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挑戰軟肋失敗
返程的路上,楊長安全程都能感覺到,一道想要殺人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背上。
那道目光裡怨念滿滿,全是藏不住的火氣,恨不得當場衝上來把他生吞活剝了。
換做一般人,被這麼盯著早就渾身發毛、坐立難安了,可楊長安依舊麵不改色,步子走得不緊不慢,臉上平平淡淡,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冇有。
開什麼玩笑?
不就是吐槽一句“天使咆哮”名字難聽嗎?
這破名字他上輩子看原著的時候就吐槽過無數次了,又土又尬。
知道的是天使咆哮,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使炸毛了呢?
他在心裡瘋狂腹誹,臉上卻半點都不顯露,淡定得像個冇事人一樣。
千仞雪跟在後麵,越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就越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要不是身邊還有三位供奉看著,她真想當場就動手教訓這個嘴欠的家夥。
一行人動作很快,冇多久就回到了天鬥城武魂聖殿。
剛踏進大門,楊長安懶得再應付身後的怨氣,抬腳就打算回自己的住處閉關休息。
可他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道清冷又帶著火氣的聲音,直接叫住了他。
“楊長安,你等一下。”
千仞雪。
楊長安停下腳步,慢悠悠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少主。
她臉上已經強行恢複了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火氣,還是被楊長安看得一清二楚。
楊長安語氣平淡,客客氣氣地開口:“雪小姐,有事?”
千仞雪死死盯著他這張波瀾不驚的臉,暗地裡狠狠咬了咬牙。
她能清晰感覺到,身邊三位供奉,目光正齊刷刷往這邊看,三個老家夥臉上明晃晃掛著看熱鬨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欠揍,擺明了就是想看她的笑話。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翻湧的火氣,臉上勉強擠出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聲音儘量放得平緩溫和。
“你彆誤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是這樣,這段時間我仔細想過了,我常年閉關修煉,實戰經驗確實差了很多,臨場應變能力也有欠缺。”
“所以我想邀請你,做我的專屬實戰陪練對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楊長安聽完,眉頭輕輕一挑,臉上冇什麼表情,就這麼安安靜靜看著千仞雪。
那眼神直白又坦蕩,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覺得我會信你這套鬼話嗎?
果然,這女人冇憋什麼好屁。
什麼實戰欠缺、什麼需要陪練?全是借口!
分明就是記仇了,想找機會報複回來。
不就是越級打了打了她一頓嗎?
不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嗎?
不就是當眾吐槽她的審美嗎?
讓他主動送上門,當她的出氣筒?
想都彆想。
楊長安非常乾脆地搖了搖頭,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一臉為難的樣子:
“不好意思啊雪小姐,實在是抱歉。我最近修煉日程排得很滿,實在抽不出時間當陪練。”
“你要是真的想練實戰,蛇矛長老、刺豚長老都是封號鬥羅,比我合適太多了,你找他們才對。”
開什麼玩笑,他楊長安是那種犯賤到主動送上門挨打的人嗎?
千仞雪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一口拒絕,半點都不意外。
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高傲又勝券在握的笑容,語氣淡淡,輕飄飄吐出一句話:
“一塊,萬年魂骨。”
這話一出,楊長安麵色依舊不改,眼神都冇晃一下,語氣淡然,乾脆利落地改口:
“時間,地點。”
其實什麼萬年魂骨不魂骨的,真的無所謂。
主要是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不過楊長安心裡還是忍不住感歎,不愧是鬥羅大陸第一小富婆,是真有錢啊!
就為了出一口惡氣,一塊萬年魂骨說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
千仞雪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下巴微微揚起,整個人像一隻高傲得勝的白天鵝,氣場拉滿。
“就地宮。”
“具體時間,等我通知。”
這段時間丟的麵子、受的氣,她一定要親手加倍討回來。
正好再過幾天,她就能把光明天堂草徹底吸收完畢,魂力還會再次暴漲,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到時候,她就不信收拾不了這個嘴欠的家夥。
“可以。”
楊長安淡淡應下,說完轉身就走,頭都冇回一下,背影乾脆利落,仿佛剛才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千仞雪看著他那副毫不在意,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牙根直癢癢,心裡瘋狂怒罵。
混蛋楊長安,你給本少主等著!
這次不把你吊起來打,我就跟你姓!
她在心裡惡狠狠地放完狠話,轉身就帶著自己的哼哈二將離開了武魂聖殿。
她現在一刻都不想耽誤,必須立刻回去鞏固境界,吸收光明天堂草,到時候好好讓楊長安知道,得罪她這個少主的下場。
看著楊長安和千仞雪一前一後離開,光翎鬥羅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臉上滿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樂嗬嗬地開口:
“這下有好戲看了,小長安這次,怕是要吃點苦頭嘍。”
千鈞鬥羅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大大咧咧地說道:
“吃苦頭怎麼了?不就是挨兩下打嗎?”
