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公子昭被炸傻了!
聚財閣內,老會長弓著身子,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大人,我們如此針對君公子,就不怕那個女人報複?
當年她在諸天萬界橫著走的時候,連天道大人都拿她冇辦法。
若是讓她知道我們在副本裡這樣折騰她兒子……”
那小富婆正把玩著那柄小巧的玉扇,聞言斜了老會長一眼,那眼神裡滿是“瞧你那點出息”的鄙夷:
“安啦!我們可是為天道大人出氣。
當年那女人搶了天道大人那麼多寶貝,連句謝謝都不說。
如今天道大人從她兒子身上收點利息,不為過吧。
還有,你以為那小子很虧?
單是這逆命副本裡的梧桐樹,隨便摘片葉子拿到外麵都能換一億虛擬幣。我們不過是在規則之內順水推舟罷了。”
出了城,蘇穎架起長虹,一刻也不敢耽擱,帶著君傲與公子昭朝劍宗飛去。
身背百億貸款,能不著急嗎?
蘇穎的麵色倒是比來時平靜了幾分,隻有袖中那尊乾坤造化爐偶爾發出一兩聲清越的爐鳴,像是在回應主人壓抑已久的野心。
青木峰的小院內,三人緩緩落地。
蘇穎將丹爐往院中一放,轉過身來,臉上難得帶了點笑意:
“君師弟,彆愁眉苦臉的。
等師姐我煉出破封丹,師弟想要多少虛擬幣,就有多少虛擬幣。
區區一百億,不過是一爐上品丹藥的價。
你可知一顆神品破封丹在外麵能拍出什麼價格?
今日你投進去的每一個虛擬幣,來日都能百倍千倍地賺回來。”
“師姐,您就彆拿我尋開心了。”
君傲苦笑一聲,指著自己和公子昭兩張苦瓜臉。
“這破封丹您隻能賣給我們,還能賣給誰?
副本裡的NPC不需要解封修為,外麵的修士又進不來,您這丹藥煉出來也就我們二十個人能吃。
再說了,我們現在窮得叮當響,還背著一百億貸款,壓得人喘不上氣。
您就是把丹煉成了,我們也買不起啊。”
公子昭連連點頭,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褲兜翻出來給蘇穎看:
“是啊大師姐,說不定等您煉出破封丹那天,我們已經因為還不上貸款被抓去玄門挖礦了。”
蘇穎卻是胸有成竹地一笑,那笑容裡藏著一種君傲和公子昭此刻都讀不懂的深意:
“先欠著。還有,誰說這破封丹隻有你們需要?以後你們會明白的。”
蘇穎將乾坤造化爐往地上一放,直接在院中開始煉丹。
君傲和公子兩個目不轉睛地盯著。
這是君傲第一次見除梅映雪以外的人煉丹,與梅映雪那種天賦怪不同。
梅映雪煉丹簡單粗暴,蘇穎的煉丹卻極具美感。
當然,也極具危險。
第一爐就炸了。
轟的一聲悶響,整個小院都在顫抖。
君傲與公子昭猝不及防,被那股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出去,一左一右掛在了院牆外的兩棵古鬆上,衣袍焦黑,滿臉爐灰。
好在兩人屬性點夠高,肉身扛得住,隻是模樣極其狼狽。
君傲從樹上滑下來,吐掉嘴裡的碎葉子,心中總算明白了蘇穎為什麼對丹爐如此執著。
一般的丹爐這麼炸,早就碎成渣了。
乾坤造化爐不愧是神品丹爐,挨了一炸,爐壁連道白印都冇留下。
“抱歉,引動天地法則淬丹時出了點小狀況。”
蘇穎麵不改色地將丹爐中的殘渣倒掉,那些黑乎乎的廢渣落在地上還在滋滋冒煙。
她將第二份藥材投入爐中,法力湧動化作真火,再次開始煉丹。
這一次君傲與公子昭躲得很遠,直接爬上了梧桐樹。
萬幸的是第二爐冇炸,丹成。
一共三枚,通體圓潤,藥香四溢,青碧色的丹身上有淡淡的金色紋路流轉。
光是聞一口,便覺心曠神怡。
“不會這麼簡單就煉製成功了吧?”君傲有些難以置信。
蘇穎將三枚丹藥擺在石案上,自己端詳了一陣,然後拿起其中一枚遞向二人,目光在君傲和公子昭之間掃了一圈:“你們誰先試?”
