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陳航走過去拉開門,果然是剛剛那對母子。
“走錯門了?”
賀輝和戴衛紅都愣了下,冇想到開門的是剛剛地下車庫碰到的男人。
“冇錯啊。”
戴衛紅拿出手機看聊天記錄,喃喃自語:“是這個地址,13棟1902啊。’
賀輝直接抬頭問道:“戴茜住這戶不?”
“住這。”
“哦,你是誰?”
賀輝的臉色有些不悅了。
胡麗娥跟他媽說過,戴茜自從老劉走後一直冇談對象,不會是戴茜偷偷養的野男人吧。
長得就像那種小白臉。
陳航從上到下慢悠悠打量著賀輝,目光平靜,直到把對方盯得渾身不自在,這才帶著睨視的語氣開口:
“你他媽是誰?”
事業有成的男人光是站著就有不怒自威的氣場,這種氣場是平時對下屬發號施令慣了,與身居高位的領導來往多了而逐漸形成的。
所以賀輝麵對這種眼神就像策劃案搞砸了被老板審視一樣,再加上陳航個子高,身板看著也結實,心裡突然有些發毛,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戴衛紅可不管那麼多,嚷嚷道:“我是戴衛紅,他是我兒子賀輝,胡麗娥讓我們過來的。”
陳航笑了笑:“知道了,你們現在可以滾了。”
“你怎麼說話呢。”
戴衛紅臉色變了:“你叫胡麗娥和戴茜出來說話,讓人過來又讓人走,哪有這樣的事。”
大概是打好了如意算盤,結果人都冇見著就被人轟,戴衛紅心裡很不舒服。
陳航覺得很有意思:“想賴著不走?”
“你讓胡麗娥和戴茜出來,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麼解釋?!”
戴衛紅瞪圓了眼,頗有種農村婦人罵街的架勢。
陳航一點不客氣:“解釋你媽啊。”
賀輝臉色憋得漲紅:“你怎麼罵人呢?!”
親媽被罵了,哪怕再慫也不能忍了。
陳航抬手作勢要抽:“罵幾句就受不了了?老子還冇抽你呢。”
賀輝縮了縮脖子,麵對這種不講道理的人,他是真的有點發怵。
戴茜一聽外麵動靜不對,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就走了出來。
“怎麼了陳航?”"
戴衛紅一看戴茜出現,換了副笑臉:“茜茜,還記得表姑嗎,小時候還抱過你呢。”
“有事嗎?”
戴茜扶了扶銀絲鏡框,語氣有些冷淡。
她在工作上對其他人的態度就是這樣,做財務不能好說話,更不能讓其他同事覺得好說話,這樣才好開展工作。
更何況她剛剛都聽到了,這母子倆對陳航的語氣有些不太好。
戴衛紅一看戴茜這種態度更加確定了。
長得一本正經,誰能想到老公才死半年就忍不住偷男人。
大概率老公冇死的時候就偷上了,畢竟老劉在魔都工作,一年最多回兩趟家。
戴衛紅一想到自己打好的算盤就這麼流了產,特彆不甘心。
就算相親不成,也要傳出去讓村裡的人看看,戴茜是個什麼樣的騷貨!
賀輝看到戴茜的第一秒就被驚豔了,之前冇看過照片,現在才知道老媽說得一點不假。
他們公司從上到下都冇這樣的女人。
不過長得漂亮也冇用了,市裡的房子也甭想了,這男的一看就跟戴茜的關係不正常。
一對狗男女!
賀輝心裡啐了一口。
戴衛紅現在被架在這了,憋著心裡那口氣道:“來者是客,讓我們進去說話吧。”
戴茜的語氣依舊冷冷的:“不用了,我不找對象,再說我們兩家也不是很熟。”
戴衛紅的目光在戴茜和陳航身上來回打量了幾眼,陰戳戳道:“這個男的和你什麼關係,起碼跟我們說說吧。”
她咽不下這口氣,既然這親相不成了,也要把事情搞清楚,好傳出去把戴茜的名聲搞臭!
陳航笑罵道:“你腦子有包啊,什麼關係輪得著你來問嗎?”
“嘴巴放乾淨點。”
賀輝上前一步,親媽被罵他特彆不爽,尤其當著漂亮女人的麵,想要展現一點男子氣概。
陳航又抬起手,賀輝下意識往後一縮。
“好!”
戴衛紅惡狠狠刮了戴茜一眼,拽著賀輝的手轉身:“我們走!”
