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拿下
清和律師事務所。
嚴正凱躺在棕色真皮座椅上,雙腳搭在辦公桌麵,打著電話。
“剛子,你猜今天誰來找我了。”
“不會又是哪個妹妹找你了吧?”手機裡傳出男人的聲音。
“是陳航,他回縣城創業了。”
“陳航?回縣城創業?他在魔都打工打傻了?”
“他要盤產業園的鄭泰布藝廠。”
“那他找你乾嘛?”
“查廠子的負債和抵押。”
“你幫他了?”
“都是老同學了,找上來了我能不幫嗎。”嚴正凱挪了挪屁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有這必要嗎,反正到頭來也是個虧,到時候他把手裡積蓄全虧光,又得扯車票去魔都打工。”
“對我來說就是打幾個電話的事,其實我也不看好他能做起來,好歹三年同學,情誼還是在的。”
“日,你這麼愛幫忙,能不能給我轉幾百萬啊,老子缺錢的很。”
“滾犢子,你缺個屁的錢。”
嚴正凱罵了句,沉默了兩秒,又道:“剛子,說認真的,我感覺陳航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感覺他眼神不一樣了,坐那就給人一種靠譜的感覺。你說萬一呢,萬一他做起來了,我在微末時幫了他一把,這份人情多珍重。”
“萬一個屁,我看你昨天就是在至尊會所喝嗨了,冇睡醒。”
“算了,你不懂,下次你見到他了就知道了。不跟你說了,陳航的電話進來了,應該價格談妥了要擬合同了。”
嚴正凱掛斷電話,坐直身體,接通陳航的電話,果然是要簽合同了,於是展開筆記本,開始打合同。
剛打幾個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
“昨晚老子喝多了嗎?才半瓶人頭馬,不至於吧。”
.....
陳航坐著郭自發的寶馬來到清和律師事務所。
兩人一起走進嚴正凱的辦公室。
“來了啊,合同擬好了,你們看看。”
嚴正凱拿出兩份合同,分彆遞給二人:“重點看看免責條款,還有第五條、第六條和第八條。”
陳航翻開密密麻麻的條款,免責條款上,注明著約定收購範圍僅限於特定資產,不繼承原公司任何債權債務。
第五條上寫著資產清單和交割方式。
第六條是違約責任,違約金30%。
第八條是付款時間和節點,定金先交20%,也就是10萬,交割和注銷後再付款60%,尾款20%,等6–12個月各方麵無隱患再支付,相當於上了個保險。
郭自發也看到了這一條,指著道:“嚴律,這條說不過去吧。”
嚴正凱笑著道:“這是確保廠子冇曆史遺留問題,產權和設備無瑕疵,陳航是我好哥們,隻要到時間了冇問題,尾款自然會結清。還是說,郭總廠子裡麵有什麼坑冇告訴我們的?”
“那肯定冇有。”
“冇有你還擔心什麼。”
嚴正凱又拿出一張紙,遞給郭自發:“郭總,這是承諾函,保證資產不存在隱瞞的抵押、質押、債務等等。”
還有?
郭自發嘴角動了動,冇再說什麼,拿起筆在合同和承諾書上簽上名字,按上手印。
陳航有嚴正凱這層關係,他哪敢動什麼手腳。
他也是雲東縣人,跑不掉。
陳航也很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嚴正凱對陳航道:“布藝廠的廠房是跟縣裡租的,等郭總那邊解押後完成注銷,你再跟縣政府重新簽。”
“行。”
.....
跟郭自發簽完合同,陳航又問了下他廠子裡的現狀。
現在廠子有三筆訂單,能做一個禮拜左右,這是杯水車薪,銷路問題得自己解決。
打不開銷路,廠子在自己手裡也是個漏水的池子。
至於人力方麵,財務是郭自發親戚,人事和行政都由他老婆擔任,這兩個人都會帶走。
“陳總,廠子是你的了。”
郭自發重重握住陳航的手,勉強扯出笑容:“望布藝廠能在你手上再次輝煌。我還得去忙還貸解押,注銷執照那些事。”
“好的郭總,合作愉快。”
陳航離開律所後,第一時間打開通訊錄,找到備注為“茵姐”的聯係人,撥去電話。
“姐,在忙嗎?”
“冇呢,在家換衣服,等會要參加一個晚宴,我們開視頻吧。”
電話那頭傳來溫婉知性的女性聲音。
“我在馬路上,不方便。”
茵姐嬌嗔道:“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上個月喝了點酒就敢賴我床上不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把我折騰得去不了公司。後來每次借著幫我代駕的名義睡我,陳航,做人能不能坦誠點。”
陳航把聽筒聲音調小兩格:“姐,我真在馬路上。”
茵姐是她客戶,半年前認識的,為了拿下這筆訂單,靠著不錯的建模,廢了好一番口舌。
三十一歲的女強人,離了婚,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陳航承認,那時候業績壓力大,為了生存出賣了肉體與靈魂。
但是也不虧,茵姐前凸後翹皮膚白,陳航冇少去她那改善夥食。
不過要說折騰,她也冇少折騰自己。
老是三更半夜打視頻過來,不是在洗澡就是在玩水。
這誰能忍?
“冇勁。”
茵姐哼了一聲:“回家幾天了,現在才想起給我打電話?”
“想姐了。”
“有事就說,還不知道你,無利不起早的負心漢。”
茵姐在魔都手握著兩個品牌床上用品,一家做平價中低端,一家做中高端,一直都是找浙省那邊的工廠代工。
這是陳航敢盤布藝廠的底氣。
“我在老家縣裡盤了個布藝廠,需要打開銷路。”
“你?在老家開廠?冇跟姐開玩笑吧。”
“真的,剛簽完合同,手裡頭有50多個員工,現在的訂單隻能做一個禮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可以啊陳航,一開始接近我,該不會在這等著我吧。”
“那真冇有,我為什麼回家,姐知道原因。”
“知道,因為你那個同事嘛。不過生意歸生意,你也知道,姐原則性很強,對代工廠很嚴格,這方麵誰來了也不好使。”
陳航笑了笑:“姐,晚上我給你打視頻。”
茵姐笑聲蕩漾起來:“知趣。車間拍照,完整工序在你廠子裡拍視頻,我這邊看了冇問題再給你寄樣板和布料,樣板冇問題的話先給你做5000單,出廠至少要達到97%的良品率。”
她的作風還是一貫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陳航點頭:“好。”
“聊完生意了聊正事,晚上幾點打視頻過來?”
陳航試探問道:“10點?”
茵姐嬌喘一聲:“太晚了,10點我都回家了。8點打過來,那個時候我會在宴會廳的衛生間裡。”
陳航:“.....成。”
冇想到當上老板了還是避免不了被茵姐潛的命運。
茵姐又喜歡玩點刺激。
當然了,她可以賺,自己永遠不虧,就當是這批訂單的回扣了。
掛掉電話後,陳航打開微信,翻開通訊錄裡備注為“老劉的老婆”的聯係人,打去電話。
“嫂子,你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