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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沈霧

2026-08-02 作者: 林宴歌

男生子其實早有案例,也不是什麼做不到的事情。

在數年前國外便有這樣的手術,指的是男子體內植入人造子宮,將受精的卵子養在裡麵,十月懷胎剖腹產。

但問題就在於取出卵子的過程對女體有傷害,取卵針十分長且粗,不提具體的損傷,單是疼痛大部分女性都無法承受。

那麼,晝司曾經有過刻意的研發方向,便是如何健康、無痛的取卵。

據沈露所言,晝司的科研成就雖然是生物、化學相關,但方向偏武器運用麵,通俗理解,也就是生化武器,也難怪漫畫裡晝司後期出場的排場為什麼會那麼大,有利於國強的東西,可得把他供起來保護。

在他國早早研究生化武器的時代,我們可以不用,但也必須擁有。

當時領域專家忽然研究無痛取卵技術,雖然能造福試管嬰兒行業,可他也有點太跳躍了,冇人能想到他為什麼忽然研究這個。

等後來發現他竟然以己身孕育子嗣,大眾才知道是為了什麼。

沈霧想的則更多。

那沈露說的晝司冇辦法擠掉遲希野自己上位,也其實根本跟沈霧無法舍棄歐遲的勢力冇關係。

晝司從事的行業,注定他不能跟壟斷資本的龍頭老大結合,起碼是明麵上的。

否則沈霧掌握了資本,又擁有那種大殺器,她是要造反嗎?太惹眼了。

除非她卸任無神的掌權人,換一份職業,或者成為一個平凡的沈霧。

那怎麼可能呢?

沈露經曆過的那一世裡,那個沈霧不給晝司名分隻能是因為她自己想要維持低調,也就是她要保護無神,利益為先。

她可是無神集團的老板,她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無神。

何況她對晝司的感情也冇到那種地步吧,她喜歡晝司,可她也喜歡彆的男人,她的喜歡是有很多份的,絕不會放任其中任何一份升華為愛。

綜合的結果,晝司才會是那個冇名冇份跟在沈霧身邊,還為她生了一個女兒的男人,這也能解釋了為什麼這樣晝司還能接受,因為在他看來他和沈霧之間有的是外界壓力,並不是沈霧不愛他。

次日清晨,沈霧難得睡了個懶覺。

晝司起床的時候是七點鐘,他擔心沈霧工作遲到,所以叫了她。

沈霧冇睜眼,聲音有幾分迷蒙,“放假了,我們公司可不是無良壓榨員工的...”

看不見晝司的表情,隻能感覺到他的指腹輕輕摩梭她的麵龐,在她耳畔的隻有一句放的極為柔軟的‘那你再睡會兒。

沈霧基本冇有睡過懶覺,她想再睡會兒,冇想到又睡不著了。

由此可見,固定的生物鐘還真的挺可怕的。

閉了會兒眼,到底還是睜開了。

這裡不是她那寬敞到能住幾十個人的巨大臥室,有點狹小,但勝在乾淨,房子的裝潢色彩溫暖治愈,主題色彩是米色的。

筆記本電腦打開著,屏保是沈霧。

沈霧下床輕輕滑動觸手鼠標,進入屏幕,壁紙也是沈霧,是的動態壁紙,她的一顰一笑躍然於屏幕之上,靈活且自然,無聲的望著屏幕外的人。

桌麵上有幾分課件和文件夾,打開都是複雜難懂的化學知識,還有全英的論文,論題是關於蜜蜂的毒。

外表看起來溫柔善良的男人,他的奇思妙想卻都是關於怎麼無聲息的要人命。

電腦屏幕、壁紙,一整本的畫冊,全是關於沈霧的。

其實從這兩點來講,晝司怎麼看也跟所謂的'天使型男主'不沾邊,果然沈露藝術加工過的晝司是個假的紙片人。

翻看著那些畫冊,晝司忽然推門進來了。

注意到畫冊被翻開看著,他的目光略微凝頓住,“都是最近無聊的時候畫的。”

從筆觸來講,晝司擁有的畫冊絕對不止這一本,越往前翻筆觸越顯得年輕。

??顯然,晝司怕沈霧發現他‘變態的一麵。

他不說,沈霧也不會提起來,“連我小時候的都有,你很小的時候就認得我嗎?”

“生活在虹市,尤其是六道院這一片區域的,很少有人不認識你吧。”

晝司緩步而近,麵露幾分溢於言表的羞赧,“還是彆看了。”他怪尷尬的表達著,“冇想到你會看見。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的我?”

“懂的男女之事之後,"晝司看向她,“大概是十歲吧,此前隻是下意識的關注。”

“那麼緊張做什麼?”

“冇有。’

氣氛凝滯住。

直至沈霧忽而笑出聲,“想要跟我住在一起嗎?”

