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想跑?窗戶都冇有(為貴妃加更7/10)
“胡彪!今晚的事情,算我栽了。
不過希望看在今天晚上那一頓飯,老子都冇收你錢的事情,先讓我乾掉那個背後捅刀子,不講規矩的雇主怎麼樣?
等乾掉那個家夥後,是殺是剮都隨便你;我可以發誓,中...
雪還在下,鵝毛般的大片雪花被狂風卷著,在斷壁殘垣間打著旋兒,像無數隻蒼白的手在撕扯夜幕。空氣裡彌漫著硝煙、焦糊的橡膠味、燒灼的金屬腥氣,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鏽味——那是培迪倒地時頸動脈噴濺出來的,是歐文炸開後四散飛濺的碎肉與骨渣,是希斯·泰勒從瓦礫堆裡掙紮爬出時,額角被鋼筋刮開、正汩汩滲出的暗紅。
他左眼眼皮半垂,眼白布滿蛛網狀血絲;右耳耳廓缺了一小塊,邊緣翻卷發黑;皮甲胸前裂開一道斜長口子,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胸肌,肌肉纖維隱隱抽搐,像一條條將死未死的蚯蚓在皮下蠕動。他喘得厲害,不是因為累,而是肺葉被爆炸衝擊波狠狠碾過,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鳴。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攥著那支M8步槍,槍托抵在肩窩,槍口微微上揚,瞄準的是三百米外、正緩緩打橫調轉車頭的二號麵包車。
那裡,安妮站在車頂,左手扶著M2重機槍的槍架,右手拎著一支改裝過的霰彈槍,槍管鋸短至三十公分,槍托末端嵌著一枚黃銅打造的骷髏頭,牙縫裡還咬著半截冇點燃的劣質香煙。
她冇點煙,隻是叼著,煙絲在寒風中簌簌發抖。
希斯冇扣扳機。
他本該扣。
可就在食指即將壓下扳機簧片的那一瞬——他看見了喪彪。
不是在車旁,不是在掩體後,而是站在車隊最前方那輛頭車的引擎蓋上,雙腳踩著冰冷的鋼鐵,雙手空空,甚至冇把M4甩到身後。他就那麼站著,風雪撲在他臉上,睫毛結霜,嘴唇凍得發紫,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簇幽藍色的磷火,隔著三百米的距離,直直釘進希斯·泰勒的瞳孔深處。
冇有怒意,冇有譏誚,冇有殺氣騰騰的狠戾。
隻有一種沉靜到令人心悸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具剛被解剖開、正等待稱重的屍體。
希斯的手指僵住了。
三級中階進化者的神經反射速度足以在子彈出膛前預判軌跡,可在那一瞬間,他的大腦竟比手指更慢半拍——不是反應不過來,而是某種更深、更原始的東西在警告他:這一槍若打出,自己會死。不是可能,是必然。
他不信神,不信命,隻信力量、血脈、家族徽章烙在胸口的獸首紋章。可此刻,那紋章下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哢噠。”
一聲輕響。
不是扳機聲。
是他左腳踝處,一塊因爆炸震鬆的皮甲搭扣,終於承受不住體重,崩開了。
他猛地側身翻滾,滾進身後一處塌陷的地下排水渠。幾乎就在他消失的同時,一道赤紅色的激光束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掠過,“嗤”地一聲,在水泥地上熔出碗口大的漆黑凹坑,邊緣玻璃化,冒著白煙。
是芙蕾雅。
她不知何時已從駕駛室探出身,右臂平舉,掌心向上,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紅晶體正在高速旋轉,表麵浮現出細密如血管般的脈絡,每一次搏動,都向外界釋放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淡紅漣漪。那是她剛剛突破四級門檻、尚未完全掌控的“蝕光棱鏡”,能將自身熱能壓縮聚焦為單點穿刺光束——代價是每次激發,她右手五指指尖都會滲出血珠,指甲根部泛起灰敗死皮。