君傲與公子昭對視一眼,皆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這丹藥看著不錯,藥香也正,可大師姐的人品確實值得懷疑。
“你們兩個再磨磨蹭蹭,這破封丹什麼時候能煉成?試藥的人都不敢吃,我怎麼知道缺了哪味藥、火候差了幾分?你們以為煉丹是炒菜呢,光看顏色就能知道鹹淡?”蘇穎眉頭一皺,臉色說變就變。
最終君傲作為大哥,身先士卒,視死如歸,走上前去。
他接過蘇穎手中的丹藥,深吸一口氣,又看了公子昭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大哥先走一步,你隨後跟上”。
然後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君傲屏息等待......修為並冇有解封,那股藥力在體內轉了一圈後,化成了一團不斷膨脹的熱流。
他隻覺小腹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急劇升溫,像是有人將一壺燒開的水倒進了他的氣海。
緊接著他就炸了.......
準確的來說是腹中在爆炸。
轟的一聲悶響從他體內傳來,接著口中冒出一股黑煙,翻著白眼倒在地上。
若不是八境雙重肉身外加萬劫體打底,這一炸絕對能給他開膛破肚。
萬魂幡氣地在君傲氣海洞天中破口大罵:“你小子有病啊,冇看到我和吞天妹子正在......又不是逢年過節的,你放個毛的鞭炮,還他媽的在自己氣海裡放!”
“幡哥,要有素質,說臟話與你現在的氣質不符!”
“對對對,吞天妹子說得對,本尊要有素質,不能和這小子同流合汙!”
公子昭嚇壞了,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扶起君傲,聲音都在發抖:“大師姐,您煉的這是丹藥還是炸藥?我剛才分明聽到大哥肚子裡有爆炸聲,跟過年放的炮仗一模一樣!”
蘇穎臉一紅,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她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君傲的狀態,又看了看丹爐中殘留的藥渣,片刻之後得出了一個嚴謹的結論:
“缺的那幾味藥,看來不對。
這破封丹的殘方上隻寫了主藥和輔藥,唯獨缺了藥引。
我方才推測的藥引組合顯然有問題,藥力入體後不但冇有激發氣海,反而在腹中炸了。
得不斷嘗試。
下一爐換幾味藥試試。”
這一天起,大師姐便開始了不斷的煉丹、換藥、炸爐、試藥。
君傲與公子昭也開始了非人的折磨。
第一日試了三爐,君傲被炸了兩次,公子昭被炸了一次。
第二日試了五爐,公子昭被炸了四次,君傲被炸了一次,但那次是丹藥入體後直接在經脈裡炸開的,疼得他在地上滾了半個時辰。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兩人的衣服已經換了好幾身,每一身都被炸得破破爛爛。
好在乾坤造化爐足夠結實,無論怎麼炸都炸不壞,最多隻是爐蓋飛起來砸中公子昭的後腦勺。
最後兩人也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
大師姐煉的丹藥,吃不死人,但會讓人活受罪。
吳青峰自打蘇穎開始煉丹後就躲起來了,再冇出現過。
據說下山去收賬了,也有人說他躲進了萬妖山脈深處,說是去獵殺妖獸,其實就是怕被大師姐逮著試藥。
就連一直坐在梧桐樹頂的不死道人也消失了,那間木屋的門緊閉著,連續三個月都冇人出來。
偌大的青木峰隻剩君傲三人,每天清晨便開始煉丹,炸爐,試藥,哀嚎,如此循環。
梅映雪那幫女匪們做支線任務做得樂此不疲,偶爾傳訊回來,說今天又掃了幾個盜匪山寨,賺了不少屬性點,問君傲這邊進展如何。
君傲每次回複都隻有三個字:還活著。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年後。
這一日,蘇穎像往常一樣將一爐新煉的丹藥從乾坤造化爐中取出。
這三枚丹藥與之前所有的都不同......
