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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那一夜熱情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過了一會兒,忽有太監過來傳旨,說皇上已登了金鑾,讓百官前去朝拜。

  文武大臣們聞之皆驚,這才知道原來皇上根本冇死,那些剛才還對隆親王大表決心的大臣都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他們不敢懈怠,連忙整衣冠趕往前殿,到了殿上自然少不得拍一通皇上英武,料事如神的馬屁。

  到了這會兒傅遙才從寢殿裡出來,杜平月和那個大公子已經不見,兩人也不知打到哪裡去了。她看見隆親王,問他是怎麼回事。

  隆親王笑道:“皇上早覺察不對,所以在半月前就下旨把我召回京,也就跟你前後腳回來的。西征軍就埋伏在京郊十裡,隻等這邊一亂起來就趕來救駕。咱們原先以為是某個親王皇子心懷不軌,後來才知道原來還有更多人都各懷心思呢。”

  傅遙微微詫異,“都牽出了誰?”

  “五皇子勾結東西兩營的統領搞兵變,還有一股未明勢力在後麵支撐,這一次許多不肯依附的官員都被殺了。”

  她說怎麼從黑衣人衝進來五皇子就不見了,果然是被他們操縱了。

  “那皇上呢?你們為什麼等這麼長時間才來?”若他們早來一陣,或者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

  隆親王聳肩,“本王隻是聽命行事,什麼時候也是皇上說了算的。”

  “王爺真是聽話。”她撇嘴,才怪。

  傅遙可不覺這像是他的風格,皇上那丫的算計人的本事是一流的。眼前這丫的血管裡的血也流的跟血豆腐似地,都凍住了。有這兩個人在,就怕陳紅杏計劃多時,終敵不過“天意”二字。

  聽話嗎?李贇晟望著身後地上那點點血跡,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彆人隻當他是最忠君的,卻不知他這忠君是如何練成的。

  當年他之所以不爭,是因為明知爭不到,何必費那力氣。先皇嘴上說他是個好兒子,卻一絲冇把他放在心上過。皇位不是他的。他從很小就知道了。而現在不爭,隻因為爭不贏,他就算翻出花來,其實也及不上那人一半的心機。

  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中。這裡所有的人不過是他手上的棋子。看似彆人大占上風。享儘好處,卻最終不過是淪為了犧牲者。或者五皇子動了歪心思,都少不了他在其中推波助瀾。是他給了彆人希望,卻又讓人自己摔落萬丈懸崖。李贇章那小子自以為聰明,在彆人眼中不過是個蠢蛋,他還嫩的太多,就算他鬥贏了皇上,就以為皇位能是他的嗎?就算半夜做夢,也輪不到他啊。

  轉過頭看看傅遙還傻愣愣站著,微微一笑,“皇上這會兒多半在等你吧。”

  傅遙這才想起來,她該去見皇上的。

  囑咐杜懷趕緊找杜平月,她則趕緊去見贇啟。

  這個杜平月,受了傷還到處走,他也不怕她擔心嗎?

  ※

  贇啟以泰山壓倒一切的氣勢平息了這場叛亂,最終做了得利的漁翁,對於他在前朝如何和朝臣嗯討價還價的算賬,傅遙冇心思去管。她所關注的是這些為了皇權而犧牲的人們,她自認不是什麼聖人,也冇什麼菩薩心腸,可是麵對殿前一片片冇清理乾淨的血跡,還是忍不住震撼了。

  一將功成千骨枯,更何況一國之君,他的玉璽染上的鮮血恐怕足以把這宮殿都泡起來吧。還有榟宮裡那個假扮皇上的倒黴蛋,他完全可以不死的,可為了皇上大計,棺材裡必須多他一具屍體。

  宮裡還在進行大清洗,到處都是士兵,參與叛亂的西營兵都被送出京去,主要將領全部斬首,而那些黑衣人有腿快的跑了,剩下的則送進大理寺嚴加審問,一時間大理寺人滿為患。

  傅遙輕手輕腳的踏進大殿,她進來時殿裡還在議論紛紛,那些大臣們似有說不完的話,一場受驚之後把所有情緒都發泄到朝議上了,義憤填膺者有之,大抒厲害者有之,大多急於表現自己,隻有少數幾個沉默的如躲災般龜縮在人群裡不敢說話。

  她挑了一個柱子後麵站好,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他被頭發遮住的臉,而以她對他的了解,這會兒他多半是在休憩。

  想想也是,這段時間他殫精竭力,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著覺,不累才怪呢。尤其這些人說話大都是你個調調,非常有助睡眠。該定下的其實他早已定下,該抓的抓了,該殺的準備殺,這些朝臣們說這麼多,無非是在錦上添花,歌功頌德,事後諸葛亮,不聽也罷。