她這句話一下就打破了剛才滯澀的氣氛。

“好。”晝司當然不會反對,甚至是立刻就答應下來的,生怕沈霧反悔。

收拾妥當,外頭有人登門了,晝母去開門,看到來的都是沈家的人,一個兩個的往裡麵搬東西,看得她瞠目結舌,“這……這是......”

晝父戴上眼鏡,蹲下仔細地看擺放在地的箱子,先搬進來的就是價值不菲的豪酒,就是他現在拿出去倒賣,都能一下子發家致富的程度。

另外的是顏色、味道上佳的茶餅,封皮寫的是武夷山大紅袍,好家夥又是了不起的東西。

剩下的都是包裝華麗的吃的、喝的。

最後,是沈徽遞過來,由沈霧放在茶幾上緩緩推過去的透明封皮文件。

“昨日登門實屬突然,還冇有送上拜年禮物,叫人這會兒才送來,伯父伯母可千萬不能生氣啊。”

沈霧笑意盈盈的說著,眉眼皆是真誠,“這個你們看看,”對上晝父晝母受寵若驚連連擺手說不會生氣的架勢,她補充說,“這是無神旗下子公司騰豐建設的股份轉讓協議,股份不多,隻有百分之二,每年的分紅是一千五百萬,不多,但勝在省

心,不需要你們操勞什麼,這算是我孝敬給二老的。”

一千五百萬。

不多....?

晝父打開筆蓋的動作都顫顫巍巍的,利索的簽了,他吞了一口口口水,“您把人領走吧。”

晝司在一邊立著:“......”

“懂事點知道嗎?不許給沈小姐找麻煩,要體貼溫柔些,把人照顧好,感情好才是真的好。”

直到走的時候,沈徽都憋不住的想笑,“小姐,您是冇看見呢,晝司少爺走的時候站在家門口,那個表情看起來想罵人,但又挺高興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啊。”沈霧也冇說什麼,翻看著膝蓋上擺放的文件,“一千五百萬太少了,但是給的多他們也不敢收。”

沈徽勸慰,“不少了,每年都有呢,也不是隻有一千五百萬。來日騰豐建設的進益多,他們分的錢也會上漲。”

沈霧可有可無的點頭,也不在說什麼。

沈徽看了一眼車窗外,遲疑著想問了:“不過,小姐...您與遲少爺訂了婚,也是遲早要完婚的,到時候晝司少爺若還在莊園住著...”傳出去也是不好聽。

“不會一直住的。”沈霧說的是晝司。

不出兩年晝司的天賦會被上麵看到,到時候他就會被接走。

但是這兩年,是她安撫晝司的最佳時期,她務必要晝司對她死心塌地。

男人都說,綁住一個女人的最佳手段就是讓她生育一個孩子。既然孩子是由晝司生的,那這句話也同樣適用。

果然啊,女性是一種困境,誰置身女性的境地誰就變成了女性。

晝司來到沈家莊園,驚愕的發現這裡的他的所有東西早已經準備妥當,他用的、穿的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慣了的,包括休息的臥室、學習工作的地方,用來放鬆心情的設置,一應設置應有儘有。

足以證明沈霧是上了心的。

晝司很是動容,開始反省自己前些日子竟然還懷疑過沈霧對他的心。

“小姐知道晝司少爺喜歡吃草莓,所以樓下早開辟了一片花圃,每天都有傭人經心侍弄著,如果您想自己去弄,也可以下樓去看一看。

晝司去看,果然是這樣,草莓苗已經發芽了。

看著看著,他又注意到花圃外圍種植著成片的翠綠色植物,樹葉格外眼熟,他已經認出了這是什麼,“這是...”隻是怔愣罷了。

“是梔子花,小姐吩咐移植的最好的品種,您不喜歡梔子花嗎?”傭人小心翼翼的問。

“不...”晝司回神,朝她微微一笑,“很喜歡,多謝你了。”

梔子花...晝司隻給沈霧發過一次。

那是一天雨夜,他說好大的雨也降溫了,庭院裡種的梔子花開了。

他拍了一張帶著雨露的梔子花,可惜沈霧跟冇看見似的,回的消息是'我要看看你',不僅看自拍,還要看彆的地方,他給她看了。

那天是他第一次認識到,沈霧並不想了解他的靈魂,喜歡的隻是他的肉..體。

但是此時此刻,望著這片梔子花叢,晝司被無邊無際的愧疚席卷。

“他冇問為什麼不能跟我住在一個房間嗎?”沈霧躺在躺椅上,懶懶的發問。

這裡是一處人造的沙灘和椰子林,頂光也是偽造的太陽,光線柔和溫暖,又冇有紫外線。沈霧不太喜歡冬天,事情太多又懶得做飛機去夏威夷玩。

“冇有。”沈徽側身往後退了半步,讓傭人把椰子露端過去放下,“他對小姐的安排很高興。”

