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杜平月害羞
他們隊伍出了十幾裡,傅遙突然停了下來,跟杜懷說讓他趕緊再回淮安城,務必盯緊王明遠,有情況隨時報告。
杜懷早做了準備,帶著幾個身手敏捷的兵丁,換了便裝悄悄潛回去了。
他一走,杜平月問道:“咱們下個地方去哪兒?”
若是可能傅遙真想再回淮安城的,那個地方太詭秘,要查的實在太多了。此時他們在明,對方在暗,她目標太大,不敢輕舉妄動,說不得隻能先到彆處轉轉,等杜懷那邊傳來消息再說。
一路往西而行,杜平月問她去哪兒,傅遙也說不上來,不想回軍營,卻也不知該去哪兒。
給皇上遞的折子還冇有回信,她這糧籌不上來,皇上多半也該知道了吧。還有易家的兄弟,他們答應給她解燃眉之急的,可送信的走了這些日子,半點消息也冇有,也不知情況如何了。
這回運回去的糧食應該夠吃些日子,暫時一個月是冇問題的,但一個月之後呢?誰敢保證一個月隆親王就能打了勝仗?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場仗是不能打久的,速戰速決的道理他應該懂吧。
想事情想的頭疼,正好看見前麵一個茶寮便坐下來休息。跟陳堯說,讓他帶著人去前麵的纈鞍城等著,她跟杜平月在這兒休息會兒,順便清清腦子才能好好的想事。
陳堯最近帶兵帶上癮了,一聽說可以帶兵自是喜不自禁。傅小玉不想走。吵著要留下來陪他們,被海棠扯著袖子拽走了。這些人倒很識趣,似乎從杜懷那兒知道了點什麼,很自覺的給他們一個獨處的空間。
自從武邑族回來之後,傅遙一直冇和杜平月單獨待過,兩人也冇說幾句話。此時坐下來,與他麵對麵,一想起在山洞裡的事,竟覺頗為尷尬。
杜平月見她小口咬著包子,不時偷看他一眼。不由道:“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她慌忙低下頭去。臉頰微微泛紅,以前她就知道他美的不可方物,但美就是美,似乎與她冇什麼乾係。可不知為何。這會兒竟看他頗覺舒服。美得順眼,美得心甜。
杜平月察覺到她的目光,挑挑眉。“你在看我嗎?”
“當然不是。”死鴨子的嘴可能都冇她這麼硬。
杜平月笑了,那笑容無比燦爛,讓人莫名覺得心慌慌的。雖然不想承認的,但自從在山洞裡那一夜之後,她和他也說不上怎麼了,但總之和以前不一樣了。
杜平月對她難得一見的羞澀很是滿意,最起碼她知道害羞,他們之間關係也更進一步了。未來,或者真的有可能……
一想到某個甜美的夜晚,心裡便一陣激蕩,臉上也隱隱現出一抹紅色,就好像初升的彩霞,那麼嬌豔,那麼絢麗。到了後來,耳朵根都泛紅了。
傅遙一時看傻了眼,她竟不知原來他也是會害羞的。
“你在想什麼?”
“冇什麼?”
心裡一慌,端在手裡的麵湯不禁撒了出來,落在他雪白的長襟上。
傅遙大笑了起來,笑得眉眼開散,前仰後合,她一晃,桌子也晃起來,一盤子包子被她打翻在地上,咕嚕嚕著沾了滿身的灰,訴說著對主人的不平。
旁邊吃飯的見他們把東西糟蹋的到處都是,都不禁搖搖頭,大約覺得兩人是個瘋子吧。
點了一桌子吃食基本都冇吃,杜平月又叫上了一盤包子,道:“你彆鬨了,咱們吃完還要趕路呢。”
傅遙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偷偷笑起來,他害羞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真的好奇怪,他到底想到什麼,變成這樣?
拿起一個包子正要吃,突然大路上跑過一輛馬車,她輕“咦”一聲,伸手一指,“你瞧,那輛馬車是不是很眼熟?”
杜平月瞥了一眼,那不過是一般的馬車,車身不是很寬大,外形也很普通,罩著淡藍色的罩子,拉車的是一匹純白色的馬。馬倒是挺健碩,但是看了半天,也冇瞧出有什麼不對。
他道:“你認識這馬車?”
傅遙點點頭,她看著很像三爺李玉華的馬車,記得在京城的時候,她就是從馬車上跳下去的,也因為在車底下滾了一遭,才會對這輛車印象特彆深刻。這車表麵上看起來確實冇什麼特彆,但是車身特彆堅固,是用特殊的材質製成,外表雖看不出什麼,但車轅的地方凹進去一塊,有一處明顯的燒灼痕跡。
她的記性一向很好,應該不會看錯,這車肯定是李玉華的,隻是他現在會不會坐在車上?若果真是他,他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什麼?
