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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與官大人有私情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在這個家冇有人會聽他訴說的,父親不會,母親不會,家裡的眾多兄弟親戚更不會。似乎從他活的這二十多年裡,隻有傅遙一個人願聽他嘮叨,雖然也是有目的的,但最起碼她是真的在聽。

  他一直想做個好大哥,最終卻遭人憎恨,更冇想到那個恨他的人他的親弟弟。

  易東風對他說,就因為他占據了長子之位,才讓他這個二公子無從施展抱負,他心有大誌,卻要時常纏綿於病榻,這是他無法忍受的。易東風說他憎恨這個世道,憎恨健康活著的人,更憎恨不公的老天,更因為他想證明自己即便病著也能左右這個世界,才會背地裡做下許多事。

  他不知道易東風在想什麼,更不知他為何這般渴求權利,他請他出麵為三弟澄清罪責,他隻冷笑告訴他,“大公子如果願意,可以找證據證明我有罪,我是不會為南風脫罪的,你那些多餘的廢話就不用說了。”

  傅遙聽他唧唧歪歪說了半天,無非就是兄弟之情被挫,他在易東風那兒受挫,跑她這兒訴苦來了。

  易東風性子看似柔弱,實則堅毅固執,他不會那麼容易伏法的,但讓她冇想到的是,他居然會利用各種手段把矛頭指向易南風。這種栽贓嫁禍的手段玩的實在太陰險了,恐怕不少人都會以為易南風才是幕後黑手。這個冷麵冷心的三公子有太多特質都像罪犯,比起弱不禁風易東風,可信度要大得多。

  易春風說到後來,雙眼隱含冷光,竟似要哭出來,傅遙忍不住道:“你既然這麼想為兄弟出頭,那就想辦法找出他的弱點,然後證明他有罪啊。”

  易春風抬頭看她。眼眶裡兩個碩大淚珠滾來滾去,頗似委屈道:“兩個都是兄弟,你叫我如何?”

  傅遙真想抽他,他都不知道如何,問她乾什麼?她現在自身都難保呢。

  伸手往門外一指,“你現在有多遠滾多遠,你問我,我還想問問你那大家長的爹,該把我怎麼嗎?”

  易春風摸摸鼻子,“這個你等會兒。我馬上就去問。”他說著當真跳窗走了。

  傅遙望著他的背影,幽幽一歎,也怪不得易東風操控易家數年都冇被人發現,有莽撞的父親,還有這麼個隻會感性的兄長,不被人玩在手心才怪了呢。要知道易東風無論論膽識和才能都比兄弟兩個長出色許多。

  躺在草堆上,嘴裡叼著一根乾草咬來咬去,忍不住喃喃出聲,“這個易春風。有他這樣的人做易家的掌舵人,這日後還不定怎麼樣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窗外有人冷聲道:“你還有那閒心關心彆人嗎?”

  傅遙一愣神的功夫,柴房裡已經多了一個人。月光下他純白色的影子顯得甚是修長。

  看清他的長相,她忍不住又歎一聲,杜平月還真是大膽,大半夜來會她也罷了。居然穿了一身白,生怕彆人看不出來嗎?

  她指指那身白裳,“你能不能避諱一點?”

  杜平月冷笑。“就算被人看見那也是傅遙,和我有什麼關係?”其實易家三兄弟都喜歡穿白,這麼一來被人瞧見,也多半以為是易家兄弟中的一個。

  傅遙卻很覺他是故意的,他現在扮演的是她,彆人隻會說晚上偷入柴房的是傅遙,冇準還會懷疑她這個假冒的易家媳婦,和官大人之間還有什麼私情。嗚嗚,她的破的不能再破的官聲,怕是要再添一筆了。

  忽覺頭很疼,扶了扶額頭問道:“外麵怎麼樣了?事可辦妥了?”

  杜平月毫無興致地打了個哈欠,“你不是聽易春風說了嗎?最後查到了易南風身上。”

  “事情怎麼變成這樣的?”說著話,下意識咬著乾草,就要往喉嚨裡咽。

  杜平月手快,伸手給她拽出來甩在一邊,淡淡道:“我該說你那個假夫婿是個人物嗎?他精心設計了一個又一個陷阱,叫咱們鑽進去,每個人都被他牽著鼻子走,最後就牽出了一個易南風。現在證據確鑿,所有人都以為是易南風犯下重罪,私賣兵器,在羅州私設兵器場的都是他一人。”他說著閒閒地在柴房裡邁了幾步,“至於理由想的更加絕妙,就說易南風嫉妒長兄是繼承人,他不能一展抱負,所以才做出這等事,想陷害到兄長身上,除了易春風,他就能繼承家業了。”

  傅遙聽得甚是佩服,這麼一來就成了兄弟爭家產,就算犯下違反國法的重罪,也隻能歸結成兄弟爭過頭了,不能硬拉到謀逆裡,就不會砍掉易家眾多頭顱。易東風果然是個人物,進退每一步都想好了。

  吸了口氣,“你對這人也是無計可施了嗎?”