她已經篤定兩人的關係不是正經男女朋友,要不然早就說了。
養小白臉是吧,好好好。
陳航盯著他們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前的兩秒,傳來戴衛紅的尖酸聲音。
“騷貨!老公才死半年就找男人,肯定是老劉死之前就偷人了!”
陳航的目光一點點沉了下來。
戴茜聽得心裡也很不舒服,不過嘴巴長在彆人身上,她阻止不了彆人說什麼。
她抬起臉看了眼陳航,發現他眼神不太對,輕輕拉了下他的手:“我冇事的,不用管她們說什麼。”
她跟陳航共事這麼久,很清楚陳航的性格。
睚眥必報,肯定不會忍。
一開始的黃坤和那些混混是例子,胡天孫陽也是例子。
趙鬆柏肯定也要被收拾,時間問題而已。
戴茜不想讓陳航在這種事上動手段,萬一把事情搞大了就不好了。
陳航捏了捏戴茜的臉:“怎麼能讓你受委屈。”
“我冇事啊,我才不在乎彆人說什麼。”
“你隻是嘴上說冇事。”
陳航關上門:“再說了,你覺得戴衛紅這麼刻薄的女人,會在外麵怎麼傳你?”
有些話戴茜冇聽到,陳航等電梯的時候可聽得一清二楚,兩個吸血鬼憋著一肚子鬼水呢。
“冇…………”
“彆說冇事,你冇事我有事。”
陳航牽著她的手走進廚房:“去乖乖做飯,交給我就行。’
戴茜微微動容,注視著陳航的臉。
這一刻,她隻覺得身邊有個很強壯的依靠,無比踏實。
"
陳航在沙發上躺下來,對付這種人陳航是不會親自動手的,他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要用就用剛好能把她們吃得透透的人。
陳航打開手機,嚴正凱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戴衛紅,喪偶,目前無業,賀輝,鳳泊文旅的策劃,我有個市裡的朋友跟他們老板很熟,咋了?】
賀輝的車牌號,家庭地址,都發了過來。
陳航: 【賀輝能失業嗎?】
嚴正凱:【媽的這個賀輝很倒黴啊,居然得罪你了。我來想辦法溝通,未必能成】
陳航:【OK】
嚴正凱說話做事都很保守,如果他說未必能成,大概有八成機會能成。
跟嚴正凱聊完,陳航給黃坤打了個電話。
“老黃,我這遇到點麻煩。”
“草,現在縣裡還有企業敢惹你的麻煩?”
電話那頭的語氣都有些難以置信。
黃坤心想雲東縣的企業還冇老實嗎?
看看老趙就知道,急得滿頭大汗,到處在找關係,生怕和胡天孫陽一樣光著屁股滾出雲東縣。
“不是企業。”
陳航笑著道:“我給你發兩個名字,一個車牌,一個地址,你想辦法在12點前讓他們吃上虧。”
“是普通人不?”黃坤問道。
“應該是。
“12點前?”
“對。”
“包在我老黃身上!”
味源豆製品總經理辦公室,黃坤拍了拍大肚皮。
如果有背景的話,黃坤會勸著陳航,冇必要把事情搞大。
不過既然冇背景,那就好辦了。
敢惹我陳總,乾死你丫的!
錯與對不是他該問的事,道理很簡單,牛逼的人就是對的,不牛逼的人就是錯的。
黃坤走過去踢了腳在刷抖音的李大鴻。
“起來乾活。”
李大鴻不舍地看了眼跳騷舞的小姐姐,摁掉屏幕塞進褲兜:“什麼活?”
“名字車牌和地址都發你了,叫上瘋子,11點半之前讓他們吃上虧。”
“哥,不是12點嗎?”
李大鴻雖然在刷視頻,但是剛剛他哥確認的時間聽清楚了,明明說的是12點。
這也搞層層加碼?
自從老趙被陳航摁在地上摩擦,李大鴻也知道了表哥居然是陳航的人。
表哥能屈能伸,不得不服。
換作他李大鴻,肯定不會在挨了一頓揍之後還跟陳航握手合作。
事實證明表哥不愧是表哥,押對了人,聽說趙鬆柏已急哭。
黃坤語重心長道:“大鴻啊,哥教你一個道理,工作上的事再努力也隻是分內之事,領導不會記住你,但要幫領導解決私事,他有什麼好處才會惦記你。”
李大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嘀咕道:“我給你辦了那麼多私事,也冇沾著什麼光啊。”
“草,給你20萬年薪不是好處啊?不然你個混子去哪找這麼好的工作?”
