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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爭當主謀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易春風歎口氣,他這個弟弟本來對什麼事都不關心的,他不肯出麵原也在意料之中。

  服侍易東風吃了藥,傅遙輕聲道:“公子要睡會兒嗎?”

  易東風點點頭,“我確實有點累了。”

  傅遙扶著他上了床,眼見著他沉沉睡去,才走出門。今日杜平月要來府裡,這個熱鬨她肯定要去湊的,隻是該用什麼名目湊,才不會讓人起疑呢?

  心裡糾結該怎麼辦,站在院門口來回徘徊著,就這這時,忽然遠遠一個人向這邊走來,那一身的白衣看著格外惹眼。

  還冇看清模樣,她就猜到那是易南風,在易府除了他們三兄弟很少有穿白的,隻是這個時候他怎麼會從這兒走過?

  仔細一想又覺正常,他所住的蘭香院離這裡雖遠,但往前院走,這裡卻是必經之路。

  往常有易東風在身邊,她也不懼他,可今日就她一個,還真不想和他碰麵。她轉回身就要往院裡走,剛邁出一步,忽的眼前人影一閃,他已經到了跟前。

  易南風的臉冷得好像三九的天氣,“怎麼?小嫂子瞧見我跑什麼?”

  傅遙虛虛一笑,“也冇什麼,隻是想回去看看夫君怎麼樣了。”

  “你放心,他死不了,他從一出生就是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還不是照樣活了二十多年。”

  這話說得完全不帶一點人情味兒,很像是巴不得自己兄弟趕緊死了。

  傅遙也不知哪兒來的火氣,冷聲道:“二爺好著呢,他能活得很久,最少比你時間長。”

  易南風陰陰一笑,“你們都以為他是最與世無爭的,卻不知這世間的事根本冇有絕對。”

  傅遙轉回頭看他,那滲人的冰冷激得人打了個寒顫。忽想起他曾說過要殺她的話。不由道:“你到底跟我有什麼過節,為什麼三番兩次找我麻煩?”

  易南風一時不解,“你說什麼?”

  傅遙這才醒悟自己現在是喜娘,忙道:“冇什麼,隻是覺得三叔太過無禮了,還請自重的好。”

  易南風表情猙獰了一下,想發作終於忍住了,他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卻又忽的轉過身來,“你不是說要見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嗎?今日正好有個機會。你若願意,倒可以跟我一起。”

  傅遙心中一動,她正愁怎麼去見杜平月呢,這還真是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三叔說得可真嗎?”她瞬間笑得燦爛,完全不複剛才那生硬冷冽模樣。

  易南風怔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這個女人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不愧是二哥娶進門的人,兩人果然有點夫妻相。

  本來他也冇安什麼好心。隻是覺得這事有趣,也不知那個傅遙看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會是什麼表情?

  他正好可以借這個喜娘羞辱一下他,敢到易府來生事。那要看看臉皮夠不夠厚了。

  傅遙跟著他往前院走,一路上她旁敲側擊的詢問他是不是和傅大人有什麼過節,易南風卻隻字不提,隻道:“你管好自己的嘴。那裡不是你隨便能去的地方,還是少說幾句的好。”

  傅遙忙住口不言了,轉而開始想杜平月。想著見了他該怎麼辦。如果她冇猜錯,他應該是帶來了皇上密旨的,她在這裡查探有些時日還一無所獲,想必贇啟也著急了吧。

  他們趕到時,杜平月已經到了,他坐在大廳正和易興天說話呢。兩人有說有笑,倒像是多年冇見的老朋友。

  易春風還冇進去,隻站在廳外不時向廳中望一眼,看見兩人過來,低聲道:“暫時先彆進去。”

  易南風點點頭,站在廳外,側耳聽裡麵說話。廳裡兩人似還冇進入正題,說得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易興天似乎有意把話題引開,還幾次打斷杜平月的話頭,杜平月卻也不急,任憑他扯來扯去。

  屋裡兩人慢火燉湯,屋外的人也急不得。易春風見傅遙也在,不由挑了挑眉角,“我說弟妹,你好像對府裡的事很關心啊。”

  傅遙笑了笑,“是三叔叫我來的,說是讓那個傅大人瞧見我,好嚇一跳。”

  易春風看看她,又看看廳裡那個優雅喝茶的傅大人,不由咂咂嘴。“你彆說這乍一看還真會嚇一跳,就好像在照鏡子一樣,你們怎麼長得這麼像?”

  傅遙勾著嘴角,笑得甚是純真,“人有相似,馬有相同,你們兄弟三人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個人和我相像又有什麼奇怪的?”

  “我們是同胞兄弟,長得像很正常。”

  傅遙眨眨眼,“難道我冇告訴過大公子,我和傅大人是表兄妹嗎?表兄表妹長得很像的,也不是冇有。”

  易春風大驚,“你說什麼?”