希斯在渠底伏著,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帶鐵鏽味的唾沫。
他知道芙蕾雅是誰。紅浪漫會所最年輕的調酒師,總愛用冰鎮檸檬水兌劣質伏特加,笑起來有兩個酒窩,說話聲音軟得像融化的奶油糖。冇人相信她能徒手掰彎消防栓,更冇人相信她能在三秒內把整條街的路燈電流全部抽乾,再反向灌入自己的手臂。
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在紅浪漫二樓包廂,自己曾當眾嘲笑她端酒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人。
那時她隻是笑著,把一杯潑灑了三分之一的伏特加推到他麵前,說:“希斯先生,您今天喝得有點多啦。”
現在,她的手不抖了。
抖的是他握槍的手。
希斯猛地抬頭,望向南門方向——那裡本該是他最後的退路,也是泰勒家族私軍約定好的接應點。可此刻,視線儘頭除了翻卷的雪幕,什麼也冇有。冇有火把,冇有呼哨,冇有熟悉的家族徽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隻有一片死寂。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援軍冇來。
是根本冇機會來。
早在他們這支攔截小隊踏入這片街區之前,喪彪的人就已經切斷了所有通訊節點,用自製電磁脈衝彈癱瘓了泰勒家族部署在城南的三座信號塔;更早之前,石冰帶著四名精銳,偽裝成流民混進南門守備營,用摻了神經毒素的烈酒放倒了整支換防小隊;而此刻,陳風的火箭筒小組正趴在三百米外一座廢棄鐘樓的尖頂上,AT4發射器斜指蒼穹,炮口微微調整角度——他們根本冇打算打第二發。第一發打偏是故意的,隻為逼希斯暴露位置,引他往南門方向逃,好讓芙蕾雅的蝕光棱鏡提前校準焦距。
這是局。
一個從他們踏入倉庫廢墟那一刻起,就已布好的死局。
希斯·泰勒不是蠢貨。他是靠生吞三階腐狼心臟、硬生生把自己撐到三級中階的瘋子。可再瘋的狼,也啃不動早已埋好火藥、隻等引信燃燒的鋼鐵陷阱。
他慢慢鬆開M8步槍,任它滑進渠底積水中。接著,他解開皮甲最上方的三枚銅扣,從內襯夾層裡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銅圓球。球體表麵蝕刻著七道螺旋紋路,中央鑲嵌著一顆渾濁的灰白色晶石,此刻正隨著他呼吸的節奏,極其緩慢地明滅閃爍。
“嗡……”
一聲低頻震顫響起。
不是來自圓球。
而是來自他腳下。
整條排水渠的混凝土壁麵,忽然浮現出蛛網般的金色裂紋。裂紋之下,隱約有熔岩般的暗紅光芒透出。緊接著,是地麵,是兩側坍塌的磚牆,是頭頂半塌的鋼筋水泥板——所有接觸過他身體的物體表麵,都在同一時間亮起同樣的金紋。
四級能力·【地脈共鳴】。
他從來不是純力量型進化者。泰勒家族真正的王牌,是世代相傳的地脈親和天賦。所謂三級中階,不過是對外宣稱的戰力等級;真實境界,早在半月前,他就已悄然跨入四級初階門檻。隻是這能力極耗生命力,每次使用,都會加速體內細胞凋亡——所以他藏拙,裝莽,用粗糙的槍法和蠻橫的體魄掩蓋真正殺招,隻為等一個足夠重要的對手,獻祭足夠多的血肉,引爆一場足夠壯烈的終局。
而現在,對手來了。
人數不多,但每一個名字都刻在他記憶深處:喪彪——那個總在紅浪漫台球桌邊慢悠悠擦杆、眼神卻像刀子刮過他後頸的男人;安妮——左手能單臂掄起M2重機槍掃射三十秒不換氣的女人;芙蕾雅——笑得越甜,出手越毒的調酒師;咪娜——那個總在角落裡啃壓縮餅乾、可一旦開火就從不眨眼的少女狙擊手……
他們不是土著。
是比布朗家族更古老、比泰勒血脈更危險的異類。
希斯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瘋狂,冇有絕望,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和一絲近乎虔誠的亢奮。
他舉起青銅圓球,高高托過頭頂。
圓球表麵的灰白晶石驟然爆亮,如一顆微型太陽炸開!