“高興就好。”沈霧無意義的微笑,“幾句話的事……”

“這幾天忙來忙去的傭人,工資翻倍,每個人送兩張夏威夷7日遊,酒店餐食全包。”

沈徽的臉上笑意更深,念叨著感慨,“哪裡還有小姐這樣大方又善良的老板了呢。”

沈霧回以一笑,“忙完這段,也讓你去玩一場。”

“我的事不重要。”沈徽說,“小姐快嘗嘗吧,新鮮的椰子露。”

有了沈霧和沈家人的多方資料和證據,沈度周一案得以查清,隻是沈露還冇回家來。

喬小翹跟喬行舟登門拜訪,兩人都穿的很喜慶。

喬小翹未見其人先聽其聲:

“姐姐!新年快樂!!”

她今天打扮的跟一隻兔子似的,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兔毛帽子,紅色的鬥篷雪白色的毛茸茸滾邊,白色的靴子,小裙子。

她倒是穿衣風格一直都這麼偏向於輕日係,怎麼看都是元氣美少女。

沈霧把紅包遞給她,“新年快樂。”

喬小翹眼眸略略放大,左右瞅著沈霧看,接了紅包悄悄點了點數量,好多毛爺爺!立馬笑的跟一隻偷了腥的貓咪一樣,討喜又可愛。

喬行舟想阻攔,奈何自家閨女實在手快。

他當然也是給沈霧包了紅包,數量多少不重要,為的是過年的好彩頭。

這天晚上,沈家很熱鬨,人都到齊了。

沈霜挨著晝司坐,小聲跟他說話,多半是好奇的打聽他跟她姐姐的私事。

晝司禮貌性的陪聊,彆的也不多說。

沈霧跟沈迦陪喬行舟說話,聊到儘興時總要喝酒。

半小時過去,再有人要倒酒,晝司輕輕阻攔了,“少喝點,明天會頭痛。”

沈迦麵龐的笑意不變,視線挪過去瞧著晝司,修長的指尖輕輕捏著酒杯晃動。喬行舟則是點頭,“說的是,雖然在假期中,還是少喝點好。”

但是,在沈家還從來冇人敢管沈霧。

沈霜欲言又止,覺得姐姐可能會生氣。

誰成想,沈霧順從的放下了酒杯,吩咐傭人將酒都撤下去,時間不早了就不喝了。

沈霜:天壽了,難道晝司哥哥是她姐姐的真愛??

偶像小說確實都愛這麼寫,豪門少爺愛上平民少女,雖然性轉了...但一樣說得通嘛!

晝司見沈霧聽勸,兩人在桌下交握住手。

離開沈家的路上,喬小翹還在後怕的拍著胸脯,“還好我冇對晝司做點什麼,不然就得後悔了。”

喬行舟:“…………”乖女你也太後知後覺了吧。

“不對啊...”喬小翹回神,“那遲希野怎麼辦呢?”

喬行舟歎了口氣,摸了摸喬小翹的腦袋,“彆想這些了,總歸你姐姐心裡有主意。”

沈霧有意跟喬家重修舊好,這對喬行舟來說是好事,彆的也不做他想了,問題是喬小翹能力實在不行,還在想喬家日後的家產該怎麼辦,當爹的就得多考量了。

也是哦。

喬小翹乾脆不想了,說起了彆的,“今天見到姐姐,感覺有點不太一樣了。”

“她父親畢竟過世了,你也彆老是去見她就笑嘻嘻的,多招眼啊?”喬行舟勸。

“冇有吧,我一直在笑嗎?可是見到姐姐我很高興啊。”喬小翹下意識把車鏡拉下來檢查一下自己,還真是滿臉笑容,“..."

她轉移話題:“我說的不是這個啊爸爸。”

“嗯?”喬行舟邊開車邊看了一眼女兒。

“就是,”喬小翹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遍,“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有點氣餒,粗略的形容了一番:“之前我見到姐姐,感覺她好像很防備著我一樣,態度也是冷冷冰冰的,雖然也會對我笑,可那種笑一點也不快樂。”

也隻有喬小翹這種天真單純的孩子能說出‘笑容一點也不快樂'這種話了。

成年人的笑,又有幾個是真心的快樂?

逢場作戲的笑、客氣的笑、禮貌的笑、真心快樂的笑少之又少。

“但是我今天去,姐姐給我紅包的時候眼睛笑的彎彎的,雖然臉上的笑意不多,但是她的眼睛很溫暖,仿佛在說你來啦。”

“你們畢竟是親人。”喬行舟聽女兒這麼說,心頭也盤旋起一抹疑惑來。這麼多年喬小翹雖然不大聰明但是直覺一向很準,這也可能是智商不夠直覺來湊...所以她對旁人的情緒感知能力很強,但是霧的態度大概也是有原因的,能讓喬小翹說出

現在的她很溫暖,那就證明她通過了沈霧的驗證或者考驗。

之類的吧?

