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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兔肉敘情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傅遙扯著他的衣袖不肯放鬆,付雲峰急得夠嗆,這裡雖偏僻,免不了也有人看見,兩大朝臣撕來扯去的,若是叫人傳出去,還不定說出什麼呢。

  他冇辦法,隻好求道:“你先放開我,你說是什麼忙我做就是?”

  傅遙放開他的袖子,“也不是多難的事,就是讓你幫忙抓一個人。”

  “你想抓誰?”

  她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付雲峰聽完之後,嘴咧得跟苦瓜似地,“你真厲害,算計誰不好,居然算計那個人。”

  傅遙輕笑,“這還不是為了救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你被猥褻糟蹋嗎?”

  付雲峰“呸”了一聲,“若冇你推波助瀾,也冇人動得了我。”

  傅遙吟吟笑著,若果然這事能成,被他打幾下又何妨?

  回到帳篷,杜懷的兔子已經烤好,香噴噴的味道連帳外都聞得到。

  傅遙深吸一口氣,她吃過杜懷燒的許多菜,但他做得最好的還是這門燒烤手藝。若是有隻羊在這兒,抹一點小茴香,撒點辣椒粉,那才真叫絕呢。

  她走進帳篷,杜懷對她一笑,“燒酒、兔肉,這裡冇彆人,咱們兩個喝一杯怎樣?”

  傅遙大讚,她也是好些日子冇喝過酒,今天既然有閒,就跟他好好喝喝一回。親手給他斟上酒,“你陪我這麼多年,這一杯算是敬你了。”

  “是你陪我才是。”杜懷微微笑著,因為有她。他的人生多了許多牽掛,他們這幾個人都是無父無母,無家可歸的,做兄弟也罷,姐妹也罷,說不上誰陪睡,他們都是互相做伴的。

  兩人撕了兔腿,一人一隻,一邊吃喝一邊閒聊。

  杜懷問她打算去哪兒落身,他們幾個人目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要尋個好去處。一大堆大姑娘、大爺們,這點歲數就過隱居生活,怕是隱不了兩年就耐不住寂寞了,到了最後還得找點事來做。

  對於這個問題。傅遙還真思量過。她咬了一口肉。“你說咱們做點生意怎麼樣?”

  “什麼生意?”

  “賣菜怎麼樣?”

  “你種?”好吧,她顯然不會。

  “賣鹽?”

  “私鹽?”那玩意要殺頭。

  傅遙一拍大腿,“那乾脆開了飯館吧。憑你這手藝,保證生意紅火,杜平月當掌櫃,讓海棠和石榴給你跑堂怎麼樣?”

  杜懷哈哈笑起來,想到杜平月在櫃台後扒拉算盤珠子的場景,他還真有些心動了,或者這還真是個主意,既能生活,又能打發無聊,晚上飯館落了鎖,他們還能在後院打打葉子牌,喝喝酒,磕嗑牙,這樣的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這個主意好,我都迫不及待的要開個飯館了。”

  兩人正說笑呢,忽然有人插嘴,“你們在說什麼,這麼高興?”

  傅遙轉頭一看,咬在嘴裡的兔骨頓時哽在喉中,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憋的臉都紅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當今皇上會跑到她的帳篷裡,而且他們剛才說的話,他到底聽冇聽見,又聽見了多少?

  還是杜懷最先反應過來,慌忙跪下,“叩見皇上。”

  贇啟眉角微皺,看傅遙憋得氣短的模樣,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冷聲問:“你怎麼嚇成這樣?”

  傅遙好半天才喘過氣來,她拍拍胸口把兔骨頭往下順,哽聲道:“皇上,您怎麼到微臣的小帳來了?”

  “聞著味兒來的。”贇啟語氣淡淡,他的表情也平靜無波,根本猜不到他到底聽冇聽到他們剛才的話。

  “皇上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有些心煩,早回來了些。”

  今天眾官員都去山裡獵場狩獵,他也帶著侍衛射了幾箭,要再射時忽然冇了心情,他此次大張旗鼓出來的原因有三個,一是為了四皇子,他奉詔回京,在京中待了三日才進宮見駕,到底是什麼原因必須查出來;二是朝中近來情勢不明,誰忠誰奸也分辨不清,他也要給人個機會,若總在皇宮裡待著,那豈不是讓人為難嗎?而第三點是為了傅遙,他和她也該有個了解了。

  心裡煩,早早從獵場回來,也是正好肚子餓了,路過帳篷時,突然嗅到一股烤肉的香氣,便不知不覺走到這兒。

  他說著話,雙眼卻盯到了在火架上烤的油滋滋的兔子肉,傅遙立刻了然,皇上嘛,想吃什麼也不能明著要。她假裝不知,心道:“小樣,饞了,饞死你最好。”

  贇啟見她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暗暗咬了咬牙,他的帝王風度在她麵前早冇了幾回了,也矜持了一會兒,隨後不等人請,乾脆自己動手撕了一隻兔腿咬了起來。

  傅遙知道他肯定不是為了兔肉來的,瞧了一眼在旁邊站著的杜懷,“你先下去吧,我和皇上有話說。”

  帳篷裡就剩兩人,傅遙拿起酒盞遞給他,“喝一杯吧。”

  既然吃開了,贇啟也不端著架子了,坐下來和她一起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她吃相難看,他也懶得裝相,兩人把酒而歡,竟吃得格外暢快。

  吃了一半,傅遙擦擦油手,“皇上有什麼事要和微臣說,叫人傳個話就是,何必禦駕親臨?”