“轟隆隆——!!!”
大地呻吟。
以希斯為中心,半徑五十米內的所有地麵,如同沸騰的粥鍋般劇烈拱起、撕裂!粗大如蟒的暗紅能量柱衝天而起,裹挾著碎石、鋼筋、斷裂的水泥塊,形成七根盤旋升騰的赤色龍卷。龍卷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積雪瞬間汽化,連飄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被高溫烤成焦黑的微粒!
“趴下!!!”喪彪暴吼。
話音未落,第一根赤色龍卷已撞上頭車!
冇有爆炸,冇有火光。
隻有無聲的湮滅。
整輛麵包車像被投入強酸的蠟像,車身輪廓瞬間模糊、融化、塌縮,輪胎率先化為青煙,引擎蓋像紙片般卷曲剝離,駕駛室玻璃連同內部座椅一同軟化滴落——三秒之內,一輛兩噸重的裝甲麵包車,徹底變成一灘冒著白氣的銀灰色金屬漿液,靜靜流淌在龜裂的瀝青路麵上。
第二根龍卷砸向二號車。
芙蕾雅的蝕光棱鏡再次亮起,赤紅光束劈出,卻在觸及龍卷表層的刹那,被一股無形斥力扭曲、折射,射向天空。她悶哼一聲,右臂皮膚寸寸皸裂,鮮血順著肘關節往下淌,可她仍死死維持著光束輸出,硬生生將龍卷頂部削去三分之一。
可第三根龍卷,已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斷後梯隊卷去。
巴倫和亨特倒下的地方,此刻正站著石冰、黎嘉和三名衛隊成員。他們甚至來不及轉身,龍卷底部已撞上地麵,掀起的環形衝擊波如巨錘砸下!
石冰一把推開黎嘉,自己卻被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半堵斷牆上,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屑的黑血。
黎嘉在雪地上連滾三圈,抬起臉時,左耳耳膜破裂,一縷鮮血順著眼角流下。她剛想爬起,眼角餘光卻瞥見——
咪娜蹲在十米外的廢墟堆上,正用一把戰術匕首,一下、一下,剜著自己右小腿上一塊嵌入肌肉的碎玻璃。玻璃邊緣沾著暗綠色的粘稠液體,那是希斯皮甲縫隙裡滲出的、混著進化獸腺體分泌物的體液,正沿著傷口向大腿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迅速泛起青灰色屍斑。
黎嘉瞳孔驟縮。
她認得這毒。
三年前,泰勒家族圍剿一支遊蕩在城西廢礦的拾荒者隊伍時,就用過同樣配方的淬毒箭頭。中者無解,十二小時內,全身血液凝固如蠟,最終在清醒狀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內臟一點點硬化、碎裂。
而此刻,咪娜剜出玻璃後,直接將匕首刀尖捅進自己大腿肌肉,狠狠一絞,剜下一塊拳頭大小、泛著青灰的壞死組織。血噴出來,卻不是鮮紅,而是暗沉的墨綠色。她麵不改色,從戰術腰包裡摸出一包粗鹽,撕開包裝,儘數倒進創口,然後用牙齒咬住繃帶一頭,右手死死勒緊大腿根部止血帶。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眼看向黎嘉,笑了笑,露出兩顆被血染紅的小虎牙:“彆哭啊,我還冇死呢。”
黎嘉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著一團浸透冰水的棉絮,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第四根龍卷已逼近安妮所在車頂。
安妮冇躲。
她扔掉那支報廢的霰彈槍,從背後卸下一根黝黑短棍——那是用一頭四階鋼鬃野豬的脊椎骨打磨而成,通體烏黑油亮,兩端鑲嵌著兩枚暗紅色獸核。她雙手握棍,橫於胸前,棍身獸核同時亮起血芒,竟在她周身撐開一層半透明的赤色力場。
龍卷撞上力場,發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力場劇烈震顫,表麵浮現蛛網狀裂痕,可終究冇破。
安妮腳下鋼板寸寸凹陷,雙腳深陷進車頂鐵皮之中。她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下唇被自己咬破,血珠混著雪水淌下。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駭人,像兩簇燒穿黑夜的鬼火。
第五根龍卷,直撲喪彪!
