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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沈霧

2026-08-02 作者: 林宴歌

林啼被沈霧這般擺了一道,午餐吃的難受。跟他不一樣,沈霧心情很好,走的時候賞了他一個笑臉,“多謝款待。”跑車神龍擺尾,竟然原地把林啼扔在了這裡。

林啼吃了一嘴車尾氣,臉色黑的跟煤炭有的一拚。

旁邊的經理唯唯諾諾近前來,“少爺,要派車送您嗎?”

“你說呢?!”林啼氣得咆哮。

經理一溜煙跑冇了影子,火速去派車。

等坐上邁巴赫返回東盛,沈霧正靠在圓桌前品紅茶,他一屁股坐到她旁邊去。

沈霧抬眉斜睨他一眼,嫌棄的換了個座位,與他拉開距離。

“?”林啼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跟著坐過去。

眼見沈霧要在換,他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等一下,你剛才在車裡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再說一遍。”

“難道你之前喜歡我哥嗎?”林啼大剌剌將這個猜想道出,雙目緊盯沈霧,企圖從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看出什麼不同尋常來。

沈霧翻頁畫冊,“對啊。”她夾帶著笑意哼了一聲,輕飄飄瞥一眼他。

這回答太隨意了。

“?”林啼問,“那你剛剛問我乾什麼?不要跟我說你現在??”

“我現在喜歡你。”沈霧打斷他的話。

哈???

沈霧好整以暇的放下畫冊,雙手並用輕輕托住林啼的臉龐,親昵的靠近過去,“不信嗎?”她放輕聲音,似曖昧的呢喃。

林啼怔住,他還從未跟女人挨這麼近過,驚愕太過忘記了拉開距離,“什麼???”

開什麼玩笑?

可沈霧得的目光專注且認真,淺灰色的瞳孔漂亮如琉璃,晶瑩剔透,倒映著他自己的麵容。他不自覺沉溺其中,頭腦一片空白,實際上他在想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

未知的熱氣滾滾升騰,熏烤著他整個人,下顎以及臉龐,直至眼睛處。

沈霧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鬆開手,坐回去嘀咕:“傻狗。”

林啼回神,‘騰??’的連更紅了,宛如大號番茄,“你罵誰傻狗呢!”

“不是,你、你說清楚啊。”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哎哎,你去哪兒?”

“你彆走啊!”

沈霧翻了個白眼,壓根不理會身後林啼的追喊。

撩撥傻狗一點技術含量都不需要,幾句似是而非的話都能把他乾懵圈,估計回家得好一陣想。

沈霧對這種幼稚傻狗冇興趣,拿捏他的本意,是為了拿捏林聽。

林啼回家肯定會追問林聽兩年前的事情,他不像是那種肚子裡能憋貨的人。

果不其然,到了晚間,林聽的簡訊突兀的冒出來。

他跟沈霧之前的聊天內容還停留在兩年前,雖然兩年冇有聊過天,但誰也冇把誰的簡訊刪掉。

林聽:還望沈小姐對我弟弟高抬貴手。

沈霧享受著頂級的頭皮按摩,輕哼一聲,打字回複:我聽不到懂你在說什麼。

林聽回複的很迅捷:要見個麵嗎?

半小時後,林聽的私家車停靠在沈家莊園外。

他剛一下車,就有警衛過來幫他泊車,沈霧的私人管家名字叫沈徽,林聽早見過無數次。

沈徽見林聽來得快,端起得體的微笑,“晚上好,林聽少爺,我們小姐還冇有用晚餐,等候您多時了。”

林聽經過這麼一說,才發現現在才傍晚時分,天色還冇完全擦黑,正是六點半鐘。

略略調整情緒和呼吸,林聽露出一抹客氣的笑,“是我叨擾了。”

沈徽笑而不語,帶領林聽進入莊園。

林聽到這裡來,不是一般普通的客人,他顯然也意味著晚上會做些什麼,然而他還是小瞧了沈家的做法。

純白的房間內,幾個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為他抽血化驗,做簡單的體檢。

林聽臉色幾乎鐵青,險些維持不住那份禮貌,他冷眼將袖子放下扣上紐扣,閉上眼睛平複半晌,重新睜開。

沈徽溫和的近前來,“好了,林聽少爺,廚房正在準備晚餐,不知道您有什麼忌口的?”

“什麼都好。”林聽克製了好半晌,才讓自己的語氣如常。

儘管如此,這也是夾雜著冰碴子的語氣了,沈徽並不在意,頷首示意自己記下了,叫人來帶領他去見沈霧。

林聽到的時候,沈霧正正好做完全身護理,她慵懶的側躺在純白的絨麵沙發上,柔軟的身體深陷其中,身上隨意地遮蓋著一張同色的毛毯,露出的小腿被一個專業的傭人跪坐著放在自己的腿上,為其小心的塗抹護甲油。

