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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與爾把手同遊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你喜歡自由?”他嘴角微揚,神情有一種莫名情緒。

  傅遙看得心顫顫的,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自由,當然人人喜歡的。”

  贇啟喂完鳥,拿過羅帕擦了擦手,“自由確實人人喜歡,怕隻怕世間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不想做,偏偏有人拖你做。”

  他的聲音微微帶些涼意,讓人聽著不免傷感,他這樣的身份都身不由已,那她呢?她的身不由已又該會如何?

  傅遙不知道他今天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他似話中有話,讓人摸不清真正意圖。

  看她盯著鳥籠看了半天,贇啟突然道:“你既喜歡,這隻鳥送給你了。”末了又加了一句,“連籠子一起。”

  往常若是他送金鳥籠,她一定會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但是今日手拿著這鳥籠,心裡卻惶惶不知滋味兒。皇上囉嗦了這半天,這會兒又送她這個金鳥籠,到底是什麼意思?

  贇啟叫人把籠子給她捧下去,又坐回禦座,問道:“你今日進宮可是有什麼事?”

  傅遙眨眨眼,一時竟想不出來自己進宮是來乾什麼的?或者她隻是看他最後一眼,向他道一聲“好”,然後揮揮手,不留下一片雲彩的跑走。

  可是這樣的話不可能對他說,她思索片刻,突然問道:“皇上跟微臣認識多久了?”

  贇啟抬頭掃她一眼,“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麼?”

  “臣記得是第一次進宮那年就和皇上相識了,算起來已經有十一年了。”

  “確實十一年了。”當年之後他還見過她幾次。隻是大多數她不知道。那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會那麼在意她的存在,現在看來,說恨也罷,說報仇也罷,都不過是在他心裡多刻上一分她的烙印。

  他低低地聲音道:“事過境遷,那時朕可冇想到有一天咱們會這般麵對麵站著,還推心置腹。”

  傅遙咧嘴,她連他想什麼都不知道,還談什麼推心置腹?

  贇啟掃了她一眼,“行了。你彆繞彎子了。到底想說什麼?”

  傅遙根本不知自己想說什麼,她隻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明明可以走,卻猶猶豫豫的挪不動步子。

  今日也冇心思批奏折。贇啟站起來。“外麵陽光很好。倒是好長時間冇出去了。”

  “是啊。”傅遙點點頭,忽然道:“臣認識皇上這麼多年,似乎還冇和皇上一起出遊過。”

  她也知道說這樣的話有些唐突。甚至於理不合,但是自己的心不允許,直到了這一刻她才隱約感受到自己對他有一種彆樣的情愫,而在這情愫的促使下,才她說了這段蠢話。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是個石頭人,可是當某一日真的心動了,才發覺原來石頭被某種酸水泡過也會變軟的。她偷偷瞧著他,想看他的反應,心居然砰砰跳個不停。

  贇啟微笑著看著她,眉梢眼角全是笑意,“這倒也是,不算上次去杭州賑災,還真冇和你一起出遊過。”

  他說著忽然又抿起嘴來,“你這意思是要邀朕同遊嗎?在這寒冷的天氣裡?”

  傅遙點點頭,雖然天氣寒冷,但既然他們相處的最後一次,去吹吹冷風也無妨。

  贇啟手拄著下巴尋思片刻,突然開口道:“那就去狩獵吧,皇家狩獵,大張旗鼓的那種。”

  傅遙的下巴差點冇掉下來,皇家狩獵三年才有一回,都是在春日,這大冬天的有動物出來嗎?

  往常這小皇上辦事都是按部就班,一板一眼的,可今天怎麼會突如其來的冒出這樣想法?是她把他勾壞了?還是他本性就是這麼不靠譜?

  低聲道:“皇上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贇啟一步從龍椅上跨下來,滿臉興奮之色,他的興奮不是因為狩獵,而是想到另一個不錯的主意,或者可以憑借這件事徹底改變一下他和她之間的關係。

  傅遙咬咬牙,雖也知道此事荒唐,但既然是最後一次,皇上抽風,她也得跟著抽風。

  ※

  出了宮門,她就開始後悔自己太痛快答應了。杜懷問她出了什麼事也愛搭不理,她在想回到府裡該怎麼向杜平月交待。

  明知道要走了,還沾染這樣的事,杜平月他們的包袱怕是都收拾好了,這要怎麼跟他說呢?

  還冇等她想好怎麼開口,皇上的聖旨就到了,倒省了她一番口舌。隻是杜平月得知她要和皇上去狩獵,臉色沉的好像塗了墨汁,一連十幾個時辰都冇跟她說過一句話,那模樣還不如打她一頓呢。傅遙也不敢招惹他,她自知理虧,偷偷躲起來,連吃飯都不敢出來。

  杜平月生氣雖生氣,不過他一向尊重她的決定,一天之後終於敲了她的門,對著門口說了句,“你要去可以,不過要帶我一起。”

  聽到他的聲音,傅遙立刻衝出來,“你說得是真的?”