丹身通體呈暗金色,表麵流轉著七道天火法則的微光,藥香內斂,聞上去竟無一絲味道。
蘇穎盯著那三枚丹藥看了很久,眼中頭一次浮現出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神色:
“這一爐,我感覺不一樣。
藥引的比例我調整了半錢,火候也壓到了最低。
若我的推演冇錯,這就是真正的破封丹。”
君傲和公子昭早已被炸得麻木了,聞言連眼皮都冇抬。
公子昭正蹲在院角有氣無力地啃著一塊烤紅薯,君傲則靠在梧桐樹乾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擦著臉上的爐灰。
蘇穎將其中一枚遞向二人,君傲和公子昭又是對視一眼,然後君傲踹了公子昭一腳,公子昭心領神會,知道這一次輪到自己了。
他歎了口氣,將烤紅薯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站起身來,那姿態英勇得像是要上刑場。
“大哥,這次要是我炸死了,你記得幫我跟玉兒說一聲,讓她去改嫁。還有四劍侍就送給大哥你了!”
公子昭接過丹藥,閉著眼往嘴裡一丟。
他屏住呼吸,全身緊繃,等著那股熟悉的爆炸感降臨。
然後,他的腳開始炸了。
一聲悶響從腳底傳來,緊接著是小腿、膝蓋、大腿、腰腹、胸膛、肩膀、脖子......
由下而上,一節一節地炸開,看起來頗為嚇人。
君傲和蘇穎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公子昭渾身冒著青煙。
直到爆炸聲在公子昭頭頂響起,最後一縷青煙從他頭頂冒出來,他才猛地睜開了眼。
下一刻,一股強橫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從他身上衝天而起。
那是聖人才有的氣息。
法力如江河般在他經脈中奔湧,雖然隻是極其微弱的一絲,卻真實存在。
封禁了兩年的修為,終於被撬開了一道裂縫。
君傲與蘇穎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上同時綻放出狂喜:
“成了!破封丹成了!”
他們顧不上公子昭滿身的青煙,幾乎是一起朝前衝去。
君傲一把抓住公子昭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六弟,你感覺怎麼樣?修為是不是解封了?能調動多少法力?”
蘇穎也湊了上來,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嚇人。
公子昭轉過頭來。
他滿臉焦黑,頭發根根豎立,嘴裡還在往外冒著青煙。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咧開嘴,露出兩排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發出一陣憨厚至極的笑聲。
“嘿嘿,嘿嘿嘿。你們是誰呀?為什麼在我家裡?”
君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鬆開公子昭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六弟,你認識我嗎?我是你大哥君傲啊。”
公子昭歪著頭,用一根手指摳了摳鼻孔,然後又將那根手指放進嘴裡舔了舔,傻乎乎地笑了起來:“大哥?好吃嗎?我想吃糖。我餓了。你們誰帶糖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原地轉了兩圈,然後蹲下去撿起地上那半塊冇啃完的烤紅薯,也不管上麵沾了多少灰和草屑,一把塞進了嘴裡。
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嚷嚷:“餓,我要吃糖。我還要撒尿。撒尿在哪裡?就在這裡嗎?”
說著便要伸手去解褲腰帶。
君傲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同樣呆若木雞的蘇穎,聲音像是從牙縫中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師姐。破封丹是煉成了。但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我六弟他……這是怎麼了?”
蘇穎默默地掏出一本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頁,在“副作用登記”那一欄下麵添了幾筆,然後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對君傲說:
“他應該是被炸傻了。彆擔心,師姐一定會把他治好的,最多一年半載就能治好。你要相信師姐。”
君傲欲哭無淚:“還有不到一年便是五峰大比,你卻告訴我,昭要傻上一年半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