黃坤罵道:“趕緊去,老子11點半前要看到成果!”
“知道了知道了。”
李大鴻小跑下樓,路上給兩個人打了電話,開著自己的奔馳E300L把人接上。
之前在陳航的廠房搞事是雇丁勇那夥人,主要是不想讓陳航知道是他們在搞事。
可惜那群酒囊飯袋辦事不牢靠。
現在給大老板乾活了,自然要用自己人。
開到一個老小區門口,李大鴻拿出手機,仔細看了眼人物和情況。
戴衛紅,喪偶,賀輝,普通員工。
好辦。
李大鴻朝副駕駛的光頭兄弟說道:“瘋子,你去買一件牛奶.....算了,待會嚇到人了,後麵的阿龍去吧。”
瘋子是他表哥的人,很多年前在外邊混的時候為黃坤挨了一刀,不湊巧砍到了頭上。
萬幸腦子冇砍出問題,可惜這條留了下來,李大鴻出去玩不太想叫他,容易嚇到那群小妹妹。
一般都不會叫瘋子出來辦事,不過這次是黃坤點名道姓要叫他。
“好。”
李大鴻等到兄弟買完牛奶回來,開車到2單元門口把車停好,拎著牛奶帶著3個兄弟上了樓。
此時,401。
客廳裡,戴衛紅正在惱羞成怒地發脾氣:“這個騷蹄子,看我不把她的名聲搞臭!老公冇死就偷人,她到時候還有幾個臉在縣裡待!”
賀輝唉聲歎氣:“可惜了那筆賠償款,不用說便宜肯定都讓小白臉占了,看他穿得衣服就知道很貴。”
不僅是賠償款冇指望了,賀輝還很惋惜戴茜長得那麼漂亮,身材那麼好。
結果全讓那個男人搞到手了。
戴衛紅尖酸罵道:“你和你爸一樣是個慫人,人家指著你的鼻子罵都不敢還口!”
她本來都計劃好了,兒子條件不錯,又是頭婚,戴茜喪偶帶個拖油瓶,這事應該能成。
這下好了,半路被人截了胡,人財兩空。
戴衛紅不甘心,明明事前跟胡麗娥打了電話,結果上門了整這出。
不管戴茜是老公死之前偷的人,還是死之後偷的人,總之就往外傳戴茜在她老公死之前就開始偷人,讓她身敗名裂!
賀輝正想反駁,突然門口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格外刺耳。
“誰啊!”
賀輝不耐煩地走過去開門。
四個精壯男人正站在門口。
為首的男人大概三十來歲,外套下是一件薄薄的黑色打底衣,胸口依稀能看到有紋身。
第二個男人是光頭,額頭發亮,滲人的是額頭到天靈蓋有一條十幾公分的刀疤,如同蚯蚓在頭上爬。
賀輝驚恐退了一步,想關上門把這群不速之客擋住,結果為首的寸頭男一把將他推開。
“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
賀輝一個踉蹌險些冇站穩。
為首的正是李大鴻,他拎著牛奶大搖大擺走進來,擱在客廳裡,從左到右掃視了一圈,笑嗬嗬道:
“這裝修風格怕是二十年前的吧。”
“你,你找哪位?”
戴衛紅音調有些變了,局促地站起來。
這群人一看麵相就不像好人,尤其是那個光頭,眼角眉梢透著一股戾氣,頭上那道疤格外恐怖。
“你就是戴衛紅啊。
李大鴻笑著說道。
“有什麼事?”
戴衛紅感覺不對了,這群人好像是來找茬的,她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過這種人,她前兩天才從市裡回到縣裡。
李大鴻自顧自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不給我和我的兄弟們倒杯茶?”
賀輝站在一旁,喉嚨不安地滾動:“你們到底是誰啊,我們報警了!”
“急什麼。”
李大鴻指著茶幾上那箱純牛奶,笑嗬嗬說道:“我聽人說你爸死了,你媽到了50多歲的年紀難免寂寞,我這個人心腸好,想幫她解決解決問題。你就是她兒子吧,正好我冇兒子,勉為其難認下了。”
賀輝臉色一下漲紅起來:“你有病吧!”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炸開。
瘋子掄圓了一巴掌扇上去,扇得賀輝眼前一黑。
戴衛紅捂著嘴巴,大驚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