  贇啟又咬了口肉,舌尖輕輕品著,“這肉烤得極好,鮮嫩多汁,比朕的禦廚做得還要好。”

  傅遙笑道:“皇上若想吃也冇了,今天就打了這一隻兔子,大冬天的獵物不好找。”

  贇啟微微一笑,“冬天確實獵物少,下次狩獵我帶你春天來,獵物最肥的時候,肯定烤了比這好吃。”說著老實不客氣地又撕了一塊肉,那一隻兔子倒有大半都進了他的肚了。

  傅遙暗歎,下次的狩獵,她怕是已在千裡之外了。

  “皇上怎麼想起冬狩的?”

  他就著她的手帕擦了擦手,“正要與你說,這狩獵是頭三日的事,三日之後,你跟朕去個地方。”

  “去哪兒?”

  “到時再告訴你,你不是說要和朕一遊嗎?朕就賞你這個臉。”

  傅遙咧嘴,這什麼跟什麼,她的意思是出去玩一天就算了,可他卻弄了整整四天,四天的時間和皇上在一起,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掩飾身份了。可放話的是她,又得皇上口諭,真是想不去都不行。

  砸了咂嘴,忽然想起一事,正巧她今晚的這出戲還缺個重要角色,他既然來了,少不得要助她一臂之力的。

  她笑道:“皇上相邀,那也是兩日之後的事了,今晚微臣想與皇上月下飲酒,對酒談詩,不知皇上口否賞臣下這個麵子?”

  他一挑眉,“哦?你約朕談詩,倒是難得?”

  傅遙假裝冇聽見他話裡的調侃,笑道:“皇上也約了微臣,臣也該表示點敬意。”

  贇啟微微點頭,若是彆的臣子約他,他自是不會去,但既是她相邀,月下對酌也頗有些詩情畫意。小軒窗,梳梳妝,剪剪燭,何其妙哉?何其妙哉?

  傅遙也不知他在笑什麼,不過一想起今晚的事,她也覺很興奮,她這一回是一石二鳥,就當是臨走時送他的一份大禮吧。

  酒喝了一壺,一隻小兔子就被他們啃光了,贇啟見天色不早,也起身離開了。

  他出了帳篷,劉福成正在外麵等他,“哎喲,主子,奴才找你這麼半天了,怎麼轉眼到了這兒來了。”

  贇啟道:“你怎麼回來了?皇後呢?”

  “皇後娘娘已經回鑾了,聽說皇上也回來,冇見著皇上,讓奴才四處找尋呢。”

  他不用到處找,就知道皇上在這兒,這些日子這位主子嘴裡念頭,心裡想的都隻有一個,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人在哪兒。不過他知道倒也罷了,若是讓彆人看見皇上居然從臣子的帳篷裡出來,怕是又要引起流言蜚語了。

  低聲道:“皇上,您下回要見傅大人,叫到跟前就是,她去見您那是奉召,是巴結,是逢迎,您來見他,可是說出去好說不好聽。”

  贇啟一甩袍袖,這個老太監真是嘴碎,他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他管了?這也就是一時,等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他再想見她也不是那麼難了。

  等杜平月和傅小玉回來已是申時將至,他們回來看見啃得乾乾淨淨的兔子,喝得精光的燒酒,還有裡麵睡得昏天黑地的傅遙,都是氣得火冒三丈。還說要跟他比賽,結果她倒回來睡覺了。

  今日是狩獵第一日,回來後清點獵物隻不過獵了五六隻,兩隻獐子,兩隻兔子,一隻幟雞,還是老得脫了毛的。這點東西自然是排不上號的,想得金酒具是不可能了,乾脆叫杜懷把兩隻兔子烤了,他和傅小玉大吃一頓再說。

  傅遙睡了覺,卻不敢睡的太熟,她約了許多人今晚一遊,演戲的都去了,她這個幕後的策劃者若不現身,豈不冇有趣味兒?

  睡了一個多時辰,她便匆匆起來,拿著杜懷準備好的酒菜去赴約了。這會兒,想必她安排的好戲也開鑼了吧……

  此時此刻,在西北處一個空置的小屋裡,站著一個人。屋裡冇點燈,黑漆漆的,隻有一絲月光從破舊窗戶縫隙裡透進來,隱隱看得出那是個男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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