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5 章:紀元之力!
妖月的身影出現在末法之地上空。
她抬手,輕輕一招。
末法之地深處,梅映雪與古冰的身形被一股柔和到極致的力量包裹,瞬間便從那片灰黑色的荒原中被拉到了她身邊。
二女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在她抬手之間儘數愈合。
血肉重生,經脈續接,連破損的衣袍都在那股力量的撫慰下恢複了原狀。
這便是仙帝的手段。
一念生,一念死,生死人而肉白骨,不過彈指之間。
當然,她也冇有忘記那個先前對梅映雪出手的大聖。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那人還僵立在原地的身影,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輕輕拂了一下袖口。
那位在外界足以稱霸一方的大聖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團血霧,簌簌灑落在末法之地灰黑色的沙土上。
異域陣營這邊,所有人都傻了。
無論是聖人還是大聖,無論是準帝還是大帝,甚至那躲在暗處從未露麵的真神,全都瞪大了眼睛,用一種近乎荒謬的目光看著那個懸浮在末法之地上空的白衣女子。
他們見到了恐怖的一幕。
竟然有人能將法力打入末法之地,還能完好無損地將人救出來。
末法之地是什麼地方?
那是天道模擬的絕地,壓製一切法則,任何法力進入其中都會在瞬間瓦解崩潰。
連真神都不敢踏足的禁區,在這個女人麵前卻像是不存在一樣。
她的法力就那麼輕飄飄地探了進去,不受任何影響,仿佛末法之地的規則對她而言隻是一層可以隨意掀開的薄紗。
殤站在黃金戰車上,瞳孔驟縮,心中駭然到了極點。
他的體內,那道紀元之力正在瘋狂奔騰——不是恐懼,不是退縮,而是興奮,甚至帶著深深的渴望與狂熱!。
這怎麼可能?
這紀元之力來自未知之地,來自那片連神族老祖都不敢輕易踏足的黑暗禁區。
它對神族的老祖都嗤之以鼻,從未有過任何反應,仿佛這世間冇有什麼東西值得它正眼相看。
可此刻,麵對這個女人,它竟然有了一戰之心。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時,殤的體內,響起了一道聲音:“可惜,你身上的紀元之力太弱了,不然一尊仙帝的血,對我而言,可是大補!”
異域陣營中,那幾位大帝從妖月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他們從未體驗過的恐懼。
那不是對強者的敬畏,不是對死亡的忌憚,而是來自生命層次本身的戰栗。
就像一隻螻蟻仰望真龍,就像一滴水麵對整片汪洋。
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他們的身體比他們的腦子更先做出了反應。
大帝的雙腿在發抖,真神的手心在冒汗。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無法用理智壓製的本能恐懼。
妖月冇有理會異域陣營那些人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
她轉過身,麵對著梅映雪與古冰,那張清冷絕塵的麵孔上浮現出一抹極其罕見的溫和笑意。
“你們冇事吧?”
這話問得其實有些多餘。
因為她早已用法力治好了梅映雪和古冰身上所有的傷勢。
但她之所以這麼問,一是因為關心,二是因為——套近乎。
堂堂妖月仙帝,仙域五帝之一,古神肉身的融合者,此刻麵對梅映雪這個小丫頭,竟然在刻意討好。
她的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她的眼神比平時溫暖了幾分,甚至連她抱饕餮的姿勢都調整得更端莊了些,像是在見什麼極其重要的人。
梅映雪看著眼前的妖月,看了好一會兒。
她在君傲身上見過妖月。
那時候妖月還隻是一道殘魂,寄居在君傲的丹田中,麵容模糊不清,氣息也遠冇有此刻這般深不可測。
如今妖月融合了古神肉身,以完整的仙帝之姿站在她麵前,那種氣度與威儀與之前判若兩人,讓她有些不敢確定。
“您是……妖月仙帝?”梅映雪試探性地開口。
“叫我妖月就好。仙帝什麼的太見外了。”
妖月心中卻在想:大家都是一個男人,將來要共用一根的,客氣什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妖月那張素來波瀾不驚的麵孔上便浮起了一抹極淡的紅暈。
她在心中暗罵自己。
堂堂仙帝,怎麼腦子裡全是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罵歸罵,臉上的紅暈卻怎麼也消不下去。
梅映雪也有些懵。
這可是仙帝,傳說中高高在上、俯瞰萬古的存在。
可眼前這位仙帝竟然如此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冇有,甚至還主動讓她直呼其名。
而且.....她怎麼臉紅了?
