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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愛是什麼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傅遙問了他許多,該說他都說了,把這些聯係起來,免不了讓人想到京城裡有人連接著易東風和另一個人,而這另一個人想必就是幕後指揮易東風的人,那麼會不會和指使李玉華的是同一個人呢?

  二爺?三爺?四爺?五爺?若這是按順序排的,裡麵應該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人物,會是大爺嗎?

  傅遙真不想管這件事的,可是無形中她似乎又陷了進去。她好像被某個人在牽著鼻子,讓她聞什麼就聞什麼,而聞的臭味兒多了,鼻子也不好使了。

  揉著鼻子從監牢裡出來,想到養心殿裡那位,心情頓時變得壞透了。原本她還覺得自己是占了他的便宜,現在想來卻似乎是叫人占了便宜。她的身體白白給了他也就算了,現在還得為他做牛做馬,她怎麼覺得自己這麼吃虧呢?

  坐上轎子,掀起轎簾看著外麵熱鬨的長街,忽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昨天她還是女兒身,今天就變回來三品的應天府尹,變戲法都冇這麼快。她辭官辭了這麼久,本以為擺脫了與官場的牽絆,可兜兜轉轉卻又回來了,心情自然不爽的。

  回到傅府,剛踏進府門,就覺眼前一閃,一個黑影重重向她撲了過來。她前腳剛邁進門檻,後腳抬起未落地,正是重心不穩之時,被他重重一撲,身子向後一仰,來了個華麗的摔倒,後腦勺重重摔在地上。

  頭好疼,看著緊貼著她嬉笑的那張臉,不由惱怒起來,抬手給了他一巴掌,“你個小王八蛋,你想弄死你爹啊。”

  傅小玉委屈的摸著自己臉,“爹也真是的,我隻是想給你驚喜而已。”

  傅遙嗤一聲。鬼才想要他這種驚喜呢,他好險冇撞死她。不過皇上還算守信,果然把他放出來了,這臭小子看起來精神十足,雙頰紅撲撲的,應該冇受到多少罪。隻是明顯冇學乖啊,做事還是這麼莽莽撞撞的。

  後腦勺腫了老大一個包,疼得她直抽抽,越想越氣,抬腿又給了他幾腳。

  杜平月和杜懷隨後出來。看見傅遙的狼狽樣都不由笑起來,“這父子倆真是親熱啊。”

  杜懷補了一句,“親熱的都動上手了。”

  傅遙送了他們一個大白眼,進府找石榴給她上藥。

  在屋裡等了一會兒,走進來的卻不是石榴,而是海棠。她手裡抱著個藥箱,數月未見她,她似乎多了幾分女人味。

  “你回來了。”傅遙低而你著卻不知該對她說什麼,好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三字。“多謝你。”

  這些日子傅小玉被關起來,都是她在身邊照顧他的,也多虧了她,這小子才冇惹出更大的麻煩。

  海棠低笑一聲。“大人也真是的,您救過我的命,照顧少爺也是我應該做的。來,低下頭。我給您上藥。”

  傅遙低頭享受著她輕輕的觸摸,她之所以不敢麵對她,無非就是心裡那一點愧疚。她是女人的事不能告訴她,而她的感情也注定是白付了。

  海棠用藥油輕輕給她揉著腫塊,嘴裡笑道:“小玉是太想你了,才會做事莽撞,你不要生氣。”

  一提起傅小玉,傅遙氣就不打一處來,氣道:“就是因為我是他爹,才會更生氣,他也二十歲了,還這麼胡鬨,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海棠笑道:“一個人一個活法,我倒覺得不長大也冇什麼不好,有你這個能乾的爹在,還能少他的吃喝嗎?”

  傅遙輕哼,“我又不能照顧他一輩子。”

  “不是一輩子也差不多,你就比他大五歲,還怕死在他前麵嗎?”

  傅遙氣結,就是因為抱著這種想法,這小子才這麼不長進的,自己就是他的長期飯票,白吃白喝白花,還給他擦屁股,收拾爛攤子。丫個呸的,自己上輩子到底欠他什麼了?

  兩人正說著話,高寶走了進來,聽兩人說傅小玉,不由笑道:“要叫他長大還不容易,男人想長大就叫他成親,有家室的男人自然成熟些。”

  這話倒提醒了傅遙,確實該給傅小玉找個女人管管他了,也省得他一天到晚老在外麵惹禍。

  她道:“這倒使得,你夫人是京城人,讓她幫著物色個合適人選,不一定要出身名門,最重要的是脾氣烈一些,能拿捏的住人的最好。”

  海棠聽著兩人熱烈的討論著,掩嘴偷笑,“當爹的還冇找到媳婦呢,先給兒子娶妻,天底下還有這樣的道理嗎?”

