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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異寶

2026-10-26 作者: 不鏽鋼饅頭

昏黃的燈光,如初升太陽,靜靜地懸浮在一處地域。

原先那密密麻麻的亡魂在渡世常明的玄妙下,魂軀逐漸透亮,最後化作點點微光,歸於虛無之中。

不僅是亡靈遊魂,還有沉著此地種種執念,不甘、癡妄...也騰升起縷縷黑煙,消於無形。

楚墨提燈站立一旁,雙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這片區域。

引諸魂的解脫,這裡變得空曠許多,也乾淨許多。不再如之前那般,氤氳陰鬱氛圍。

同時,一種莫名的變化,在原先地域上發生了。

濃鬱的黑暗開始淡化,好似一幅畫卷失去了水墨,重新變回一張素白宣紙。

土地消失,邊界模糊。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以幽華燈為中心,方圓五十裡的冥土,徹底不見了。

這片區域的景象,被其周遭直接拚了起來,銜接得自然而詭異。若非親眼目睹,幾乎看不出那裡曾經缺失過什麼。

但冥土的範圍,實實在在的縮小了一塊。

楚墨眯起眼睛:“應念而生,隨魂消長。”

數日之後。

楚墨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冥土。手中托著一方巴掌大的陣盤,身旁懸浮著七十二麵三角小旗。

“倒也夠用。”他拍了拍陣盤,心念流轉。

此陣無名,是他這幾日搜羅材料,臨時趕製而成。僅有一個功能。

在激發時,能將作為陣樞的幽華燈所散常明之光,於瞬息之間,傳至每一麵陣旗所在之處,同步超度亡靈。

隻要趁著冥土深處的禁忌尚未警覺,悄然布下此陣,將亡魂儘數淨化。

屆時,失去維係的冥土必然崩塌,極有可能顯露真身。楚墨便可趁機將其卷走,借天籙通道返回浮黎。

任那些禁忌再怎麼暴怒,也拿他冇有任何辦法。

“須得小心些,不要叫禁忌提前察覺。”

心中這般想著,尋了一處奇觀怪景,楚墨便開始了布置。

一枚枚陣旗被插在冥土各處,再施以手段將其隱去,確保不會被提前察覺。

骨山、血川、影林.......

布陣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冥土廣袤,奇觀怪景眾多,其中不乏一些盤踞著強大亡魂。

一處腐土木林處,楚墨剛將一麵陣旗打入土中,便有三道身影從林中繞了出來,將其隱隱圍住。

“何人如此大膽,敢動我的領地——”

為首者狠話還未說完,就猛然一頓。

他恍惚間覺得,對麵那玄衣人的麵容輪廓,似乎很是熟悉。

‘這眉眼,這氣息,怎麼好像我在鏡中見到的自己?”

一股蒙昧之感悄然染上他的靈台,思維變得遲滯。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再次凝神看去。

頓時,一種恍然大悟的釋然湧上心頭。

“原來,這就是我啊!”

此念一生,他身形便淡薄至透明,瞬息消失在原地,再無半點痕跡。

“還是鬼魂好欺負些。”

楚墨瞅著幽都金闕內,剛住進來的三位鬼民,隨即嘻嘻一笑。

他屈指彈出道法決隱了陣旗後,便換上其中一鬼的身份,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腐土木林,前往下一處目的地。

三日後,楚墨望著手中剩餘四道陣旗,不由得感慨道:

“這冥土可真夠大的。”

縱使他為了不引起注意,一直壓著自身速,但也非尋常修士可比。耗去三日光景,竟還剩四柄。

隻能說,漫長歲月以來,冥土收攝的亡魂實在太多,硬生生令其擴張到近乎一方小型世界的規模。

楚墨搖搖頭,隨即看向遠處的一處幽譚。

通過一路吃來的身份,他知曉這裡住著一位厲害亡魂。名叫李蒼。

實力倒還在其次,主要是此鬼手中拿著一件異寶,似乎與禁忌衰命有關。

“與禁忌相關的異寶,須小心些。”

楚墨心念微轉,化作一位中年女士的模樣。略做整理後,便朝著幽潭方向,大搖大擺的行去。

幽潭深處,一塊不小的大石之上,正有兩道人影一站一跪。

跪著的是一名身著華美紫袍的修士。他此刻滿麵驚恐,渾身顫抖,止不住的害怕。

李倉則手持一枚黑色小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名修士。

“身為生人,居然敢闖入本座清修之地,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李倉陰測測一笑。

自身死之後,他便極端厭棄活人。腳下這修士也是運氣不好,剛一進冥土,便撞到他手中。

李倉心念一動,手中方印隨之撒下一抹穢光,落於紫袍修士身上。

隻見那修士被這光一照,身上華美紫袍迅速泛起大片黃斑,汙垢爬上內襯。

僅在片刻間,一身價值不菲的衣物,就仿佛剛從溺器中撈出來的一般,散發著一股惡臭。

隨著衣物變化,紫袍修士生機也極速衰退下去,肌膚生起屍斑,齒搖牙落。

一息之後,便徹底冇了呼吸,連神魂一起腐朽成塵。

李倉看著那方印,眼中儘是癡迷之色,“這就是衰命大人的遺澤,哪怕萬分之一,也足以讓蘊胎修士頃刻喪命。”

正當他欣賞方印之時,忽然抬起頭來,朝左側看去,眼中升起一抹警惕之色。

“誰在那裡!”

“李兄,幾日不見,怎得把我也忘了?”

隨著一聲爽朗的笑聲,一位中年文士扮相的修士,驀然出現在幽潭上。

李倉見來人模樣,眼中警惕褪去,放鬆了下來。

他認得對方,住在幽潭不遠處的一名鬼修,名叫張雲。兩人平日有些來往,關係還算密切。

李倉收起方印,隨即訝然道:“原來是張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

楚墨目光悄然落在那方印上,心中暗道可惜。有這件異寶在,叫此鬼命數便重了些許,勾起來需要稍稍費力。

不如直接動手殺了。

見李倉追問,他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微微一笑,熟道:“自然是有事相求,不知李兄可有空?”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的走近。

“自然有,”李倉不明所以,開口道:“張兄,你這是——”

話未說完,他瞳孔驟然收縮。

一片鋪天蓋地的猩紅,驀然充斥他全部視野。滔滔水聲,如雷轟鳴,狂灌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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