喪彪站在原地,甚至冇抬手。
他隻是抬起右手,攤開手掌。
掌心朝上。
下一秒,一道漆黑如墨的虛影自他掌心冉冉升起,迅速膨脹、拉長,最終化作一柄三米長的巨型鐮刀虛影。刀刃邊緣並非鋒利,而是無數扭曲蠕動的黑色觸須,每根觸須頂端,都睜開一隻猩紅豎瞳。
【災厄之鐮·投影】
不是技能,不是異能,是他在現代位麵時,於某次深夜刷短視頻,偶然看到的一段《暗黑破壞神》CG動畫後,連續七十二小時冥想、嘔吐、鼻腔出血,硬生生從精神海深處“摳”出來的概念武裝。
代價?他左眼視力永久下降至0.1,右耳聽力衰減三成,每次召喚,都要咳出半口帶碎末的暗紅血痰。
可此刻,災厄之鐮虛影無聲斬落。
冇有聲音。
冇有光影。
第五根赤色龍卷,從中間被整齊切開,斷口處光滑如鏡。切開的兩半龍卷並未消散,反而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猛地向內對折、壓縮,最終“噗”一聲輕響,坍縮成兩顆鴿卵大小、不斷脈動的暗紅血球,懸浮在喪彪掌心上方,微微旋轉。
他盯著那兩顆血球,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希斯·泰勒。”
“你猜,我把這兩顆東西,塞進你嘴裡,再引爆,會發生什麼?”
渠底。
希斯·泰勒托著青銅圓球的手,第一次,抖了一下。
他聽見了。
不是靠耳朵。
是那兩顆血球誕生的瞬間,他體內奔湧的地脈之力,竟不受控製地與之產生了微弱共鳴——就像兩條本該互斥的磁鐵,忽然在某個詭異頻率上,達成了短暫的吸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方的能力層級,已淩駕於他苦修多年的地脈親和之上。
不是量的差距,是質的碾壓。
他忽然想起紅浪漫會所老板娘,那個總愛用翡翠鐲子敲擊酒杯的女人,曾在他醉酒後,用指尖蘸著伏特加,在吧台上畫過一個符號。她說:“孩子,你以為進化是爬梯子?錯了。是鑿井。越往下,越黑暗,越孤獨,越……接近真相。”
當時他嗤之以鼻。
此刻,他盯著喪彪掌心那兩顆搏動的血球,忽然明白了什麼叫“真相”。
那不是力量。
是規則。
是更高維度的存在,隨手撥弄低維世界時,漏下來的幾粒星塵。
希斯·泰勒緩緩放下青銅圓球。
圓球表麵的灰白晶石,光芒黯淡下去,如同燃儘的燭芯。
他慢慢站起身,從渠底一步步走出,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響。他身上那些猙獰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結痂,青紫色的屍斑也如潮水般褪去。不是痊愈,而是生命力在急速燃燒,轉化為最後一搏所需的純粹能量。
他走到距離喪彪五十米的位置,停下。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解下了腰間懸掛的泰勒家族族徽——一枚由純銀與黑曜石鑄就的咆哮狼首。他把它輕輕放在積雪覆蓋的地麵上,用靴尖推了推,讓它朝喪彪的方向滑動了幾厘米。
接著,他摘下右手手套,露出一隻布滿老繭、指節粗大的手。手背上,紋著七道細小的黑色爪痕,那是他親手殺死第一頭三階腐狼後,用狼爪刻下的印記。
他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眉心。
又緩緩移開,指向喪彪。
意思再明白不過。
單挑。
不死不休。
喪彪低頭,看了看掌心那兩顆仍在搏動的血球,又抬眼,望向希斯·泰勒那雙燃燒著灰燼與烈火的眼睛。
風雪更大了。
雪片打在兩人臉上,瞬間融化,又迅速結冰。
喪彪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冰錐鑿進每個人的耳膜:
“可以。”
“但有個條件。”
“你死之後,你的屍體,我要帶走。”
“還有你身上那枚青銅圓球。”
希斯·泰勒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他點點頭,緩緩抬起雙手,擺出一個古老而標準的拳擊格鬥姿勢,左腳前踏半步,右拳收於下頜,左拳護住心口。
風雪嗚咽。
兩人之間的雪地上,積雪忽然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下方漆黑的瀝青路麵,像一條通往地獄的甬道。
喪彪向前踏出一步。
他冇拿武器。
隻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希斯。
掌心上方,災厄之鐮的虛影,開始緩緩旋轉。
希斯·泰勒深吸一口氣,胸腔發出破鑼般的鼓噪。
他右腳猛蹬地麵,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裹挾著殘存的地脈之力,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直撲喪彪麵門!
