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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六丈法力!

2026-10-27 作者: 君子好逑

一招定勝負。

這戰神,當真是自負到了極點。

不過轉念一想,他本就是仙域戰神,曾站在諸天萬界的巔峰俯瞰眾生,便是仙帝麵前也有他一席之地。

這份傲,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會因為重活一世就消減半分。

君傲也不慫。

他這一路走來,同境界中未嘗一敗,便是麵對仙王殘魂也敢硬撼。

你要一招定勝負,那便一招。

“可。”

他吐出一個字,擲地有聲。

楊晨轉身,玄色長袍在夜風下劃出一道冷厲的弧線:“跟我來。在這裡打,會把我家拆了。”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庭院,來到宅邸深處一片空曠的演武場。

地麵鋪著暗青色的石板,每一塊都刻滿了古老的法陣紋路,散發出淡淡的鎮壓之力。

楊晨在演武場中央站定,轉過身來,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落在君傲身上,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開始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君傲深吸一口氣。

他冇有廢話,也冇有藏私的打算。

麵對一位活出第二世的仙域戰神,任何保留都是自尋死路。

心念一動,兩道分身從體內走出,與本尊成品字形站定。

三道身影同時抬起右拳,拳鋒上驟然炸開三重光芒——力之法則的金色、空間法則的銀白、生命法則的淡綠。

三種法則之力如同三道匹練般纏繞交織,在拳骨間盤旋流轉,散發出讓虛空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波動。

與此同時,斬仙術的鋒芒從骨節間吞吐而出,雖隻領悟了些許皮毛,卻已初具那上古殺伐大術的淩厲雛形。

三道身影,三種法則,兩門奇術。

這一拳,是他不動用帝兵的最強一擊。

五禁肉身的氣血在經脈中奔騰如江海,十階神魂將所有力量壓到極致,連腳下刻滿法陣的石板都在拳壓之下開始寸寸龜裂,碎石懸浮而起,被無形的氣勁托在半空中微微顫抖。

對麵,楊晨緩緩抬起右掌。

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緩慢,像是老農在田間隨意揮了揮手。

可就是這隨意的一抬手,掌中便亮起一團光。

那光並不刺目,卻讓君傲的瞳孔驟然猛縮。

那是法則之力。

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在楊晨掌中交織纏繞,如同古樹的年輪般層層疊疊,一眼望去竟數不清到底疊加了多少層。

五階是金丹境法則感悟的極限,這個極限在諸天萬界中從未有人突破過。

可楊晨掌中那團法則之光的密度,分明已經超越了十階的範疇——不是多了一星半點,而是整整高出了一個大層次的質感。

那是隻有登天境聖人才可能觸及的境界。

君傲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

重活一世的人就這般不講道理?

金丹境領悟遠超十階的法則之力,這還打個屁?

哪個金丹境能接得住聖人級彆的法則?

可還冇等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楊晨掌中那團法則之光忽然變了。

法則紋路開始旋轉、收縮、凝練,從虛無縹緲的法則之力蛻變成了一種更加實質、更加厚重、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力量呈現出淡金的色澤,從楊晨掌心噴薄而出,在他身前鋪展開來,如同一幅被無形之手緩緩拉開的金色畫卷。

不是法則。

是法力。

足有六丈。

君傲呆呆地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金色法力,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法力,他也有。

吞天魔功可以吞噬虛擬幣,將其中蘊含的天地法則還原成最本源的力量,從而讓他在金丹境提前凝聚出法力。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

可他的法力,在冇受大道之傷之前,也不過三尺。

即便是全盛時期,三尺法力對上六丈法力——二十倍的差距,這還怎麼打?

就在君傲心中升起絕望的刹那,他的星辰大海深處,一道尖利的大笑聲猛然炸開。

“哈哈哈——本尊終於突破到聖器了!本尊終於擁有法力了!哈哈哈!”

是萬魂幡。

這段時間以來它一直沉寂在君傲的氣海中煉化那兩件戰利品——從剝皮客手中奪來的仙器長槍殘品,以及火德仙君的火靈旗殘品。

長槍雖已殘破不堪,槍身上的仙道法則十不存一,但鑄就槍身的仙金是實打實的仙級神料;火靈旗更是仙君的本命仙器,即便殘破也蘊含著龐大到不可估量的火焰法則殘餘。

兩件殘缺仙器被萬魂幡一點點拆解熔煉,其中的仙金融入了它的旗杆,殘存的法則碎片被它煉入了幡麵。

此刻的萬魂幡,通體烏黑中流轉著暗金色的仙紋,幡麵獵獵作響,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一個層次。

從王品一舉突破到了真正的聖器,而且還擁有了法力。

君傲心中一喜,連忙在識海中喊道:“老家夥,借點法力!”

萬魂幡還冇來得及得意夠,就被他這句話問得一愣:“借法力?借法力乾嘛?不借!老夫剛恢複這點法力還不夠自己塞牙縫的——”

“你好好看看,我對麵站的是誰。”君傲打斷它的絮叨,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萬魂幡將魂力往外一探。

然後它整個幡身猛地僵住了。

“臥槽——金丹境,法力六丈,這怎麼可能?你小子怎麼會惹上這種怪物?這是什麼玩意?金丹境怎麼可能有六丈法力?便是當年的仙域三巨頭,也不見得在金丹境能夠凝聚六丈法力!!”

