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怎的如此生氣?
某一小界中,楚墨正狼狽躲避著太初遺蛻。
突然,一道光柱自天上落下,瞬間冇入遺體內,旋即消逝不見。天道投影驀然一個,手掌便停在了半空。
“怎麼回事?”
他訝然望去,看清對方稱號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55級·太初真/道君的遺蛻·天道投影(劃掉)】
【55級·太初真/道君的遺蛻(劃掉)·天道投影】
【55級......遺......投影(劃掉)】
兩個稱號反複變色。一會前者失效,後者正常,一會前者恢複,後者失效。詭異的情況,令那具遺僵在了半空。
“咋突然成氛圍燈了?!”
楚墨腦海中冒出幾個問號。不待他細看,太初遺身形便淡化下去,轉瞬消失。
茫茫天地之中,獨留楚墨一人。
與此同時,另一處小界中。
玄誠望著太初遺蛻消失的地方,神色有些古怪。未曾料到會有這一步。他沉默片刻,旋即酒然一笑:
“不過如此。”
雖已被奪走了數個身份。雖然法相受損,法力也所剩無幾,但他依舊自信。
“師弟。”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玄誠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雲。對方狀態比他要好很多,身上雖然也有些狼狽,但氣息平穩,顯然受傷不重。
“太初遺蛻消失了,但此界極其堅固,恐怕短時間內無法破開。”雲清說道。
玄誠目光掃過四周,神情不屑:“不過一方小天地而已,我會出手。”
雲清一怔,旋即看向對方蒼白的麵色,擔憂地問道:“師弟你傷勢如何?對實力有無影響?”
“稍微有些,並不妨事。”玄誠隨意地說道。
“真的?”
“真的。”
雲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詭異。
她突然抬手,那副萬裡江山圖飛來,刹那間鋪展開來。山河巍峨,江流浩蕩,畫卷遮天蔽日,瞬間將玄誠攝入其中。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毫無征兆。
“師姐,你這是做什麼?!”
玄誠大驚失色,駭然發現已身在畫中,走脫不得。
雲清取出畫筆,在畫卷一劃。一座石碑被緩緩勾勒出來,其上迷離夢幻。那石碑方一出現,便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畫中,玄誠不由自主地向碑中飛去,他拚命掙紮,卻如陷泥沼,反抗不得。
“師姐!你我同脈多年,為何——”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徹底融入石碑之中。
雲清收筆,垂眸望向畫卷。畫中山河浩蕩,在某座峰頂之上,多了一處小小的石碑。碑身沉金之色,內有玄妙。
“師弟,這【光色欲碑】的感覺如何?”雲清輕聲問道。
畫卷中久久冇有應答。
“可憐的師弟,誰讓你被長樂道友看上了呢?”她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喃喃自語道。
“原來是師姐你啊。”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雲清渾身一僵。
那聲音既遙遠又極近。就仿佛做夢時有人在耳邊輕喚,醒來卻什麼也尋不見。朦朦朧朧,如夢似幻。
她猛然睜開雙眼。
入目是玄誠的麵孔。他正站在三步之外,微微含笑,望著她。
“怎麼會?!”
雲清大吃一驚,立時便要催動畫卷故技重施,但卻抓了個空。她低頭看去,手中卻空空如也。
畫卷呢?
“方才......我是做夢?”
雲清大腦昏昏沉沉,一片混亂。不對,太真實了。那觸感,那氣息、那法力流轉的軌跡,一切都真切無比。她絕不可能是在做夢。
可若不是做夢,玄誠又怎會安然無恙地站在自己麵前?
“真耶?夢耶?"
玄誠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春風拂麵,溫和無比。
“何必分得那麼清楚?或許是方才是師姐做夢,又或許......是我將方才變成了夢。”
雲清麵色劇變,立時驅動法訣,想要回歸靈台清明。
但不知為何,靈台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她越是想要清醒,那霧氣就越濃。思緒開始變得遲緩,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
“師弟......早就有所懷疑了。”她艱難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玄誠點點頭,冇有否認:“隻是冇想到是師姐。”
雲清勉強穩住心神,問道:“你明明......應該中了【常樂心】......”
對方之前受傷不輕,又被常樂心影響得意自滿。加之二人獨處一界,太初遺蛻不會再次歸來。所以她才選擇出手偷襲。
“人怎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玄誠微微一笑。
雖不知上次在玄離界中,夢蝶身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得出絕對有長樂的手筆。吃一塹長一智,他又怎會不提前防範?
“師姐安心睡吧。”
玄誠的聲音越來越遠,仿佛從天邊傳來。
“做一個美夢。”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再也無法抵擋。雲清掙紮著想要睜眼,眼皮卻沉重如山。她最後看到的,是玄誠那張含笑的麵孔。
終是沉沉睡去。
玄誠望著閉目昏睡的雲清,搖了搖頭。
“仙苑這改變思維的能力,還是太陰損了些。”
雲清身為和真一脈的真君,自然不會無緣無故背叛和真會。對方之所以會出手偷襲,隻是因為思緒早已被人更改。
但她自己卻全然不知。
玄誠收回目光,望向太初遺蛻消失的地方,眸光閃爍不定。
“方才那光柱有些像是接引大陣,本質卻又全然不同。土著手中怎會有這種東西,莫非那位太初上尊……………”
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如此說來,本君被點名進入此界,怕也是有說法了......”
某個不可言說之地。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冇有乾坤造化。隻有兩道對峙的存在。
其中一道與太初遺蛻一模一樣。隻是氣息浩瀚無邊。尋常修士單是看他一眼,便會直接暴斃。
凡人無法直視。
而他對麵,是一團龐大無邊的意識。恢弘浩渺,仿若一個世界一般。二者交纏在一起,已不知過了多少年歲。
“嗬嗬,天道大人,怎的如此生氣?拿走本君的遺蛻藏了三萬年,如今還回來也正常吧?”
太初望著那意識體,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