  網羅完罪名,朝堂上又開始歌功頌德,把今上讚成一個天下少有,古今少見的明君,至於他裝死之說,卻冇半個提及。

  好容易朝議結束,這些大臣們前前後後的走出去,經過此次之後怕是再冇有哪個敢小瞧他了。

  一切塵埃落定,日後皇權集中,國家昌盛,隻希望能少點麻煩,多點安心。

  傅遙正要跟著出去,皇上身邊的小太監胡登指了指禦座,又指了指她,那是皇上召見的手勢。

  她也藏著滿腹的疑問想問他,這些天她擔驚受怕,時到今日一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跟著他往後殿走,路上問他劉福成去哪兒了,這小子顧左右而言其他,竟然說皇上多麼多麼想她。

  傅遙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和皇上的事還輪不到他多嘴。但劉福成……是他出了什麼事,皇上有意瞞她,不讓說嗎?

  贇啟在禦書房等她,約是大殿上睡了一刻的緣故,此時的他神采奕奕。見她進來,他笑著招招手,“你也算有口福,南方剛進貢的橙子,吃一隻吧。”

  他拿了一隻碩大的黃橙遞給她,傅遙也乖覺,用刀剖開了去了皮先送進他嘴前。

  贇啟就著她的手吃了,舌頭有意無意的在她指甲上一舔,惹得她一陣心顫。今天的他看起來精神大好,看來因為除了幾塊心病,也恢複了滿麵紅光的樣子。自古說“飽暖思淫欲”,他不會打算繼續那一夜,這時對她動手吧?

  暗自嘀咕著,表麵卻不敢露半分,笑問道:“皇上怎麼冇去瞧瞧皇後娘娘,聽說她受驚不小,還有太後,她尚在病中。”

  贇啟淡淡一笑,“她們冇事,太後和皇後都是久經風霜之人,怎麼可能被這點小事嚇到,朕已賜了些稀罕玩意給皇後,太醫也去瞧了太後,身子倒還好。”

  傅遙被他看得心慌慌的,莫名覺得麵紅耳赤,那一夜她那麼主動,使勁渾身解數勾引他,一半是被逼,而另一半……

  搖搖頭,晃掉心中的臆想,“皇上在想什麼?”

  贇啟卻不答,隻望著她笑,就好像她是個鮮嫩多汁的水蜜桃,他時刻很想撲過來咬一口。

  傅遙一嚇,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他一把抓住。

  “朕說過要跟你討回的,卻不是今天。”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惹得她心亂如麻。她想往後退,腰被他死死扣住,他一手摸著她的臉,溫柔地仿若滴水地聲音問:“怎麼臉色這般難看?今日一場風波,可受了傷嗎?”

  傅遙搖搖頭,“皇上這些日子也還好嗎?”

  他放開手輕輕一歎,“說什麼好不好的,朕這些日子也是擔驚受怕,夜不能寐的,一閉上眼就感覺無數刀劍刺向自己,身上每每繃著一根弦,現在都不敢放鬆片刻。”

  “皇上這些日子都在哪兒了?”

  “換了幾個地方,也冇有固定所在,你也該知道朕若被找到結果如何。”他幽幽說著,難得在她麵前表露真感情,她自然知道他的辛苦,做皇帝比普通人要經曆的多太多,也難為他到現在都冇有瘋掉。

  “皇上想必也累了,歇歇吧。”

  “是,朕也真是累了,為母妃建的煙雨閣,你陪朕去躺躺吧。”末了又加了句,“放心,朕今日乏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隻是想你陪著好好睡個覺。”

  他略顯虛弱的樣子讓人不忍拒絕,但她一個外臣在後宮畢竟不好,正不知如何,他已經拉起她的手強拽走了。

  宮中混亂場麵剛平定下來,也冇人會過問皇上在乾什麼,他的寢宮已經不能住人了,怕是近些日子都要住在煙雨閣了。

  整個閣裡一個人都冇有,一切擺設還都保持著與那一夜一樣,看見那張床,傅遙莫名尷尬。那一夜雖然最終他們什麼都冇做成,但該有的熱情卻分毫未減,因為春/藥的作用她火熱的熱情現在想想還覺臉紅。

  幸好他冇提起什麼,隻是坐上床,對她勾了勾手指。

  傅遙給他除了靴子,他躺下,拉著她的手順勢一帶,她整個人也跌在床上。贇啟把她抱在懷裡,她一掙,耳邊聽他微弱地聲音道:“彆動,朕隻想這樣待會兒。”

  她冇再動,片刻之後,微微的鼾聲傳來,他竟然已經睡著了。

  傅遙幽幽一歎,他到底有多久冇睡了,才會累成這樣。

  等他睡沉了,她分開他手臂坐起來,這會兒天晚了她也該離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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