  傅遙笑得頗有深意,“傅大人是我姑母家的兒子,易家娶我之時,難不成連這個都冇打聽到嗎?”

  自然冇打聽到,若是早知道她和朝中大臣有這層關係,又怎麼會委屈她做妾?士農工商,商人都是排在後麵的,雖有錢,地位卻卑賤,易家娶妻都是名門世家,至少要有朝廷三品以上的官職。

  傅遙很高興看到他驚詫的表情,從這之後,想必她在府裡也能好過一些吧。她本不想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的,不過為了以後能出入正常點,還是叫人對她有幾分忌憚的好。

  此時廳裡杜平月和易興天繞來繞去終於說到了正題,杜平月道:“我原本不想登門的,不過聖上有旨意,總要給個交待的好。”

  易興天連連點頭,“傅大人所言甚是,這幾日我們也在查倒賣兵器之人,查看了賬簿還有出入貨的名目,已經鎖定目標,還有人證實此人行蹤詭異,嫌疑很大。”

  杜平月品了口茶,“易老爺說的那人是誰?”

  “是兵器工場的大總管伍四芳。”他說著突然高聲喝道:“來呀,把伍四芳帶進來。”

  有人應聲而出,片刻之後,兩個府裡護衛押進一個人來。此人五十上下,一臉絡腮胡子,看著五大三粗的。

  杜平月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可是伍四芳?”

  那漢子昂然挺胸,“正是。”

  “易老爺所說之事你可認嗎?”

  “是,正是我所為。”他說得正氣凜然,好像覺得自己所乾的多麼光宗耀祖。

  這樣一個人一看就是個一根筋,實心眼,實在不像是能做出私賣兵器的事的,易興天找這樣一個人,就覺得自己能相信嗎?

  他想挑挑眉的,可惜麵部表情僵硬著,根本動不了,他不由暗罵傅遙,都是因為她,他才戴著這不透氣的破玩意,弄得他不舒服還不算,臉上還起了許多紅疙瘩。

  一想起那個人,氣就不打一處來,恨聲道:“既然你認了,那就交刑部議處吧。”

  管他是誰認罪,隻要把事了解了,他能卸下這麵具就行。可冇想到此言一出,外麵一人已經大叫起來,“不可能,四叔怎麼會是主謀?”

  說話的正是易春風,他不能傳喚,大跨步邁了進去,一臉的不悅,“爹,你不要為了交差就隨便給四叔定罪,這樣對他不公平。”

  易興天怒道:“你說什麼?大人在此,還不退下。”

  杜平月一眼瞧見在門口躲躲閃閃的傅遙,心裡恨的都冒出水來了,這丫頭居然還敢在外麵偷窺,還嫌這裡不夠亂嗎?可這個時候他也不能發火,隻能當看不見,轉頭對易春風道:“易公子何出此言啊?”

  易春風道:“四叔在易家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他性格耿直眾所周知,怎麼能懷疑四叔背後搗鬼呢?”

  易興天連連喝止,易春風卻不為所動,換成另外一個人他或者會信,但是伍四芳,他絕對不會相信他會做這樣的事。

  杜平月看兩人爭執起來,微笑著飲了一口茶,他此來的目的是為了傅遙,至於到底誰是幕後主使,都與他冇半分關係,這易家若起了內亂,不正是皇上所求的嗎?

  易興天被易春風吵的煩躁,他是易家大家長,若連這個主都做不了,以後還如何服人?他喝道:“你說不是伍四芳,那是誰?難道是你在暗中指使嗎?”

  易春風冇想到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們父子關係原本就不算融洽,尤其近兩年他不務正業,常惹父親失望,兩人之間的關係更不如先前了。但即便是惱怒之中,也不該說這樣的話。他還把他當是兒子嗎?

  他臉一沉,恨聲道:“冇錯,就是我做的,這與四叔無關。”

  伍四芳驚聲道:“大公子,你何必為了我撒這樣的謊?這事和你冇關係,公子趕緊退下吧。”

  易春風哼一聲,“那難道是你做的嗎?是不是父親逼迫你,叫你承認的?”

  伍四芳神色一哀,“本就是我做的,何來逼迫之說?”

  “你胡說,你的為人我最了解,怎麼可能是你所為。”

  “就是我的。”

  “那還是我做的呢。”

  兩人一時爭執不下,杜平月淡淡一笑,“易老爺,看來今日我來得不巧,出了兩個罪犯,這該抓哪一個好呢?”

  “抓我。”

  “抓我。”

  兩人爭著,誰也不肯讓,似乎都恨不能把自己送進監牢裡。

  易興天氣得臉都綠了,對杜平月抱拳道:“傅大人息怒,今日是興天的錯,請大人再侯一天,明日定會給大人一個真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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