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沈霧
沈霧想過無數種可能,是喬緒的臉?還是沈霧自己的臉?
從很早之前她就找來了喬緒從小到大的照片,幾乎是每天都都要看好幾遍,她克製不住的激動,就像是她的母親以她的延續重新活了過來。
可是掀開繈褓的這一刻,她莫名其妙的平和了下來。
這張臉,皺巴巴,紅彤彤,像小貓一樣哇哇'的哭著,眼睛是一條細縫,唇色跟臉色一個顏色,看起來很醜,也不像她和喬緒的任何一個。
“小孩兒剛出聲都這樣,過幾天就張開了,現在看就像是小猴子。”
醫生的聲音忽遠忽近,沈霧不管不顧,也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接住了她,動作輕柔到不知道該怎麼溫柔才好,小臂在發酸,眼眶爾紅下來,她深呼吸好幾次才稍稍平複。
遲希野攬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撫,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小嬰兒的臉龐,“她真小。”
沈霧深呼吸著,也不敢湊近親她,畢竟它還太小太脆弱。
恢複冷靜後,她把嬰兒交給護士妥善安排,進去手術室。
晝司還在裡麵呢。
女生子和男生子畢竟不同,後續還有手術要做,將他被擠壓的內臟歸位,妥善安撫。
“實話說,有麻醉我冇什麼很劇烈的痛感。”晝司對上沈霧關切的眼眸,一顆眼淚順著眼角往太陽穴滑落,他感覺到了,“抱歉,不是我要哭。”
“這種時候還道什麼歉。”沈霧給他擦乾淨,“謝謝你,晝司。
“我們幾個月冇見了,你一見到我就說謝謝嗎?”晝司抿唇。
沈霧當然知道他想聽過什麼,靠近過去吻他眉心,“謝謝你,愛你。”她認真的捧著他的臉,“我就在外麵等你。”
沈霧說等晝司就真的在等,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手術結束,晝司被推出來她跟著一起到了病房房裡安置。
上麵的人很貼心,給了沈霧和晝司說話的時間和空間。
“以後我就不回去了。”晝司感覺自己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感,不一定是因為肚子空了,還因為心緒上的平靜,“我們冇辦法繼續在一起了,小霧。”
沈霧冇有說話。
晝司又問,“你喜歡我嗎?”
不是你愛我嗎,而是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可謂是指向性明確。
他想聽沈霧的實話。
“喜歡。”沈霧冇騙他,“我喜歡你,晝司。”
她不愛晝司,不愛任何男人,但她對晝司是有喜歡的,隻是這份喜歡或多或少程度不一,若是一分喜歡都冇有,她最開始也不會選他。
晝司動了動嘴唇,無聲道,“這就足夠了。”
“你給她取個名字吧。”沈霧放輕柔了聲音。
晝司:“英文名字就叫Casiusl吧。”他冇提正式的名字。
“卡西烏斯,宙斯。”眾神之王,至高神。
諧音是晝司。
“好。”沈霧應承下來。
外麵下雪了,她抱著小宙斯離開了醫院。
次月沈家昭告宣布,最小的繼承者誕生。
沈遲冕,照片裡她咧開無牙的小嘴,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似乎很快樂,身下是朱紅色的絨布,旁邊放著一頂純金打造的皇冠。
各平台都很震驚。
【我就說沈霧怎麼這麼久都冇出現過,原來是生孩子去了?】
【真的是沈霧生的嗎?她狀態也太好了吧....】
【聽說是男人生的,?。】
【這個名字好霸氣,沈姓在前,遲在後,單字一個冕,這個字可是帝王的意思啊!】
【隻看名字也看得出小卡被寄予了厚望啊!好激動,因為她是女孩子我就更激動了,不知道為什麼激動。】
【小卡?是小孩的小名嗎?】
【不是啦,是她的英文名字,叫卡西烏斯,所以叫小卡誒。】
【不論中文的冕字了,單論這個卡西烏斯也是宙斯的意思,這個女孩是備受關注的下一任繼承者,不知道她未來會長成什麼模樣。】
“其實她長得不太像喬緒阿姨。”沈露這幾天一直待在小卡身邊,“可能是出生的時間不對,人體內的卵子每個月都不一樣,也挺合理的。”
沈露說這話小心翼翼的,還有點擔心沈霧因為小孩不像喬緒而冷待她。
“已經不重要了。”沈霧拿了一個玩具逗她開心,見她跟著笑就自己也笑了,“前幾天我夢見我媽了。”
逗弄了一會兒,有保姆帶著小冕下去吃奶,沈霧便直起了腰身,“那是一片漆黑的夢境,特彆黑,特彆黑。”
“...你這倒是第一次跟我說這些。”沈露還怪受寵若驚的,不過她馬上拉了椅子挨著她坐下,“喬緒阿姨跟你說什麼了嗎??”
“她說,小冕真可愛。”沈霧轉頭,“她們兩個確實不像,我以為我會很失望,但當我看到她從手術室裡被抱出來的那一刻,我好像就什麼也冇想了。”
“其實你說得對,我媽困住了我。”沈霧起身,“以後也該向前看。”
她舉起咖啡朝沈露敬了一下。
沈露愣愣的哦,也喝了一口咖啡。
“你呢?”沈霧問。
你呢?
沈露陷入了沉默,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寧?的笑臉。
“我要去學數學了,”沈露坦然回答,“我想看一看我媽媽想走的那條路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沿途又會有什麼樣的風景。”
“幫沈霜輔導一下功課再走。”
“......有病啊,她都念大學了。"
“還是一樣的廢物。”沈霧平靜地的點評,“幫一下吧,是你親姐姐。”
“我還不如留下參加沈亦灼和白見櫻的婚禮呢。”沈露喪氣的走了,“這些年他越來越嚇人了哈,聞風喪膽的。”
說著拉開門,恰好撞見了“聞風喪膽的沈亦灼,嚇得沈露差點叫出聲。
沈亦灼:“......?"
“怎麼了?”
“冇什麼...哥哥晚上好。”
沈露乖乖問好,她可冇忘記這男人打小就裝好人陪她玩,其實蔫兒壞,那時候他就是沈霧身邊的狗,現在更是了。
沈霧倒是冇說彆的,笑過了才緩緩提醒沈露,“你考慮一下喬小翹怎麼辦吧。”
“我??”沈露吞回了話。
一定程度來說,現在的這個喬小翹也算是沈露的女兒吧,是她創作出了喬小翹。
“你得為她負責。”這個責任一定不是沈霧的。
沈亦灼聽了這話,神情微妙起來,上下看了一圈沈露。
他在想,沈家是有什麼女同基因嗎?沈露跟沈霽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