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哪裡來的聲音?
晝夜更替,日月輪轉,不知過了多久。
小劍漸漸凝實,從炁化物,從縹緲化為有質。劍身黑白交織,兩儀相合,生死相生。它懸於金闕之中,微微震顫,仿佛隨時可以破體而出。
楚墨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成了。”
心念一動,那柄小劍便自金闕中飛出,懸於身前。那劍三尺來長,通體晶瑩,劍身之上黑白二色交錯,美得驚心動魄。
他伸手握住劍柄,隻覺一股玄妙之力自劍身傳來,仿佛一劍能斬斷生死陰陽,斬破天地乾坤。
“好神通。”
他讚了一聲,將劍收起,轉而望向一旁的黑霧。
黑霧已稀薄了許多,隻是仍不時傳出華陰的慘叫聲,那聲音淒厲刺耳,仿佛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其中隱約可見一道人形輪廓扭曲變形,時而拉長縮短,時而膨脹收縮...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過後,黑霧驟然炸開。
一尊鬼物從霧中跌落而出。
楚墨定睛看去,不由眉頭微挑。
那鬼物著實醜得有些出奇,讓人不忍直視。
隻見它身披一副破破爛爛的甲胄,手持長槍。青麵獠牙,七竅流血,渾身腐爛,還散發著一股惡臭。一雙眼睛猩紅如血,神智全無,僅剩嗜殺之欲。
哪還有半分華陰的模樣。
【52級·法天鬼】
楚墨眉頭微蹙,“掉級了嗎?不過看這氣息,反而比之前更強了,是因為原先僅是殘魂的緣故?”
他抬手一招,玄幡飛來。幡麵照出一道森森幽光,將那厲鬼籠罩其中。
厲鬼渾身一顫,仰天嘶吼,聲音淒厲。但很快,那嘶吼聲漸漸平息,隱約有了幾分人語之意。
幽光之中,厲鬼的模樣開始變化。
青麵褪去,獠牙縮回,七竅的鮮血消失,腐爛的皮膚漸漸愈合。片刻之後,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形顯現出來。
雖然臉色仍有些青白,透著幾分陰森之氣,但比起方才那副鬼樣子,已經好了太多。
華陰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怔怔出神。
“我、我竟然真的還保持著意識?
“那是自然,”楚墨淡笑道:“本君從不騙人。”
華陰抬起頭,神色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沉默良久,終是歎了口氣,躬身一禮:
“多謝主上再造之恩。”
楚墨擺擺手:“不必多禮。往後你便是我座下陰神,好生效力便是。”
華陰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他感應著此刻的狀態,雖比不得生前巔峰狀態,卻也保留了元嬰後期的實力。而且這具陰神之身,不懼雷火,竟不弱於尋常修士肉身。
隻是……………
他心中五味雜陳。堂堂元嬰鬼修,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卻成了他人座下陰神。這落差,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尤其這位主上,還是出自度的大魔頭。
“嗬嗬,好好跟著本君混,保你日後有登天化神之機。”
楚墨拍拍華陰肩膀,打斷了後者的思緒。不待對方反應,他抬手一攝,將其化作一道幽光,收入袖中。
“此行收獲頗為豐厚。”
他微微一笑,夢身寶符、兩儀養命劍、元嬰後期陰神......此刻,便是再遇那紫霆真君,他也有信心錘對方一頓。
“萬事俱備,該去試一試那苦絕的鋒芒了。離根源最近的禁忌。”
楚墨目光幽幽,旋即心念一動,金色漩渦便在身前展開。
永夜海,北癸之地。
閻羅殿中,狄陽正埋頭處理公務。忽見大殿中央幽光一閃,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老師!”狄陽連忙起身,麵露喜色。
楚墨微微頷首。進入永夜後,他依照慣例先自我了結一次,檢閱一番自身情況後,方才來到閻羅殿。
‘很好,思緒正常、意識完整、身體無恙,冇有任何隱患。’
他暗自點頭,然後抬手虛扶,“起來吧。這段時日,永夜可有什麼動靜?”
狄陽起身,恭聲道:“回老師,一切安好。隻是…………”
他頓了頓,神色添了幾分古怪:“隻是那些禁忌自上次圍殺您失敗後,便全部銷聲匿跡了。弟子派人四處打探,卻尋不到任何蹤跡。似乎人間蒸發了一般。”
楚墨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不必管他們。本君知道他們在哪。”
狄陽一怔,想到自家師尊那高深莫測的手段,旋即了然。區區禁忌爾,縱使躲得再深,也逃不過老師的法眼。
“老師是要……………”
楚墨擺擺手,打斷他:“你繼續坐鎮地府便是。其餘事,本君自會處理。”
說罷,他身形一閃,消失在殿中。
永夜某處,苦絕道場。
道場之內,十餘尊禁忌以苦絕為主,正對著中央一塊令牌抓耳撓腮。那令牌通體純金,上刻篆文:【鬥部邊報使-陳玄】。
“這東西......到底怎麼用?”
坐在末席的禁忌拿起令牌,滿臉困惑。
他試著探入靈識,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擋了回來。試著注入力量,那令牌紋絲不動。試著滴血,鮮血剛一觸到令牌,便被彈開。
“冇用,都冇用。”
另一尊禁忌搖頭歎氣,“這玩意兒邪門得很,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激活。”
“會不會是我們方法不對?”有人遲疑道,“畢竟是外界之物,或許需要特殊手法?”
“廢話,當然需要特殊手法!”衰命冇好氣地懟道,“問題是什麼手法?”
眾人沉默。
驅虎吞狼之策還未開始,他們便遇上了麻煩。
令牌煉製手法太過高明,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莫說引來彼界強者,便是激發這令牌也不知該如何下手。
“唉.....”有人歎了口氣,“吾等好歹是永夜最強大的存在,怎麼連這麼個小東西都搞不定?”
“唉,”
末席禁忌跟著歎氣,他翻弄著令牌,說道:“吾等雖有靈性,但創造力終究比不過真正的生靈。不然怎會被困在此間?”
“能不能給我看看?”一道溫和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末席禁忌聞言,下意識地便要將令牌遞過去。可他手剛伸出一半,忽然僵住了。
不對。
他坐在最後一位,左側壓根冇人才對,哪裡來的聲音?!
他猛然轉過頭去。
一道墨衫身影正自然地坐在他身旁,笑眯眯地望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