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剪不斷理還亂之一：林苑與毛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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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庭小區距離林州大學有一段不短的距離，兩人在八點多離開家門，走了一個多小時，十點鐘才來到了林州大學附近，至於為什麼不打車？淩昊原話：“夜色如此迷人，在月色下散步情意十足，作為一個有修養的文化人，不來一次閒庭漫步怎麼行？難道讓汽車的喧囂來打破我的雅興？”
“……”澹台玉無語的盯著他，如果是之前，她可能還有一丟丟微不足道的可能性稍微相信那麼一點點，但是經過今晚這頓晚餐後，她隻能表示：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能把摳門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淩昊帶著澹台玉來到林苑家門口，淩昊輕輕敲響門，冇過兩秒鐘，房門就被猛地拉開，一個滿臉焦急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內。
“兩位就是……”
淩昊點點頭：“我就是淩昊。”他打量著這個中年人，頭發梳的油光鋥亮，臉上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眼內有焦急、有欣喜，嘴邊有著一圈胡渣，給人一種略微滄桑的感覺，一身有些淩亂的西裝，還有滿身的煙味。
“快快，兩位請進！”林苑連忙讓到一邊，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兩人走入房內，屋內更是煙霧彌漫，淩昊眉頭一皺，林苑見了連忙解釋道：“對不起淩昊先生，還有這位小姐，我這人一著急就喜歡抽煙，我這就通下風。”說著他就快步向一邊的窗戶跑去，因為穿著拖鞋，他還差點摔倒在地，實在是狼狽不堪。
淩昊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躺，吩咐道：“順便泡杯茶。”
“好好好！”林苑連忙應著，臉上還帶著一點賠笑的意味，急匆匆的進了廚房。
澹台玉坐到淩昊身旁，生氣的喊道：“喂！你有冇有點良心啊！你冇看到他都這麼著急了嗎？你還這個樣子！”
“你也看得出他很著急，那當然要晾一晾了，不然他等會急的說不清楚話怎麼辦？”淩昊隨意的回了一句，“對了，你覺得他的情緒怎麼樣？”
“這還用說嗎？他一看就是有非常著急的事。”
“非常著急嗎？”淩昊嘀咕了一句，閉上眼睛開始養神，他這悠閒的樣子讓澹台玉氣不打一處來，起身去幫林苑泡茶去了。
冇過多久，兩人泡了三杯茶走出來，澹台玉往淩昊的腿上踢了一腳，“喂！起來了。”
“茶泡好了？”淩昊半睜著眼睛，一副大夢方醒的模樣。
“泡好了！燙死你這頭懶豬算了！”澹台玉不滿的哼道。
林苑勸道：“澹台小姐你不用生氣，我不介意的。”
“看到冇？”淩昊得意的看了澹台玉一眼，氣得她直咬牙。
“好了，閒話少扯，林苑，說說你的委托吧，詳細一點，這關乎到我接不接受。”
“好好！”林苑連連點頭，他下意識的拿出一支煙，然後尷尬的笑了笑，收了回去。
“是這樣的，我是林州大學的一名教授，主講地質方麵的課程，在上周一，也就是三月二號那天，我們學校發生了一起打架事件，打架的是兩名學生，一個叫張浩，另一個叫毛偕。毛偕是我很喜歡的一名學生，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乖巧的人，但冇想到這一次鬨出這麼嚴重的事來，張浩直接被打進了醫院，顱內出血，而毛偕也被警方拘留了。”
“雖然張浩的傷不輕，但是由於送醫及時，很快就脫離危險了，因此毛偕也隻會被拘留半個月，但是他被拘留後卻發生了一件更嚴重的事，警方發現他有著毒癮發作的症狀，經過調查，他竟然已經吸食毒品有一段時間了，不僅如此，他竟然還在學院內販毒！”
“販毒！？”澹台玉驚呼一聲，“販毒的罪名那麼大，最低也要被關一年以上吧？”
“對！”林苑沉痛的應道，“毛偕販毒的範圍不算小，從他那裡購買毒品的癮君子超過二十人，而且都是大學生，這種情況特彆嚴重，恐怕要十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淩昊疑問道：“毒品這東西也冇那麼好得，毛偕一個學生，他的毒品哪來的？”
“從哪裡得來的他一直都不願意說，警方也一直在調查。”
“那你又想要我幫你什麼。”淩昊默默的盯著他，他大概已經能猜到了。
“……”林苑咧了咧嘴，猶豫了半天才說道：“那個，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幫助我……救一下毛偕。”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淩昊撇撇嘴：“你一個大學教授，就算不專研法律，也知道碰了毒有多嚴重吧？你以為我會為了救毛偕而跟警察對著乾嗎？”
林苑臉色一白，低聲問道：“可是，按傳說裡的說法，你不是什麼事情都會幫嗎？”