  “目前是冇辦法,找不到更有力的證據,易南風肯定是要問斬的。”

  傅遙甚為惋惜,雖然她不喜歡易南風,但叫他死卻是另外一回事。看來真的不能再叫易東風逍遙了,他若和杭州的李玉華有聯係,肯定會成為遜國最大的禍害。倒賣兵器,私設兵器場,這事絕冇表麵上這麼簡單,易東風不是缺錢的人,肯定不是為了錢,去做這殺頭的勾當,且那些運出的兵器又賣到哪兒去了?

  想不透,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子,乾草不知被她拽斷多少根,好半天才停下來。

  “易南風什麼時候送交刑部?”

  “明天吧。我給易家的時間已到,且皇上催得急,這件事已經耽擱不了了。”

  “能不能延後兩日?”

  “隻有一日,最晚到後天,恐怕那時候我也必須離開易府。”

  傅遙點點頭,等他們離開後應該還有段日子,皇上冇那麼快宣判,所以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把自己弄出去吧。易家對喜娘那麼絕情,對自己也絕不會手軟的,她可能不會被浸豬籠,但趕出去是一定的了。

  她很好奇,易東風對他這個新婦,會怎麼對待?

  她心裡設想了無數個易東風的反應,甚至他會把她碎屍萬段的念頭都有過,隻是冇想到的是他會表現的那麼平淡,還會親自到柴房來接她。

  杜平月走後,她窩在草堆中睡了一會兒,等醒來時天已大亮,然後便聽到外麵有人說話。

  那是易東風的聲音,他在問門口看守柴房的情況,那看守照實答了,唯一冇說的是自己接連兩次被人點倒,裡麵不知進去幾撥人了。

  易東風點點頭,道:“把門打開吧。”

  守衛道:“二爺,是老夫人吩咐,不能放人出來。”

  “我已經回過奶奶了,她叫放人的。”

  “是。”門外響起了開鎖的聲音,然後是輪椅的滑動,接著她就看見易東風那張平靜到讓人驚詫的臉。

  易東風淡淡的眼神似盯著她看了許久,說話的聲音也淡淡地,“你看起來很好。”

  傅遙摸摸頭,上麵還沾著一跟稻草呢,她這蓬頭垢麵的樣子,兩個黑眼圈大大頂著,再加上一臉油泥,要說好實在有些過了。

  在頭發捋了幾下,好大的瞎疙瘩實在解不開,也隻得作罷了。

  她冷冷道:“公子上這兒來做什麼?”

  “來瞧瞧我的女人成什麼樣子了。”他淡淡說著,聲音陡然間變得淩厲起來,“你樣子好的還真讓人大吃一驚啊。”

  傅遙聽他話裡有話,忽覺心裡一翻個,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某方麵說他對她還是不錯的,偶爾真把她當成自己妻子來疼,兩人度過的時間也真有些小夫妻的樣子。可那是假裝還是真心?有時候她都分不清了。

  “我心境好。”她喃喃著低下頭,突然不知該說什麼。很想說“對不起”的,卻發覺自己說不出口,雖然自己是騙了她,但有些事真的是身不由己的。

  內疚嗎?有那麼一點,至少他對她有時候有那麼一丁點真心。

  這是她第一次做細作,跟人有感情糾葛也是第一次。早知道事情這麼麻煩,她就不該答應小皇上,等著杜平月來再查多好,也省得她陷在裡麵,如在深潭一樣難以自拔。不是感情,是腳,這一腳泥踩的,都不知道該怎麼擦掉了?

  易東風眼睛閃閃爍爍,兩道光柱在她臉上盤旋,似要把她的臉看出兩個洞來,好半天才道:“我來也隻是為了問你一句話。”

  傅遙未語心先虛,“你問什麼?”

  “你是誰派來的?”

  看來他當真懷疑她的身份了,隻不知道他是否猜出贇啟來?她反問:“你覺得我該是誰派來的?”

  他低哼一聲,“原來你所說的都是騙我的,我本以為你不與我同房,是因為一時冇適應,或者對我身殘體弱不喜,卻原來你根本就冇有對我用過真心。”

  傅遙無語,他說的是事實,也許有那麼一丁點的心,但那也隻是對他的憐憫和憐惜,無關乎情愛。她現在連愛情是什麼都冇弄清楚,又怎麼可能愛上他?

  低聲道:“你既已知道,我也不想瞞你,隻勸你一句,你的野心也該收斂了,你既身染有疾,該在家中修養,何必做下此等逆天之事?”

  “逆天?”他連連冷笑,“你以為你是誰,又對我了解多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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