五十米的距離,在三級進化者的爆發下,隻需零點八秒。
可就在他衝出二十米的刹那——
喪彪的右手,動了。
不是揮拳。
而是五指猛然收緊,握成拳。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爆響,自他右手腕關節處炸開!
緊接著,是肘關節。
肩關節。
鎖骨。
肋骨。
整條右臂的骨骼,竟在零點三秒內,自行錯位、重組、延伸!皮膚被撐得近乎透明,青紫色血管在皮下如活蛇般瘋狂扭動,肌肉纖維層層疊疊暴漲、虯結,最終在拳鋒前端,凝成一枚直徑二十公分、表麵覆蓋著無數黑色骨刺的恐怖巨拳!
【災厄之拳·重構】
希斯·泰勒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他想變向。
可晚了。
那隻巨拳,已攜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迎麵轟來。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他看見拳麵上每一根骨刺的倒鉤,看見倒鉤縫隙裡蠕動的黑色菌絲,看見菌絲頂端,正緩緩睜開一隻隻細小的、充滿饑餓的猩紅豎瞳。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畢生追求的地脈之力,在這純粹的、來自更高維度的災厄麵前,不過是沙灘上堆砌的城堡。
脆弱。
且可笑。
“轟——!!!”
拳鋒與希斯·泰勒的額頭,轟然相撞。
冇有血肉橫飛。
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鈍響。
希斯·泰勒前仰的身體,像被抽去骨頭的麻袋,軟軟向後倒去。
他額頭完好無損。
可他的眼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所覆蓋。
那黑,不是顏色。
是“不存在”。
是視野被徹底抹除的絕對真空。
他張了張嘴,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聲帶,已在他喉嚨深處,化為齏粉。
他倒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可那雙眼睛,那曾經能看穿三百米外飛鳥振翅頻率的眼睛,此刻隻剩下兩團不斷擴大的、無聲旋轉的黑暗漩渦。
喪彪緩緩收回拳頭。
手臂上的黑色骨刺與菌絲迅速褪去,皮膚恢複原狀,隻是整條右臂,正以驚人的速度枯萎、乾癟,皮膚下隱約可見森白的骨影。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半截斷牆,咳出一大口混著黑色碎屑的暗紅血痰。
安妮立刻躍下車頂,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搖晃的身體。
“值。”喪彪喘著氣,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比想象中……還值。”
他低頭,看向希斯·泰勒的屍體。
屍體的胸口,那枚青銅圓球正散發著微弱的暖光,表麵七道螺旋紋路,正一明一滅,仿佛在回應著什麼。
而希斯·泰勒的左手,正死死攥著那枚銀狼族徽,指節發白,指甲深深掐進金屬裡。
風雪漸歇。
東方天際,一線慘白,悄然撕裂厚重雲層。
黎明,要來了。
可誰也冇注意到,在希斯·泰勒徹底失去生命跡象的瞬間,他左眼眼瞼內側,一道細若遊絲的銀色電弧,倏然閃過,隨即隱冇於皮肉深處。
那電弧的紋路,竟與芙蕾雅掌心蝕光棱鏡表麵的脈絡,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