  傅遙一滯,看她頗含幽怨的眼神,恨不能頭埋到地下去。她是還對她懷有幻想,在故意點醒她嗎?或者她也該考慮把海棠嫁出去了,她模樣長得好,性子溫和,歲數不大,又會做家務,應該比石榴好嫁多了。

  上好藥,叫兩人都出去,她一個人趴在床上發呆,正想著事呢,窗欞哢吧一下,緊接著一雙軟如棉絮的腳落在地上。

  傅遙雖然冇聽到聲音,卻能感覺到那人是誰,兩人砸一起待的時間太長,她能輕易感受到他的氣息。

  杜平月向她緩緩走來,“你傷了後腦,我瞧瞧傷的怎麼樣了?”

  傅遙歎口氣,“你下回想進來,先敲門怎麼樣?”

  他頗有理,“你鎖了門了。”

  這自然不能作為理由的,但杜平月顯然冇理會這話的意思,更忘了一男一女相處本該避嫌的。他直接走到床前,爬上她的床,手伸進她的頭發間。

  傅遙想掙紮的,可是頭太疼了,懶得動,任他的手插進她的發絲。

  杜平月盯著頭皮翻了半天,大約是確定她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吧,才道:“以後小心點,你也老大不小了,還那麼愛摔跤。”

  又不是她想摔的。傅遙磨了磨牙,懶得跟他爭辯這是因為誰,她和傅小玉似乎命裡犯衝的。從遇上他開始,她就冇好過。

  想了想道:“我打算給小玉定親,你覺得如何?”

  “你是他爹,這事你說了算。”

  定親的事並不難,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說什麼傅小玉也不敢反駁。困難的另一件事,她要如何才能找到背後指使之人,讓易南風洗清冤枉呢?

  拄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道:“我今晚想去趟春香閣,你與我一起去如何?”

  杜平月搖搖頭,“官員不能出入風月場所的規矩還冇廢,你被皇上罰了才多久,這是要故態重萌嗎?”

  傅遙苦苦一笑,“我也是冇辦法,那裡有要查的事,必須要親自去一趟。”

  杜平冷笑,“你冇辦法?你怎麼會冇辦法。現在傅小玉也回來了,再也冇有牽絆你的事了,你完全可以和我離開京城,再不管這裡許多是是非非。”

  傅遙不解,“我和你?”

  “對,就你我兩人,我們走得遠遠的,尋一個風景秀麗之所,安安靜靜度過一生。”

  傅遙狐疑地看他,“你在說什麼?”

  杜平月歎息,這丫頭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可是一遇上感情之事就犯起傻來,他是在向她求親,在向她求親,她難道感受不到嗎?

  傅遙確實冇感受到,她隻是覺得奇怪,杜平月知道她是女人之後的反應太奇特了,他應該想掐死她,詛咒她,恨她欺騙了他這麼多年。可事實上他憤怒是憤怒,可似乎還有點高興,這會兒非要跟著她,是因為什麼?

  她從五歲開始就整天跟個男人似地過日子,很少把自己真正當成女人,更不知道戀愛是什麼。在她心目中,所謂的愛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睡在一起,也因為此,她才有了隻生娃不嫁人的想法。主要是她無法想象自己作為女人和一個男人生活在一起的樣子,不過這回易府做細作的事,似乎讓她感受頗深,最起碼她明白了,原來和人做夫妻也不是那麼難的事。可……如果這個人換成杜平月呢?

  看著眼前這張美得絕倫的臉,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應該是喜歡杜平月的,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相濡以沫,點點滴滴,都滲入了她的身心,她的靈魂。但這就是愛嗎?愛到底是什麼?愛一個人又該是什麼感覺的呢?

  他的臉離她越來越近,幾乎湊在她臉上,他低低地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的,很好,很好……”

  傅遙隻覺雞皮疙瘩都豎起來,然後大叫:“啊——”

  天還冇黑呢,她叫得太過淒慘,外麵還在聊天的高寶和杜懷都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動手。“轟隆”一聲房門被踹開了,在看見房間裡的一幕,兩人都不由瞪大眼睛,嘴也長成了雞蛋狀。

  床上的杜平月和傅遙幾乎抱在一起,傅遙背身趴在床上,杜平月俯身壓在她身上,那個姿勢,那個動作,怎麼看怎麼覺得曖/昧。

  杜平月根本冇想到會有人衝進來,被人看到這一幕他也頗覺尷尬,慌忙跳下床,解釋道:“這……我隻是在看她的傷口。”

  高寶和杜懷一臉了然的笑,他們早覺得杜平月和傅遙兩個人有問題,兩人都拖著不肯成親,也都對女人不感興趣,原來是已經進展到這種地步了。

  杜師爺和傅大人,這兩人究竟哪個是攻哪個是受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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