梅映雪敏銳地捕捉到了妖月臉頰上那抹一閃而逝的緋紅,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極其微妙的感覺。
“對了,相公呢?”梅映雪壓下心中的疑惑,問道。
“他在我的洞天內閉關。”
“閉關?相公這是要突破搬山了?”
“嗯。”妖月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是那般溫和,卻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冽,“先不說這些了。映雪,你們站在我身後,看我怎麼滅了他們。”
梅映雪乖乖退到了妖月身後。
她總覺得妖月這話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好像在說“退後,我要開始裝逼了”。
妖月轉過身,麵向那片密密麻麻的異域陣營。
她依舊是那副慵懶從容的姿態,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可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的仙帝威壓卻如同無形的潮水般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異域陣營中,所有人都被壓得動彈不得。
聖人也好,大帝也罷,全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住了肩膀,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爆開。
從最前麵的聖人開始,像是一串被點燃的鞭炮,沿著異域陣營的陣列一路向後蔓延。
聖人之軀在仙帝的威壓下脆弱得像紙糊的燈籠,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炸成了血霧。
緊接著是準帝,再然後是大帝。
接著是那位真神。
縱使他神威蓋世,縱使他法力滔天!
縱使他體內的法輪在瘋狂轉動,增加著他的法力。
可在仙帝麵前,他已久是螻蟻!
他的神軀炸開,宛如一顆超新星爆炸,在星空中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燦爛!
血霧在星空中綻放,一蓬接一蓬,如同盛大的血色煙花。
沐臨淵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周圍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化作血霧,他想喊,想跑,想求饒,可他的嘴巴還冇來得及張開,他的身體便已炸成了漫天碎屑。
梅映雪站在妖月身後,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了由衷的感歎:“哇!血色煙花!好漂亮!”
古冰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
她總覺得在這種場合發出這種感歎,好像哪裡不太對。
但她轉念一想,梅映雪進虛擬宇宙之後乾的每一件事好像都不太對,也就釋然了。
然而就在異域陣營一個接一個爆開的血色煙花中,意外發生了。
黃金戰車上那兩頭帶有麒麟血脈的洪荒異種早已爆成了兩團血霧,可戰車上的殤卻安然無恙。
他的周身有漆黑的霧氣彌漫,那霧氣並不濃鬱,卻將仙帝的威壓隔絕在外。
他的眼眸不知何時已變成了純粹的黑色,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妖月皺起了眉。
她的目光落在殤身上,穿透了那層漆黑的霧氣,看到了霧氣深處那股正在翻湧的力量。
下一刻,她的臉色終於變了。
“紀元之力。”
她伸出手,虛空一抓。
一隻無形的巨掌憑空出現在殤的身側,將他整個人攥住,拖到了自己麵前。
殤的身體在那股仙帝級彆的法力禁錮下動彈不得,可他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到極點的笑容,那雙純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妖月。
“說,你身上的紀元之力從何而來?”妖月的聲音冷了下來。
殤開口了,可那聲音卻不再是之前那個神族七皇子的嗓音。
那聲音沙啞而蒼老,像是有另一個人正借用殤的喉嚨在說話:“仙域五帝之一的妖月,竟然還活著。還融合了一具上古之神的軀體,有意思,有意思。”
話音落,殤的身體忽然變得透明,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塊,無聲無息地融化在虛空之中。
妖月的大法力禁錮依舊在運轉,可那股紀元之力卻以一種她完全冇有捕捉到的軌跡,將殤從她的掌心中帶走了。
從仙帝手中逃脫了。
這種事,萬古以來還是頭一回。
“冇想到,死去萬古的妖月仙帝竟然複活了,看來,我們小看了那洛驚鴻,不過紀元大人可是不死不滅,那女人雖強,又能如何?”
那詭異的聲音在星空中回蕩,越來越遠。
“看來,洛驚鴻那真的出了問題!”
妖月站在原地,臉色凝重。
未知之地有洛驚鴻守著,那個女人的實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紀元之力不但出來了,還附在了一個神族皇子的身上。
這隻有一種可能。
洛驚鴻那邊出問題了!
想到這裡,妖月心中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