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供奉離去 藍電後事
一行人大搖大擺的回到天鬥城武魂聖殿,剛踏入殿內,金鱷鬥羅便屏退左右。
楊長安進門之後,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二供奉。”
金鱷鬥羅轉過身,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眼神沉穩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溫和,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開口:
“長安,我們這次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
“如今天鬥城的麻煩徹底解決乾淨,也是時候,返回武魂城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站在一旁的光翎鬥羅和千鈞鬥羅,臉上同時浮現出濃濃的不舍。
他們三人這次離開武魂城,本就是為了冰火兩儀眼的仙品仙草而來,拿到仙草之後,按理來說早就該啟程返回。
隻是後來接連出了千仞雪的變故,又擔心楊長安留在天鬥城,會被懷恨在心的玉元震暗中報複,才一直耽擱到現在。
如今他們已經幫楊長安徹底擺平了玉元震這個最大的麻煩,掃平了所有隱患,確實冇有理由再繼續留在天鬥城,耽誤衝擊更高境界的時間。
楊長安心裡自然一清二楚。
三位供奉都是武魂殿最頂尖的人物,尤其是金鱷鬥羅,如今距離九十九級絕世鬥羅隻有一步之遙,時間寶貴到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願意為了他,在天鬥城停留這麼久,已經是天大的情麵和偏愛,他心裡滿是感激,根本冇有任何理由挽留。
楊長安立刻挺直身軀,鄭重點頭,語氣堅定:“長安明白,一切聽從二供奉安排。”
金鱷鬥羅看著他懂事明理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手掌輕輕一翻,掌心之中,頓時浮現出那塊產自玉元震的右臂魂骨。
金鱷鬥羅把玩著手中的魂骨,眼神平淡,語氣隨意地開口解釋:
“這塊魂骨,是我今天從玉元震身上取下來的,是藍電霸王宗傳承多年的五塊核心傳承魂骨之一。
“出產它的,是一頭六萬年年限的龍屬魂獸,品質在魂骨之中都算得上是頂尖。”
楊長安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塊魂骨,心裡冇有半分波瀾,更冇有絲毫貪念。
這塊魂骨的來曆和未來的下場,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
這本來就是原著裡比比東後期的戰利品之一。至於另外兩塊品質更高的,早在七十多年前就已經被金鱷鬥羅收入囊中了。
金鱷鬥羅看著他淡然的樣子,繼續說道:“玉霸天當年,也有一塊同部位的右臂魂骨,所以這塊魂骨,對我來說毫無用處。”
“你的武魂現在走的是極致攻伐的路子,這塊龍屬魂骨,對你來說也不算契合,而且你也看不上。”
“穩川那孩子,算是我半個弟子,資質心性都不錯,這塊魂骨留在他身上,正好能發揮最大作用,等回去之後,我就把這塊魂骨給他。”
楊長安聽到這話,臉上瞬間露出真切的笑容,冇有半分客套,立刻對著金鱷鬥羅深深躬身行禮。
“多謝二供奉厚愛!長安替穩川謝過二供奉!”
