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1章 逆天
天龍宗不愧神帝級宗門。
靈氣濃鬱遠超令狐世家。
顧淵感應到磅礴生命之力，那感覺就像站在瀑布底下，頭頂有源源不斷的水流衝刷下來。
他心中感慨，這些生命之力足夠煉製極限皇級神丹，用來煉極限王級綽綽有餘。
他輕車熟路地抽離生命之力。
那紫袍身影微微閉眼，神識散開，從周圍的靈氣中一縷一縷地把生命之力剝離出來。
起初眾人不覺異樣，隻當他是在正常煉丹。
待見源源不斷的生命之力湧入丹鼎，頓時目瞪口呆。
那丹鼎周圍的空氣開始泛出淡淡的碧綠色光澤。
碧綠光澤越來越濃，從一縷縷變成一片片，最後幾乎凝成實質，把整尊丹鼎裹在其中。
峽穀中段的草木被那股生命之力一掃，原本蔫了的葉子重新支棱起來，幾株枯了大半的野花竟當場抽了新芽。
黑龍長老袁晟瞳孔收縮。
那圓臉上的笑意收了個乾淨，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多？”
候放也罕見冇拆台。
那清臒麵容上的表情跟袁晟差不多，嘴巴微微張著。
“他怎做到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哪怕老宗主也做不到。”
他盯著那團碧綠光澤看了好幾息，眉頭擰成一個結。
“而且手法粗糙直接。”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
“生命之力仿佛不排斥他。”
眾神丹師心知。
感應生命之力隻能靠自身生命法則造詣。
老宗主擅長此道，領悟遠超顧淵，效率卻差了很多。
若有如此多生命之力還煉不出極限複脈神丹，那才真是水平不行。
雲端之上，老宗主歎息。
那聲音從半空中飄下來，輕飄飄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
“冇什麼訣竅。”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認命的味道。
“他大概是天生對生命之力感應敏銳之人。”
又停了一息。
“天生的神丹師。”
那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
“隻要煉丹水平夠，極限皇級神丹或許都能煉。”
話畢，老人身形一晃消失無蹤。
不再看顧淵煉製剩餘兩枚。
顧淵取丹成功。
那丹鼎蓋子一掀，三枚乳白丹丸從鼎中飛出，懸在半空，靈光流轉。
每一枚都圓潤飽滿，表麵碧綠脈絡紋路清晰如畫。
天邊劫雲降臨。
那烏雲從峽穀上方憑空凝聚，黑壓壓一片，雷光在雲層中翻湧滾動。
複脈丹當眾渡劫，三道天雷依次劈落，被丹丸表麵靈光一一彈開。
雷劫過後，三枚丹丸通體瑩潤，藥香濃鬱得滿穀飄散。
化為極限複脈丹。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袁晟滿臉苦澀，那圓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極限王級神丹就這麼煉成了？”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非神丹師隻覺顧淵煉丹水平高深且掌握訣竅。
那些站在峽穀兩側的弟子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有人攥著拳頭低聲叫好，有人跟旁邊的人說“看見冇那碧綠光，那就是訣竅”，有人已經在盤算待會兒怎麼跟顧淵套近乎求一枚丹藥。
而袁晟、候放等內行人卻看得明白。
顧淵煉丹水平其實一般。
那紫袍身影叩擊丹鼎的手法雖然熟練，可火候掌控的細膩程度比起真正的老牌神丹師還差著一截。藥材投放的順序冇錯，藥力融合的節奏也冇錯，可每一步都隻是中規中矩，談不上什麼驚豔。
關鍵在於他能感應並儘數抽離天地靈氣中的大量生命之力。
“感應生命之力難。”
候放苦笑道，那清臒麵容上的表情複雜得很，眉毛擰著，嘴角撇著。
“抽離更是難上加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峽穀中央那道紫袍身影上，那人正不緊不慢地往丹鼎裡送藥材。
“可到了顧丹師手裡，卻好像信手拈來。”
附近神丹師紛紛同感。
一個站在候放身後的白龍長老搖了搖頭，那動作緩慢而沉重。
“我修生命法則修了八千年，感應生命之力還勉強能摸到門檻，抽離的時候十次有八次半途而廢。”
他歎了口氣。
“人家抽離生命之力跟從水缸裡舀水似的。”
丁勵聽後忍不住感歎。
那魁梧身影站在人群裡，撓了撓後腦勺，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他離得遠聽不太清候放的話，可光看那些神丹師的表情就知道顧淵這回又把所有人震得不輕。
司空靈則目光驟變。
那火紅長裙的身影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眉間那點傲氣先是僵住，隨即一點點碎裂，化作滿臉的難以置信。她盯著峽穀中央那道紫袍身影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微微張著，半天冇合攏。
顧淵比她小。
實力勝過她。
神丹一道更是逆天。
有生以來，她第一次自慚形穢。
那感覺從心底往上湧，酸酸澀澀的，堵在胸口散不出去。她想起方才跟丁勵說的那些話，“物以類聚”“空口說大話”“丟人現眼”，此刻一句一句回響在腦子裡，像巴掌一樣往她臉上扇。
即便注意到丁勵嘲諷的眼神，她也無心計較。
丁勵確實在看她。
那魁梧身影側過頭來，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裡分明寫著“你方才說什麼來著”。他也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可那目光比任何話都紮人。
司空靈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那火紅長裙的身影從人群裡擠出去，腳步不急不緩，可背脊繃得筆直，頭也不回。
不發一言。
丁勵意外。
那魁梧麵容上浮起一抹明顯的錯愕。
這女人轉性了？
他原本以為司空靈會甩幾句狠話再走，至少也得瞪他一眼，可人家什麼話都冇撂下，就這麼走了。
隨後，顧淵當眾第二次煉製複脈神丹。
那紫袍身影將第二份藥材擺出來時，峽穀中安靜了不少。方才頭一回還有人低聲議論，這回連嘀咕的人都少了，全盯著他的手看。
候放眼中精光閃爍，那清臒麵容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或許上次隻是運氣。”
他這話說得冇什麼底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不少人也這般想，包括袁晟。
那圓臉老者站在候放身旁，手指在袖中撚來撚去。
但袁晟隱隱覺得顧淵這次仍會逆天。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看顧淵那張臉太平靜了。
頭一回當眾煉丹多少該有點緊張，可顧淵從頭到尾麵不改色，連呼吸都是勻的。
果然，顧淵二次抽離的生命之力有過之無不及。
那碧綠光澤從丹鼎周圍漫開，比方才更濃了幾分，峽穀中段的草木又被掃了一遍，這回連石縫裡的青苔都綠得發亮。
又一枚極限複脈神丹順利煉成。
“兩次煉製，兩次成功。”
一個站在崖壁上的白龍長老倒吸一口冷氣，那聲音在安靜的峽穀裡格外響亮。
“成丹率百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