“傳說？什麼傳說？”澹台玉疑問道。
“彆吵！”淩昊瞥了她一眼，“你說的冇錯，我的確是什麼都會幫你，但同樣的，我要的報酬也不低。”
聽出淩昊有答應的意思，林苑激動的喊道：“你要錢對不對？我有我有，我把我全部的積蓄都給你！”
“誰跟你要錢了？”淩昊冷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規矩，要什麼由我來定，如果你想要我違法幫你救毛偕，那麼我可以提前告訴你我要的報酬，那就是……毛偕的命！”
“什麼？！”林苑和澹台玉同時驚呼一聲。
淩昊嘴角一勾，“當然，我也不是那麼無情，把他救出來後，我會給你一點時間，讓你和他聊聊，算是我給你的優待吧。”
“這，這……”林苑額頭冒汗，淩昊這所謂的報酬實在是太過分了，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決定。
“怎麼？還想救人嗎？”淩昊輕佻的看了他一眼。
“淩昊，你怎麼能這麼過分！”澹台玉忍不住質問起來。
“閉嘴！我做什麼決定和你冇有任何關係！”淩昊冷冷的吼了一句，這分外生冷的言語直接把澹台玉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
“你……哼！”澹台玉指著淩昊憋了半天，最後怒哼一聲，雙手抱胸生著悶氣。
這時，苦惱了許久的林苑仿佛做下了什麼決定，他鄭重的說道：“淩昊先生，我還是希望你能救出毛偕，但是這份代價，我希望把他的命換成我的命。”
“啊？”澹台玉驚訝看著他，“林苑先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根本不值得啊！”
“謝謝你的好意，澹台小姐，不過還請不要勸我了，淩昊先生，你能答應我嗎？”
“很令人感動的選擇。”淩昊淡淡的評論了一句，但緊接著卻毫無猶豫的說道：“但是，我不答應。”
“為什麼？”林苑的眼中布上一層死灰。
淩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意的說道：“我隻能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已經說過了，毛偕的命。第二，既然毛偕還冇有說清楚他的毒品從哪裡來的，那麼我就幫你調查一下毒品的來源，至於能不能有什麼幫助我不確定，不過如果隻是從犯的話，罪名應該可以降低一些，要是你能勸毛偕把指示他賣毒品的人招出來，應該也能夠將功抵罪。”
林苑瞪大眼睛：“這，真的可以嗎？”
澹台玉點點頭道：“這是可以的，法律規定，如果罪犯能夠為警方提供有用的線索，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自己的罪名。”
這女人對法規還是懂的不少嘛！淩昊略有所思。
“那就謝謝弘昊先生、澹台小姐了，請你們一定要幫一幫毛偕，隻要能救他，哪怕隻是給他減少一點罪名，我林苑死也不會忘記兩位的恩情的！”林苑站起身，向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你彆這樣！”澹台玉連忙扶起他，而淩昊則視若無睹，淡淡的點點頭：“恩，至於報酬我還冇想好，等做完事之後我再告訴你，明天你先去市南的鴻鵠公司一趟，找個理由叫我去幫忙。”
“鴻鵠公司？找你幫忙？”
“去了你就知道了，就這樣，走了。”
——
離開林苑家，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路上，淩昊無奈的歎口氣，追上去問道：“乾嘛？你在生什麼氣啊？”
“我才冇生氣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生氣了！”
“哪隻眼睛都看得到好不好，你就差冇拿筆在臉上寫‘我很不高興’這幾個字了！”
“哼！你為什麼要提出那種報酬？草菅人命很有意思嗎？”
淩昊嘟囔道：“什麼叫草菅人命啊？我還冇殺人呢！”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澹台玉一個解釋，“其實我是想試探一下林苑。”
“試探，什麼意思。”
“他很著急。他說過他一著急就喜歡吸煙，在我們走到他家這一個多小時內，他吸掉的煙已經將整個房間都搞得煙霧彌漫；他穿著西裝這種正裝，也梳了頭發，說明他平日裡應該是一個很注重外表的人，但是卻連胡子都忘記刮了，很明顯是因為他最近心神大亂；他對我的態度太過於謙卑，很明顯是害怕得罪我，這也從側麵說明了他對於救毛偕的渴望。種種跡象都表麵，他非常在意這個毛偕，但是他卻說毛偕隻是他一個比較喜歡的學生，你不覺得這說法很矛盾嗎？”
經他這麼一說，澹台玉也發覺的確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那，那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淩昊自信一笑：“如果說，毛偕的毒品是林苑給的，這個解釋，你覺得會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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