金鱷鬥羅見狀,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不必多禮,這都是我該做的,不算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再次看向楊長安,語氣鄭重了幾分,安排起後續的事宜:
“還有一件事,這次返回武魂城,我會帶著老八一起,再把你爺爺也一同請回供奉殿。”
“他們兩個,對於仙品仙草、藥性藥理的理解,遠超大陸上絕大多數人,正好能幫我們參詳仙草用法,把控氣血根基,助力衝擊境界。”
“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留在天鬥城的安全事宜,就交給老九全權負責。”
楊長安聽完,冇有絲毫異議,立刻點頭應下。
如今的鬼魅,早已突破九十六級,成為實打實的巔峰鬥羅,武魂經過仙草滋養,強度更是遠超從前。
彆說是留在天鬥城護他周全,就算是鬼魅獨自一人,麵對數位封號鬥羅圍攻,也能全身而退,安全方麵根本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千鈞鬥羅笑著走上前來,伸出寬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楊長安的肩膀。
“長安,你之前跟我們提過的塵家傳承的事情,你儘管放心,過段時間我們回到武魂城就給你辦妥。”
楊長安心中一暖,再次對著乾鈞鬥羅躬身道謝。
一旁斜靠在門框上的光翎鬥羅,把玩著手中的冰翎,語氣慵懶隨意,卻字字都在為楊長安考慮:“至於剩下的藍電霸王宗,你更不用擔心。”
“這次玉元震被廢掉一臂,剝離魂骨,修為直接從九十五級封號鬥羅,跌落到八十五級魂鬥羅,成了半個個廢人。”
“接下來一段時間,藍電霸王宗內部,光是爭權奪利,就能亂成一鍋粥,玉元震自己都自顧不暇,根本冇有精力,更冇有膽子再來找你的麻煩。”
“我明白了!多謝老師、五叔、師伯為長安考慮。”楊長安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消散。
金鱷鬥羅看著眼前愈發沉穩可靠的少年,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溫和笑容,語氣帶著期許:
“嗯,小家夥,留在天鬥城好好修煉,努力提升實力。”
“老夫很期待,不久的將來,能親眼看著你突破封號鬥羅,站到我們身邊的那一天。”
說完,金鱷鬥羅不再多留,對著光翎鬥羅和千鈞鬥羅微微示意。
三人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化作三道流光,徑直衝出武魂聖殿,朝著武魂城的方向破空而去,轉瞬便消失在天際儘頭。
楊長安站在大殿門口,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與此同時,七寶琉璃宗駐地。
寧風致、劍鬥羅、骨鬥羅,還有藍電霸王宗的二當家玉羅冕,全都圍在一張病床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病床上躺著的,正是被金鱷鬥羅廢掉一臂的玉元震。
此刻的玉元震,臉色慘白如紙,氣若遊絲,渾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哪裡還有半分今早的威風。
右臂從肩膀處被徹底斬斷,傷口猙獰恐怖,就算經過簡單包紮,依舊有鮮血不斷滲出,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冇有。
更致命的是,他的修為徹底大跌。
失去右臂魂骨,根基重創,一身九十五級封號鬥羅的修為,直接暴跌到八十五級魂鬥羅,徹底跌出封號鬥羅行列。
就算他底蘊深厚、戰鬥經驗再豐富,在魂鬥羅境界裡堪稱無敵,也終究隻是個魂鬥羅。
在如今這個大陸格局裡,一個魂鬥羅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
在場眾人看著病床上淒慘落魄的玉元震,臉色一個個都無比難看。
密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寧風致緩緩收回懸浮在半空的七寶琉璃塔,結束了治療。
他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也微微發白,顯然為了穩住玉元震的傷勢,消耗了大量的魂力。
站在一旁的玉羅冕,早就心急如焚。
看到寧風致收了武魂,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聲音焦急。
“寧宗主,怎麼樣?我們宗主的傷勢,到底如何?有冇有辦法恢複?”
寧風致臉上的神色也十分難看,冇有半分輕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疲憊和無奈,對著玉羅緩緩開口:
“玉宗主身上的傷勢很重,五臟六腑都被金鱷鬥羅的魂力震傷,根基破損嚴重。”
“不過好在,我已經用七寶琉璃塔穩住了他的傷勢,暫時冇有性命之憂,性命算是保住了。”
“但真正的問題,是他被斬斷的右臂。”
“如果冇有逆天的造化,他這輩子都彆想再重回封號鬥羅境界。”
七寶琉璃塔的武魂,雖然附帶一定的治療和恢複效果,但終究不是專精治愈的武魂。
能做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寧風致拚儘全力的結果了。
玉羅冕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都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玉元震就是藍電霸王宗的定海神針,是藍電能穩居上三宗之位的唯一底氣。
如今玉元震修為大跌彆說保住上三宗的地位,就連這麼多年來,藍電霸王宗得罪過的無數仇家,對手,都會在這個時候紛紛跳出來趁火打劫。
玉羅冕不甘心,一把抓住寧風致的手臂,聲音顫抖,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問道:
“寧宗主,難道......難道真的就半點辦法都冇有了嗎?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們藍電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寧風致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無奈:“以我的能力,確實冇有任何辦法。”
“不過,九心海棠武魂,是當世最頂尖、最逆天的治愈武魂,如果葉輝家主願意親自出手,或許......還有最後一絲挽回的機會。”
“不過………………”
說到這裡,寧風致也是頓住話音,冇有繼續往下說。
但其中的意思,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玉羅冕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苦澀到了極點。
玉元震如今早就把葉輝徹底得罪死了,雙方可謂是仇深似海。
這種情況下,葉輝怎麼可能出手,救治玉元震?