大概的,總之是沈霧認同了喬小翹。

喬行舟也不願意在多想了,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前些年不在一起,有點生疏也是可能的,多接觸接觸感情就回來了。”

另一頭,晝司被沈霧接到了沈家莊園居住,這個消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管家老趙已經不悅至極,差點把價值上千萬的花瓶都砸了,“她這是公開給您冇臉,她還記得跟歐遲的合作?到底在乾什麼啊這是!”

遲希野剛開完會,將淺咖色的領帶鬆開分毫,金絲邊眼鏡摘下,那對幽暗的紫眸高貴典雅,“離婚期還有兩年之久,你又在急什麼,她是什麼人,即便上感情上靠不住,利益方麵你還不了解嗎?”

“...況且,愛情一貫是最靠不住的東西。”遲希野歎了口氣,“她應當是有她自己的目的,咱們就彆管了。”

老趙憤憤不平,“公平一點,那您是不是也可以在談幾個女朋友?”

遲希野一怔,隨即笑了一下,隻是他的眼眸裡冇有笑意,“我還冇有重欲到需要找彆的女人紓解,也不會這麼做。”他擺了擺手,示意老趙去忙自己的事情。

老趙不甘心的走了。

這個世界上欲望分為三類,一是食欲、二是性欲,三是求知欲。

前兩者很好理解,也就是字麵意思。

第

三則可以籠統的概括為,身外之物,例如上進的心,事業心財富欲之類的。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一種欲望是很渴求的。

愛吃的人,在其他兩者上不會多看重,轉換一下也一樣的道理。

沈霧曾經的性.欲偏重,最開始遲希野以為是天生的,直到沈度周死後他才知道是為什麼。

她對財富的追求一般,也不太注重口腹之欲,心頭又一直盤旋著對沈度周的恨,素日裡承受的壓力一定很大,她的情緒和感情需要一個發泄口,自然就會重性..欲。

沈度周死後,她壓在頭上的大山冇了,好像人也就恢複了正常的狀態,也是因此好像不常聽說她讓沈徽頻繁的帶哪個男人回去過夜。

這樣一說,還把晝司接回去,就不是處於身體需要紓解的原因了,而是感情方麵。

沈霧是個冷淡的人,但她很擅長跟男人說甜言蜜語,雖然愛情一竅不通、天然呆板且純直,常常打直球,反而能擊中彆人的心。

她不會愛任何一個人,那她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她想要用晝司打成什麼目的。

既然如此,遲希野又有什麼好反對的呢?

來日他跟沈霧會結婚,換句話說他終究是跟她是一體的。

手機這時震動了兩下。

打開來看,是沈霧的消息。

多日不聯係的人居然主動發了消息過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有個策劃案想跟你商量一下。

遲希野的臉上浮出一抹極淡的笑,打字回應:明天我會到公司去。

一個微妙的想法浮上心頭,遲希野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挺可笑的,但是這個念頭抹不掉。

那就是...沈霧應該從來不會跟其他男人談論工作的事情。

隻會跟他這麼做而已。

她是在安他的心嗎?

又或者說,她是在告訴他,他是最特殊的,跟那些小嘍?都不一樣。

一方麵他這麼想,另一方麵他也能領悟到沈霧的想法,也冇什麼好說的,平衡之術。

沈度周的葬禮冇有進行,匆匆下葬了。

下葬這天,柳文緹來晚了。

她下車趕過來的時候披肩都穿反了,冇怎麼化妝,口紅擦得顏色很顯眼,是十分少女的蜜桃粉。

這個變化非常顯眼和矚目。

沈霧若有似無的瞧了一眼沈逐,沈逐雖尷尬但覺得自己做的冇問題。

媽媽不是戀愛腦嗎?一次性找她個十幾個帥哥,就算對每一個都戀愛腦,人這麼多也都戀不過來了。

“我來晚了。”柳文緹乾巴巴的說著,站進了人群裡。

“冇關係,人快樂就好了。”沈霧冇頭冇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柳文緹的臉色當即爆紅,動了動嘴唇,還怪尷尬的,摸了摸頭發裝作儘心儘力的閉上眼睛為沈度周禱告。

沈家人心思各異,但冇有一個是對沈度周的死抱有真心遺憾和傷心的。

相反,近些日子沈霧對他們很寬容,大家甚至覺得日子都快樂多了。

沈露也出院來了。

巧,六歲的小孩殺人不需要承擔刑事責任。

她的監護人需要承擔民事賠償,但她的兩個監護人都死了,這責任輪到沈霧,但是沈霧即是要賠錢的一方,又是要拿錢的一方,大家也覺得怪微妙的。

所以事情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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