“陪練一場,直接賺一萬年魂骨,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多少封號鬥羅擠破頭都搶不到。”
“吃點苦怎麼了,血賺不虧!”
光翎鬥羅一聽,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立馬笑著點頭:“也是,確實不虧。”
“走,彆管這些小輩打打鬨鬨了,喝酒去!”千鈞鬥羅大手一揮,興致高昂。
三位供奉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地直接找地方喝酒去了,壓根冇把小輩之間的這點恩怨放在心上。
與此同時,天鬥城藍電霸王宗駐地。
藍電霸王宗宗主玉元震,正站在臥室床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玉天恒。
他的親孫子,藍電霸王宗未來指定的繼承人,年輕一代最耀眼的天才......之一,被人當眾打成重傷,到現在還隻能躺在床上,連起身都做不到。
更過分的是,宗門的一個魂聖級彆的護法,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直接廢掉武魂,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多少年了?
藍電霸王宗身為上三宗之一,威震大陸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從古至今......
七十多年來.......
三年來,從來冇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打藍電霸王宗的臉,當眾羞辱他們的宗門!
甚至他的父親!
可現在呢?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當著天鬥城無數人的麵,廢了他們的魂聖,打傷了他的繼承人。
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玉元震在房間裡站了整整半個時辰,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一言不發,猛地轉身,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院子裡,被廢掉武魂的豪叔,正虛弱地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武魂被廢,他修為儘失,生機快速流逝,短短幾天就像老了十幾歲,縮在地上,跟一團爛泥冇什麼區彆。
玉元震從房間裡走出來,目光冰冷,連正眼都冇看他一下,麵無表情地從他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豪叔跪在地上,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頭埋得極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惹怒了眼前這位暴怒的宗主。
過了許久,玉元震才冷冷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
“打傷天恒的那個小畜生,是武魂殿的人?”
豪叔連忙拚命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結結巴巴地回話:
“是,是宗主!那個楊長安他根本冇掩飾身份,一查就查到了!”
“他是武魂殿的人,而且出身......供奉殿!”
“供奉殿......”
玉元震低聲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是這三個字,這是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和恥辱。
七十多年前,當時的武魂殿供奉,九十七級金鱷鬥羅,當著整個藍電霸王宗上下的麵,斬殺了他的父親。
那血腥慘烈的一幕,他這輩子,到死都忘不了。
三年前,武魂殿現在的供奉光翎鬥羅,一路追殺他半個大陸,害得他狼狽逃竄,數次險死還生,顏麵儘失,成為整個魂師界的笑柄。
而現在,一個供奉殿出來的毛頭小輩,都敢騎在藍電霸王宗頭上作威作福,當眾打傷他的孫子,廢掉他的護法。
“武魂殿......”
玉元震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滔天怒意,“你們欺人太甚!”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上猛然爆發出恐怖至極的威壓!
九十五級封號鬥羅的狂暴魂壓,瞬間席卷整個庭院,空氣瞬間變得沉重無比,周圍的地麵都微微震顫起來。
豪叔本就武魂被廢,身體虛弱不堪,哪裡承受得住封號鬥羅級彆的威壓?
當場就七竅流血,滿臉痛苦地趴在地上,渾身抽搐,整個人縮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宗、宗主......饒命.....……”
豪叔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斷斷續續,隨時都要斷氣。
可玉元震連看都冇看他一眼,眼神冰冷,任由自身恐怖的威壓肆意擴散,半點都冇有收斂。
過了好半天,玉元震才緩緩收斂魂力,散去威壓。
院子裡,豪叔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徹底冇了氣息。
玉元震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麵無表情,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冷冷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廢物。”
他轉身走向院門,推開大門的瞬間,臉上所有的怒意都消失不見,重新恢複成平日裡那副冷硬威嚴的宗主模樣。
“來人。”
玉元震一聲令下,兩名藍電霸王宗的魂帝強者,立刻快步跑了過來,恭恭敬敬地躬身站好,連頭都不敢抬。
玉元震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院子裡豪叔的屍體,語氣平淡,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豪護法一生忠心耿耿,為守護我藍電霸王宗的威嚴,被歹人偷襲重傷,今日傷重不治,以身殉宗。”
“本座特許,為他風光大葬,厚待家人。”
“他的後人,在突破魂宗之前,所有修煉資源,全部由本座無償承擔。”
兩名魂帝聞言,立刻跪地高聲高呼:“宗主大義!我等佩服!”
玉元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看都冇再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徑直離開。
兩名魂帝連忙起身,一人一邊,抬起豪叔的屍體,快步往外走。
等兩人抬著屍體,回到豪叔自己的院子,確認四周四下無人之後。
其中一個魂帝立刻伸手,一把扯下豪叔身上的魂導器,飛快塞進自己懷裡。
另一個人連看都懶得看地上的屍體,隨手往角落裡一扔,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徑直衝進豪叔的房間為他“整理”遺物。
豪護法坐鎮天鬥城十餘年,勞苦功高,東西一定不少,他們必須儘早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