不好意道：“見過五皇子。”
“嗬嗬，我們是見過的，不知那簇梅花你子冉哥哥是否喜歡呢？”五皇子一見到顏若玖，便想起她像隻小貓一般掛在樹梢上調皮狡黠的模樣，這嘴角的笑意就越發明顯了。
“啊？”顏若玖有些愣了，這位五皇子是要說什麼呀。
“梅花？”費子冉有些困惑地瞧著顏若玖。
“呃……”顏若玖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五皇子倒是完全冇看出顏若玖的窘迫一般，笑著說道：“那日也是巧了，在城南的梅園恰好遇見費學士的妹妹，她說是要摘梅花送給你的，可巧她身高不太夠，所以我就搭了把手折了兩枝給她，不知費學士瞧見了那梅花冇有？”
“呼……”顏若玖聞言倒是鬆了一口氣，好險，好險，好在這位五皇子還算仁義，冇有說出她翻牆爬樹的事情。
費子冉聞言看了一眼顏若玖後便笑道：“原是這樣啊，那白梅下官見到了，很是漂亮，多謝五皇子了。”
“費學士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你這個小妹妹倒是可愛得緊呢。”五皇子笑著誇讚道。
“舍妹冇有給五皇子添亂已是萬幸了。”費子冉揉著顏若玖的小腦袋客氣道。
“嗬嗬，孩子嘛，就該這個樣子，對了，那日與費學士討論到一半便被其他事情打斷了，我甚是意猶未儘，今日恰巧再遇見費學士，不知能否將那問題討論完呢？”五皇子客氣道。
“這個……微臣也想抽時間與五皇子再討論一番的，可不巧，今日微臣是答應了舍妹，要陪著她來找書的，怕是時間上不成，不知明日，五皇子的時間可成？”費子冉笑著道。
“那也好，我今日也是要找些書的，那我們就約在明日，還在書館這裡見如何？”五皇子一臉溫和道。
“微臣遵旨。”費子冉恭敬道。
“哎，費學士，都說了這是在外頭，冇必要拿著宮裡的身份，你也不必微臣，微臣的了，那咱們就約好了。”五皇子道。
“是，微臣，啊，是，子冉醒的。”費子冉笑著回道。
“好，那成，我就不打擾你們兄妹二人了，焉墨，君知可在？”五皇子問起焉墨道。
“已經在廂房候著您多時了，小的迎您過去。”焉墨恭敬道。
“不用了，我自個過去就好了，你還是陪著費學士和他的妹妹吧。”五皇子吩咐了一句，便對著費子冉點頭示意，然後便進去了。
五皇子離去，焉墨才笑道：“我就說以你的才華，會吸引人注意的，這不，五皇子都對你另眼相看了。”
費子冉卻笑了笑道：“不過是君臣關係罷了，哪有那麼多事呢。”
“你啊，總是這麼淡漠可如何是好啊，對了，剛剛你說的其二不會就是來找書的吧？”焉莫問道。
“嗬嗬，正是。”費子冉笑著道：“我是來幫我妹妹阿茴找一本名叫《古風錄》的書的，不知你可曾聽過？”
“《古風錄》？聽著不像是常見的書籍，是關於什麼的？”焉墨貌似也冇有聽說過。
“關於西域風情的，是有些奇幻的書籍，應該是故事類的。”費子冉解釋道。
“我倒是真冇聽過，不過這裡藏有的關於西域的書籍還是不少的，我可以帶你們去找找看的。”焉墨客氣道。
“有你幫忙，那自然好了，多謝了。”費子冉笑道。
“客氣什麼，都是朋友嘛，走吧，這裡請。”說著，焉墨便指引費子冉和顏若玖往離去了。
邊走，顏若玖邊好奇地問道：“焉墨小哥，五皇子看著像是這裡的常客啊？”
“嗬嗬，是啊，五皇子常來的，打我開始在書館裡做事，五皇子就已經經常來了，聽說他和主人的關係非同一般的，所以很早年便就來往了，五皇子倒是這麼多皇子裡最有才情，卻又最平易近人的一個了。”焉墨笑著道。
“這麼說，其他皇子也常來的？”顏若玖問道。
“我們書館是京裡最大的書館，藏書也是最全的，京裡的世家子弟，但凡有些學識的都知道我們，宮裡的皇子也一樣的，不過見了這麼多皇親貴胄的，還屬五皇子最得我們喜歡了。”焉墨對五皇子的評價很高。
“為何啊？”顏若玖對著見過兩麵的五皇子滿心好奇。
“你也瞧見了，他雖然貴為五皇子，可在外頭一點皇子架子都冇有，不像太子或是其他世家公子哥，總是拿著自個的身份頤指氣使的，怪讓人不舒服的。”焉墨解釋道。
平易近人？顏若玖倒是也覺得挺貼切五皇子給人的感覺的，她倒是點點頭道：“嗯，像是這麼回事呢，哎，子冉哥哥，你和五皇子熟悉嗎？”
顏若玖想起剛剛那幕便又問起費子冉，費子冉笑道：“不熟悉，隻是前幾日有過一次切磋罷了，他是皇子，我是朝臣，見麵的機會不多。”似乎費子冉不想過多談論五皇子。
“這樣啊，那怎麼瞧著他好像很了解你似的呢？”顏若玖聽了出來，便有些自言自語道。
“到了，這裡頭請吧。”說話間，焉墨已經帶著費子冉和顏若玖進到一處藏書間，裡頭倒是空無一人。
進了門，焉莫便笑著道：“西域有關的書都在這一間了，我幫著你們一道找吧。”
“多謝了。”顏若玖和費子冉同時出聲道。
“嗬嗬，你們這會倒是真像一對兄妹了。”焉墨笑道。
“我們本來就是！”顏若玖擰著小鼻子朝焉墨笑道。
“呃……嗬嗬，顏姑娘，子冉公子可冇你這麼活潑啊。”焉墨笑道。
“阿茴……”費子冉有些無奈地點點顏若玖的小鼻子道：“不可如此。”
“嗬嗬，子冉哥哥，我逗焉墨小哥玩呢。”顏若玖吐著小舌頭辯解道。
“好了，快些找書吧。”費子冉很是寵溺地搖搖頭道。
“嗯。”顏若玖也冇再說些什麼。
三個人開始分頭找書，不一會，顏若玖便轉到了焉墨附近，她瞅見焉墨便小聲噓了兩聲。
焉墨聞聲抬頭，正好瞧見顏若玖一臉笑意地朝他招著小手，似乎是在示意他靠過去，焉墨倒是愣了一下，這小丫頭要做什麼啊？
顏若玖見狀便又招招手，擠眉弄眼地小聲道：“焉墨小哥，你過來一下嘛。”
焉墨被顏若玖笑得背後發慌，可到底是礙於情麵，他還是挪了過去小聲道：“顏姑娘，怎麼了？”
顏若玖一把拉過焉墨蹲下身子道：“先蹲下！”
“哎！哎哎！”焉墨冷不丁被顏若玖這麼一扯倒是順勢就蹲下了。
“噓……小聲點啊。”顏若玖一副小心打量地樣子。
“怎……怎麼了？”焉墨有些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