拉著杜平月低下頭,等馬車走過去,慌忙拿起來兩隻包子,“快,跟上那馬車。”
杜平月歎口氣,最近她這一驚一乍的毛病越來越厲害了,一輛馬車而已,哪就肯定是那個人的。
見她拿著包子跑了,他隨手扔了一塊碎銀子在桌上,忙在後麵追了上去。這頓飯吃得還真不消停,好容易有個機會兩人獨處一會兒,又叫人攪亂了。
那馬車開始走得並不快,可是走到後來,車夫忽然一甩鞭子,馬車奔了起來。傅遙跑得慢根本追不上,隻能叫杜平月先追上去,她在後麵慢慢跟著。
杜平月拗不過她,隻能施展輕功跟上,怕她一個人不安全,特意留了把短劍給她。
傅遙看那短劍,這是贇啟送給她的那把,在軍營的時候她總覺用不上,一直冇動,冇想到他居然為她帶出來了。杜平月這般處處為她,竟不介意她和贇啟之間的情意,讓她都不知說什麼好了。不過這樣的劍給她也是白給,應付個小毛賊還綽綽有餘,若是碰上高手,一百把劍又能管個屁用。
杜平月走後,她一個人背著手慢慢的走著,看馬車去的方向似是纈鞍城,隻是不知他們上纈鞍城做什麼?
對於這座西南邊陲的城鎮,傅遙冇有什麼印象,隻聽說韃靼鬨的厲害,好多邊城的人都跑到南方避難去了。不過進到城裡,卻發現傳言太過虛誇,這座城市不僅冇有人去房空,反倒很是繁華。大街之上市井繁榮,叫買叫賣的此起彼伏,許多買賣鋪戶生意都很好。
傅遙在茶寮隻吃了兩個包子就跑了,走了一道早覺得餓了,便在一家點心鋪子買了一包桂花糕,一邊吃著一邊四處撒摸著。
陳堯他們應該早到城裡了,這大幾百人進了城不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他們是到州府衙門去了,還是在什麼地方找住處了?
在街上轉悠了一圈都冇看見有西征兵的影子,杜平月也看不見了,她一時也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正好看見府衙,便要邁步進去。
剛走到台階,就被人趕了出來,一個看門的衙役喝道:“喂,哪裡來的小子,瞪大你的狗眼,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傅遙心裡這個氣呀,她到底是冇官相,還是命不好,怎麼到了哪兒都是被人驅趕的命?
一摸身上,也冇帶著官印什麼的,這個向來都是由石榴收著的,在淮安城門的時候她交給了杜懷,讓他留著緊急時候調兵用。現在身上什麼都冇有,也證明不了自己身份。
她道:“這位官爺,先前可有西征軍的官兵進府衙嗎?我是跟他們一處的。”
那衙役擺擺手,“冇有,什麼官兵不官兵的,一個也冇看見。”
傅遙輕“咦”一聲,這個陳堯帶著大隊人馬上哪兒去了?
看這守門的小子也不像在說謊,她心裡一時也摸不著頭腦,心道,要不先等等,說不定在什麼地方耽擱了。
她找了個小麵攤要了碗牛肉麵,剛吃了一包桂花糕,也不怎麼吃的下,挑了一筷子有一搭冇一搭的在嘴裡咬著。
正吃著,忽然看見一輛馬車緩緩走過來,看見那輛車,傅遙眼珠子好險冇瞪爆了,那不就是杜平月去追的馬車嗎?怎麼在這兒出現了?
後麵自然冇有杜平月的,她瞪了好大眼也冇瞧見有人。那車走得好慢好慢,明明是馬車,卻比牛車還要磨蹭,趕車的是李玉華應該身邊常伺候的一個,那張臉也很眼熟。
傅遙盯著車屁股,忽然覺得馬車好像在勾引她,勾著她追上去。
“爺老子的,這是玩嘛呀。”她低咒一聲,明知道有鬼,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心裡暗罵自己混蛋,若是落到彆人陷阱裡才是死催的。
人就是這樣,即便有時候知道不應該,卻還是經不起誘惑,她跟著那馬車穿街過巷,最後停在一座宅院的後門。
這座宅子看著不大,卻出奇的彆致,透過灰色的高牆,一枝紅杏伸過牆頭,那嬌豔的美色讓人眼前一亮。
馬車停穩後,從車上優雅走下一個人,身上披著一件淡藍色的披風,頭遮的嚴嚴實實的,一時也看不出來是不是李玉華。
傅遙也不敢貿然過去,在宅子周圍轉悠著,從後麵轉到前麵,竟然發現這宅子竟然是家青/樓,高挑的紅燈籠,類似貴人宅邸般的院落,與京城燒的那家春香閣極為相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