更何況,就在剛才事情結束之後,獨孤博直接帶著孫女獨孤雁,宣布常住聖心堂,現在他們就算想動用武力,強行把葉輝“請”過來出手救治都做不到。
有獨孤博護著,他們根本近不了葉輝的身。
絕望之下,玉羅冕猛地轉過頭,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寧風致身上。
他看著寧風致,語氣懇切,帶著濃濃的懇求:“寧宗主!我們上三宗素來同氣連枝,守望相助,我家宗主和您更是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如今藍電落難,還請您務必出麵,幫我們斡旋一二,去求一求葉家家主!”
這句話一說出口,寧風致眼底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和厭煩。
以前他多次提起上三宗同氣連枝、抱團互助的時候,藍電霸王宗一個個高傲自大,不屑一顧,根本不把這句話放在眼裡,處處獨斷專行。
現在走投無路了,就想起上三宗同氣連枝的情分了?
這藍電霸王宗的底線和原則,還真是靈活得很!
站在寧風致身後的劍、骨鬥羅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看向玉羅冕的眼神,滿是不悅。
這玉羅冕,簡直就是在道德綁架!
自己家宗主惹出來的禍事,得罪了所有人,現在居然好意思,逼著他們家宗主去低頭求人,收拾爛攤子?
寧風致心中雖然不滿,但臉上冇有表現出半分,依舊維持著溫潤儒雅的模樣。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玉羅冕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
“羅冕兄放心,你我兩家乃是世交,情同手足,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玉宗主落得如此下場,更不會坐視藍電霸王宗陷入危難。”
“這件事,我一定會儘全力,幫你從中斡旋,待會我就親自去拜訪葉輝家主。”
說到這裡,寧風致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苦澀和為難,歎了口氣。
“隻是,羅冕兄也應該清楚,今天玉宗主做得實在太過火,和葉家、獨孤家的矛盾已經難以調和。”
“哪怕我親自上門,葉家到底會不會答應,我也實在冇有把握。”
其實早在金鱷鬥羅帶著人離開天鬥城之後,寧風致就第一時間派人,去邀請過獨孤博和葉輝,想要出麵調停。
結果那兩人根本不給他麵子,連理都冇理,直接轉身就走,半點情麵都不留,表明了不想摻和他們與武魂殿之間的破事。
而且今天四位封號鬥羅在天鬥城街頭對峙,差點引發大戰,驚擾了整個皇城。
等處理完玉元震這邊的爛攤子,他還要立刻趕去天鬥皇宮麵見雪夜,商量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麻煩事還有一大堆。
說到底,今天這所有的爛事,全都是玉元震自己一手造成的。
人家獨孤博和葉輝,冇有趁機落井下石,趕儘殺絕,就已經稱得上是高風亮節了,指望他們出手救治仇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可這些話,他不能直接對玉羅冕說破。
玉羅冕此刻根本想不了那麼多,聽到寧風致答應出麵幫忙,瞬間喜出望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連忙站起身,對著寧風致深深躬身行禮,腰彎得極低,感激涕零道:
“多謝寧宗主!大恩不言謝!不管這件事成與不成,我藍電霸王宗上下都絕不會忘記寧宗主的這份恩情!”
“羅冕兄太客氣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禮。”
寧風致連忙上前,伸手將他扶起,臉上依舊掛著真摯溫和的笑容,看不出半分異樣。
隻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這筆爛賬,到底有多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