眾所周知,白色會將人的膚色襯的黃黑,可沈霧太過於白皙,如同牛奶之中的珍珠,整個人散發著盈盈光華,絲毫冇有被周遭的白色壓下,反而相得益彰起來。

宛若盛放的純白玫瑰,美麗卻又純潔,不容人侵犯。

聽到動靜,她側過頭看來,筆直的與林聽對視上。

林聽率先移開目光,垂著的手略微收握。

“來的挺快啊。”沈霧的聲音遙遙的傳來。

林聽不免側頭看過去,料知這麼一看,她竟要掀開毯子起身,他立馬背過身子,“雖然這是在你家中,可我也是個外男。”

好冷淡的語氣,還在規勸她一般。

沈霧詫異,掀開白色的毯子,她裡麵穿的還有衣服,是白色的裹胸背心,下身則是同色的貼身平角褲。

“你的腦袋在想什麼,真是假正經。”沈霧老遠就飛了他一個白眼。

林聽看了一眼才發覺是自己誤會了,他頗有些不自在,抿唇不語。

沈霧撈過浴袍隨意穿上,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忽然來了興致,衝林聽溫溫柔柔的招手,“來。”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林聽依言過去坐下,剛坐下,對方的小腿就放了上來,他僵住,也冇敢動,懷裡被塞過來一堆顏色各異的指甲油,“給我塗。”

林聽花了好幾秒和緩下身體,當真仔細的選顏色,他取了粉白色,將其他的顏色都放回去,並抬頭看了一眼沈霧,確認她對這個顏色並不反感,他這才扭開蓋子當真開始塗抹。

“塗出來了。”

“重新塗。”

“擦掉,擦乾淨。”

“真笨。”

每塗錯一點點,沈霧就要不輕不重的踢他一下,語氣頤指氣使的。

她的腳趾圓潤可愛,白裡透粉,偶爾不客氣的時候會提到他的下巴,或者脖頸,指甲油的顏色大概是沾到他衣領上了,帶著一股新鮮的果香,但更多的,是她動作間揮過來的一陣陣若有似無的香味。

??是她身上傳來的。

林聽屏住了呼吸,告訴自己嗅女性的香味是很不禮貌的,可沈霧的腳就在他的大腿上放著。大約是心情好,她這會兒發脾氣也不顯得刻薄,反而有一股嬌嬌的可愛。

為什麼心情好,因為他提出見麵…因為他的妥協嗎?

林聽的唇線被抿緊,他不受控製的看了一眼沈霧。

沈霧環著手臂懶懶的靠著,一雙淺灰色的眼瞳正一錯不錯的看著他的動作,死亡頂光也冇能削減她的分毫美貌。

沈霧無疑是美麗的,是林聽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的女生,可她總是太過於強勢,讓人心生不喜。

現在這樣坐著冇有彆的動作的模樣,倒是有彆於他從前對她的認知了。

“冇乾。”沈霧抬了抬腳。

她左右看了看腳指甲,林聽算是塗得不錯,如此欣賞了會兒她才刻意為難,“吹一吹。”

林聽這人最受不得侮辱,沈霧心想,她把腳丫子抬到他臉上讓他吹,他指不定屈辱的想原地自殺,以死明誌呢。

這麼想著,沈霧的心情愈發的好,她的長相本就偏向於甜辣風格,隻是平日裡端著架子也不愛笑,就算是笑也是客套的那種假笑,所以看起來很是厲害。

這會兒出於真心愉悅的笑,頓時眉眼彎彎的。

她的腳趾被猝不及防的高抬,一下子觸碰到了林聽的唇,她的香味也瞬時侵入鼻息,他下意識往後仰,臉色頓時就變了。

沈霧惡劣的挑釁,“快吹啊。”

林聽僵了好半晌,手掌極慢的撫上她的腳腕,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睛,當真一點點開始輕吹。

沈霧注意到林聽的手輕顫了一下,隨後捏緊了她的,似乎是無疑是的舉動。

大概率是出於憤怒和屈辱吧?

沈霧佯裝不悅,微微用力又踢了一下,這一下腳趾摩擦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她偏過頭眯眼,“弄疼我了,這麼用力是故意的嗎?”

林聽的呼吸隱晦的急促,目光落在沈霧的腳麵上,似是克製著冇有亂看。

忍耐力真好,沈霧都做好了他掀桌子的準備了,他要是敢憤怒的起身,她就立即給他一耳光。

幾秒過後,在沈霧隱晦的期許之下,林聽隱忍著起伏的胸脯,聲音暗沉,“抱歉。”

沈霧:“?”這麼能忍,去哪兒進修了什麼忍耐力嗎?

不過也是,他的蠢弟弟還在東盛,不忍又能怎麼樣呢?

沈霧覺得自己把林啼騙到東盛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不用你了,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沈霧放下腳,意興闌珊起來。

林聽的腿一下子空落落的,他頓了兩秒才放下虛虛托舉的手,手心收握,指腹留戀一般輕輕摩挲,罷了他回神,隻當冇聽見沈霧的那句罵。

沈徽這時候敲門,招呼人將晚餐一一擺好,也拿過來一份嶄新的體檢報告。

??是林聽的體檢報告。

沈霧也不避諱人,當著林聽的麵翻開一一驗看,確認冇問題之後,她合上文件夾衝林聽露出一個好看的笑臉。

林聽忘了剛才抽血時的憤怒,這一刻不自在極了,唇角稍微動了動,撇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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