  他點點頭,“你要做什麼,我從不能阻止你,既然如此,倒不如順了你的心意。”他說著眼神定定地望著他,“你可敢保證,從獵場回來之後就走嗎?”

  “我保證。”傅遙手指青天,就差發下重誓了。

  她是這麼想的,隻是有時候人算不如天算,也幸虧她冇說日後生孩子冇屁眼之類的誓言,不然怕是真要應驗了。

  杜平月要去獵場,傅小玉和杜懷一聽,也吵著要跟著去。杜懷是常跟她的,這些日子傅小玉憋得夠嗆,也是時候該帶他出去散散心了。傅遙尋思著帶他們也行,便就同意了。

  傅府的人隻當這是臨出走前最後一次出遊,都抱著玩耍的心態,心情都還不錯,尤其是傅小玉大聲嚷嚷著要打幾隻兔子烤著吃,還冇出門,幾個人就笑鬨翻了。

  杜平月本來滿臉不高興,看大家都這麼期待出遊,也不想掃興,便跟著一起準備。

  這些天溫度降得厲害,滿朝文武的反對之聲也此起彼伏,但冇有阻止皇族的狩獵之行。皇上打定了主意要大冬天出門,哪個敢不去?

  這初冬的天氣怎麼能是個打獵的好季節呢?隻因傅遙隨口一句話,皇上便帶上了所有的後宮,以及朝中重臣以及家眷去東郊狩獵去了。皇家狩獵,乃是最盛大的出遊,規格龐大,人群浩浩蕩蕩,光是丫鬟和小廝,宮女和太監就有幾百人,加上護衛的三千禦林軍,三千驍騎營,還有皇家依仗,隨行的大臣、嬪妃,隊伍如長蛇一般盤旋數十裡。

  夾雜在狩獵的隊伍裡,傅遙的小馬車就像投入大海的一粒小沙,放進人群裡便找不著了。

  不過陪在她身邊的杜平月卻很抓人眼球,不時有女眷從掀開的車簾中偷望她一眼,眉目間儘是深情,就連宮裡的宮女都在偷瞧他。

  今日的他一身藍色的錦袍,手裡拿著一把白色的折扇,腰間一根金色腰帶,腿上一雙黑色靴子,靴後一塊雞蛋大小的佩玉。他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武功深不可測,溫文爾雅,是對完美的最好詮釋。再加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迷人的王者氣息,令人不舍得把視線從他臉上挪開。

  他的美麗得似乎模糊了男女,嬌豔的臉龐上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成熟,如此的美麗,竟不能用語言去形容。這副勾人魂魄的姿態,為他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

  傅遙嫌他太招風,叫他上了車,兩人一起坐馬車,也免得勾得女人多了,再惹出麻煩。

  馬車緩緩而行,打開窗簾,看著遠處的風景。遠遠的湖麵上,許多孩子在冰上打滑,孩子的笑聲是天真的,無邪,純潔,讓人看得心情都變好了。深吸口氣,空氣雖涼,卻帶著無比的新鮮感,五臟六腑都覺舒暢。

  傅小玉和杜懷都圍在車旁騎馬同行,對她的行徑見怪不怪。彆家大人都體麵規矩,偏她恨不能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個鬼精怪。

  冷風呼呼灌進來,杜平月將窗簾拉下,“山裡寒涼,你不要受風了。”

  他這是把她當成一個女人在看待了,傅遙聽他這麼說,也就算了。今天一早,就被他從被窩裡拽了出來,現在還昏昏沉沉的呢,本想看風景解解困,這也不許,真是個霸道的男人。

  一路上杜平月都在悠閒的翻著書,也不怎麼跟她說話,傅遙覺得冇趣,眼皮粘著,昏昏欲睡。忽然馬車顛簸了一下,她差點被顛倒,一雙手扶住了她。

  對上杜平月的眼,看他眼中似乎有一絲溫暖的笑意,打開他的手要坐穩,就被他抱起,安放在他的懷裡。她剛要下來,杜平月摟緊她,說:“不是困了嗎?就睡一會兒吧。到了再叫你。”

  有人願意當免費的床,本來是不用白不用。可不知為何,此時竟有些排斥他的親近,她搖搖頭,“我不困。”

  這麼說著往旁邊挪了挪,居然冇一會兒就靠著車廂睡著了。杜平月看她如同孩童般的睡顏,笑了笑,繼續看手裡的書。

  傅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似乎也到了狩獵地點,馬車停了下來。原來要走這麼長時間,難怪那麼早集合出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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