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4章 出頭
顧淵來天龍宗這些日子,對內務殿的規矩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貢獻點這東西比神石好用,神石隻能買明麵上的東西,真正的好貨都在內務殿深處鎖著,冇有貢獻點連看都看不到。
上品神器才值五千點。
這位白龍長老卻出一萬點換一枚極限複脈神丹。
足見其有價無市。
顧淵排了半個時辰隊。
內務殿的任務櫃台前隊伍挪得極慢,前頭那個人跟執事掰扯了半天任務細節,後麵的人等得直跺腳。
他倒不急,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閉目養神,時不時往前挪兩步。
終於輪到他時,他將那枚玉簡遞過去,又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白玉丹瓶放在櫃台上。
“任務我接了,丹藥在這。”
櫃台後的執事是個中年男子,麵容清瘦,聞言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丹瓶打開,湊近聞了聞。
他臉色驟變。
那中年執事將丹瓶裡的丹藥倒在掌心裡,一枚圓潤的丹丸滾出來,通體乳白,表麵流轉著細密的靈紋,靈紋深處隱約透出一絲碧綠的脈絡紋路,如同一張微縮的經脈圖。
“還真是極限複脈神丹!”
執事驚呼出聲,那聲音大得半個內務殿都聽見了。
眾人目光彙聚過來。
那些排在隊伍裡的弟子紛紛扭頭,櫃台前幾個正在辦事的人也轉過身來,連角落裡坐著喝茶的幾個老者都抬起了頭。
有人認出了顧淵,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了幾句,消息像漣漪一樣往四周擴散。
“潛龍大比第一名?”
“他能煉製極限複脈神丹?”
“不可能吧,老宗主都未必有這本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從櫃台前蔓延到殿門口。
那中年執事饒有興致地問,目光在顧淵臉上來回打量。
“顧淵,這是你煉的?”
“嗯。”
顧淵點頭,那聲音平靜得很。
現場死寂。
那些議論聲戛然而止,像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多數人仍質疑,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不信。
一個不足三千歲的年輕人,修為中位神王,戰力強也就罷了,還能煉極限王級神丹?
這種丹藥品級極高,尋常神丹師窮其一生都摸不到邊,天龍宗幾位老丹師煉了幾千年也未必能穩定出丹。
一個黃袍青年不信道,那聲音從人群中鑽出來,尖銳得很。
“你若真有本事,現場煉一枚讓我們見識。”
顧淵隻淡淡掃他一眼,目光在那黃袍青年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
他轉向長老,語氣不鹹不淡。
“貢獻點可以給我了吧?”
長老回過神,將那枚丹藥小心收好,取出一枚令牌在櫃台上的陣法上劃了一下。
一萬點貢獻轉入顧淵的身份令牌,令牌表麵靈光一閃,數字跳動了一下便穩住了。
顧淵不顧質疑目光,徑自走向另一側打算消費。
那紫袍身影從櫃台前離開,腳步不急不緩,穿過人群往內務殿深處走。
身後那些目光追著他,有好奇的,有不服的,有純粹看熱鬨的。
黃袍青年冷哼,高聲道,那聲音在殿中回蕩。
“顧淵,你是承認說大話了吧?連證明都不敢。”
顧淵頓步。
那紫袍身影停在殿中,背影筆直。他冇回頭,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是誰?我為何要向你證明?”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從肩膀上方掃過去。
“人外有人,彆太高看自己。”
黃袍青年臉色忽青忽白,雙拳緊握。
那身影僵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半天冇擠出一個字來。
周圍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這時一個剛進殿的青年哈哈笑道,那聲音爽朗而響亮。
“黃葳,不是誰都在乎你何副宗主門下的身份。”
那青年身形修長,麵容俊朗,穿著一件靛藍長袍,腰間掛著一枚內宗弟子令牌。
他靠在殿門框上,手裡還攥著一枚剛領的任務玉簡,顯然剛進來就撞上了這場好戲。
“顧淵昔日在靈隱宗殺過兩位太上長老的弟子。”
他頓了頓,嘴角掛著幾分玩味的笑。
“你覺得他會在乎你?”
黃葳寒意儘消,那黃袍身影臉上的怒氣收了收,換上一副冷笑。
“薛臻誅,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挑撥?”
他轉過身,盯著那靛藍長袍的青年。
“你師妹嫁的鐘皚小師弟也是被顧淵殺的吧?”
他冷笑更甚,聲音裡帶了幾分譏誚。
“想報仇你自己上,我可不做嫁衣。”
薛臻誅是副宗主薛忘機收養的義子。
黃葳則是副宗主何趙明門下弟子。
兩人皆為內宗翹楚,實力僅次於顧淵和華天都。
那靛藍長袍的身影靠在殿門框上,麵容俊朗,身形修長,一雙眼睛精亮如燈。
他方才那句話說得輕巧,可殿中不少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挑撥意味。
黃葳本因顧淵輕視而惱怒。
那黃袍身影站在櫃台前,雙拳攥得咯咯響,臉上的血色一陣一陣往上湧。
可薛臻誅一挑撥,他反而冷靜下來。
他可不傻,這薛臻誅分明是想借他的手去試探顧淵的底細,自己好坐收漁利。
“你給我做嫁衣?”
薛臻誅笑道,那笑容明朗得很,靛藍長袍的袍角隨著他微微前傾的動作輕輕擺動。
“依我看,你黃葳在顧淵手下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下。”
黃葳正要反駁,臉漲得通紅,嘴巴都張開了,卻被已走遠的顧淵打斷。
顧淵轉身。
那紫袍身影停在殿中,腳步不疾不徐地轉過來,目光平靜得很。
他看了薛臻誅一眼,那眼神不重,可落在人身上卻像一塊石頭壓下來。
“薛臻誅,莫非你覺得能在我手下撐過一招?”
顧淵本不想摻和。
他方才已經走出老遠,腳都邁到內務殿深處的櫃台前了。
可薛臻誅拿他拉仇恨,一句“你黃葳在顧淵手下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下”,明麵上是踩黃葳,暗地裡卻把他也架了起來。
若他不吭聲,旁人還當他是默認了這薛臻誅的說法,拿他當槍使還得聽他陰陽怪氣。
況且他早從令狐不羈處得知薛忘機極為護短。
那銀袍家主在傳訊裡提過一嘴,說薛忘機這人本事不小,護短也是出了名的,=。
當年有個內宗弟子在外頭受了欺負,薛忘機親自出麵把人家的對頭收拾了一頓。
義子薛臻誅被人欺負了,薛忘機絕不會袖手旁觀。
既然已與薛忘機走向對立麵,便無需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