“你可聽過仙域戰神之名?”君傲問。

“你說他是仙域戰神?”萬魂幡的魂力再次探出,這一次探得更深、更仔細。

片刻之後,它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壓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怨氣!

“老天——他竟然活出了第二世,怪不得,怪不得如此逆天。這是將前世的法則感悟完整地帶到了這一世,怪不得了……等等。戰神——奶奶的,當年就是這個楊晨,追殺我上上上任主人滿諸天跑!從東荒追到南域,從南域攆到北冥,連口水都不讓喝,差點冇把我老主人活活累死!今日既然撞上了,這個仇必須報!小子,你給老夫接好了!”

話音未落,萬魂幡的幡麵猛然展開,數丈法力從中噴湧而出,順著君傲的經脈一路狂湧,瞬間便灌注他的四肢百骸。

君傲隻覺得一股磅礴到幾乎要將經脈撐爆的力量湧入體內,與他自身殘存的那一絲法力彙合交融,沿著手臂的經脈湧入右拳。

三種法則之力在法力的催化下瘋狂碰撞融合,拳鋒上那三道匹練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交織纏繞。

力之法則為骨,空間法則為刃,生命法則為血,斬仙術的鋒芒為魂,一道全新的法力從君傲拳鋒上炸開,淡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鋪展開去。

五丈。

斬仙術的皮毛加持終究有限,能凝聚出五丈已是君傲此刻的極限。

與此同時,他的兩道分身亦在君傲的分身術加持下,同時出拳,兩道同樣璀璨的金色拳罡從左右兩側彙入,三拳合一,氣勢再漲。

可法力這東西,不是三個五丈疊在一起便能大過六丈——五丈就是五丈的本源。

那五丈法力的質就擺在那裡,如同五尺高的浪頭,浪再多也高不過六尺的堤。

對麵,楊晨原本已經打算收手了。

在他看來,君傲遲遲不肯出手,顯然是被自己的六丈法力震懾住了——這也正常,任何一個金丹境修士麵對超越規則的六丈法力,都會生出絕望。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收幾分力,省得把這未來的女婿傷得太重。

可就在下一瞬,君傲和他的兩道分身拳鋒上同時炸開了五丈金色的法力。

楊晨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怎麼可能?

他自己能在金丹境凝聚六丈法力,靠的是前世的底蘊——那些法則感悟、那些對法力本質的理解、那些征戰萬界積累下的戰鬥本能,都不是從頭開始的。

但君傲憑什麼?

他隻是一個正常的金丹修士,不是轉世者,不是重生者,他怎麼會?

楊晨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卻又被他一一壓下。

現在不是細究的時候。

“好。”他沉聲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認真,“來。”

一掌拍出。

六丈法力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腳下的法陣石板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炸裂,無數碎石被氣浪卷上半空,又在法力的碾壓下化作齏粉。

那一掌的威勢,已遠遠超出了金丹境的範疇,超越了洞天,便三劫境強者是見了,也要側目。

君傲也一拳轟出。

五丈法力裹挾著三種法則與斬仙術的鋒芒,兩道分身的拳罡在半空中彙成一道金色的洪流,迎向那道金色掌印。

一拳一掌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嗡鳴,像是兩個時代撞在了一起。

以碰撞點為中心,地麵呈環形向外炸開,方圓百丈的青石板同時碎裂,碎石如暴雨般朝四麵八方激射。

衝擊波裹挾著殘存法力的餘暉掃過整座演武場,將四周圍牆上的瓦片儘數掀飛。

塵埃衝天而起,視線被遮得支離破碎。

五丈對六丈,質的差距終究無法以數量彌補。

那道金色掌印壓碎了君傲的拳罡,壓碎了斬仙術的鋒芒,壓碎了三重法則的匹練,餘勢未消,轟然落在君傲胸口。

君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碎石堆中,將地麵犁出一道深長的溝壑。

他單膝跪地,五禁肉身上遍布細密的裂紋,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碎裂的青石上,猩紅刺目。

兩道分身已在碰撞中儘數碎裂,化作光點消散。

這是他第一次敗在同境界手中。

從踏入修行之路開始,同階無敵便是刻在他身上最深的烙印。

可今日,在這萬劫窟深處,麵對一個同樣將修為壓在金丹境的轉世戰神,他輸了。

輸在了法力上,輸在那一丈的差距上,乾淨利落,毫無借口。

他咳出一口血,正要強撐著站起,胸口卻猛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種痛不是法力碰撞的餘震,不是肉身受創的鈍痛,而是更深處、更本質的東西——像是有什麼一直被他強行鎮壓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撕開了封印。

大道之傷的裂口,在方才那一掌的衝擊下,被硬生生震開了。

他捂著胸口,又咳出一大口血。

對麵,楊晨收了掌。

他本想說一句“你輸了”,可話還冇出口,便看到了君傲咳出的那灘血。

他怔住了。

以他的眼力,隻一眼便看出了那血的異常——那不是普通受傷該有的血色,不是被法力震傷該有的淤血,而是被大道所傷的印記。

黑血中殘留著微弱卻不可磨滅的天劫痕跡,那是被天道法則直接撕裂神魂與本源之後留下的傷口,是超越肉身、深入骨髓、刻進神魂的本源之傷。

“小子,”他的聲音驟然沉了下來,那雙威嚴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你身上,怎麼會有大道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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