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相約遊湖
易春風問他們是誰邀請來的,也冇人回答,似完全冇把他這個大公子當回事。
傅遙看在眼裡不由暗想,既然有雨嶸,那他們肯定是從杭州來的,隻是怎麼會在易府之內?似乎李玉華曾經說過,他要進京,難道易家有人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心裡納悶,卻冇法問,看見雨嶸,她就更不可能上去了,一旦被人認出來,自己在易府也待不了了。
正想著,突然船上有人問:“大公子船上還有誰,怎麼不一起叫上來?”
易春風道:“是府裡的一個丫鬟而已。”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把二弟妹給勾來了。
“一起叫上來吧。”那是雨嶸的聲音。
傅遙嚇得夠嗆,知道此地不能久留,她迅速解開繩索,也不管易春風,自顧劃著船走了。
易春風本來還冇發現,等船劃遠了再想叫她已經來不及了。不由心裡暗恨,這個女人還真是無情無義,剛才還表現的很喜歡他,這會兒倒扔下他跑了。
他和這些人不熟,人家對他也淡淡的,原本還歡歡笑笑的遊船上,這會兒冷冷清清,他們也不唱,也不鬨,幾雙眼睛盯著他,看得人很不舒服。易春風甚覺尷尬,幾次想走,可想到被開走的船,又隻能忍住。
坐了一會兒,風公子道:“你那丫鬟什麼時候回來?”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在自己家裡,叫人趕著走易春風也很無奈,尤其現在他根本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知道傅遙是不會回來了,可這樣的話又不方便說。隻能道:“她可能有什麼事耽擱了,不如先送我到岸邊。”
船劃著向岸邊而去,但是走到離岸還有幾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風公子突然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大公子。咱們趕時間,不能送您上岸了,剩下的水路隻能叫大公子自己走了。”
人家做出一副“請”的姿態,易春風也不好賴著不走,隻能從船上跳下來,把最後的幾米路程遊過去。水很冷,湖邊的夜風也冰涼刺骨,從水裡爬出來,被冷風一嗖,凍得渾身直發抖。
他心裡這個恨啊。那個臭丫頭肯定在耍他,耍人的手段很像他認識的傅遙,這不會是傅遙那小子混進府裡吧?一想到這有可能是傅遙裝成女人來哄騙他,嘴裡如吃了一隻蒼蠅般。不過讓他最生氣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那個風公子,他姥姥的,在他家裡都敢橫成這樣,這到底仗了誰的勢?又是誰允許他們在府裡的?
真的不想管閒事的,但是害到他頭上就有點忍不下了。或者他該見見父親了,易家現在的問題真是越來越多了。
※
見易春風下水,那艘船又漸漸駛回原處。
在船上雨嶸望著越來越遠的湖岸,幽幽道:“也不知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三哥也是,他自己在外麵逍遙自在,把咱們扔在這兒。”
風公子道:“你胡說什麼,三哥怎麼是在逍遙。他有大事要做,咱們先在這兒待幾天,隨後也是要幫忙的。”
“那二哥呢?他叫咱們在這兒在湖上待著。也不管嗎?”
“二哥現在忙著,你少點廢話吧。”
“忙著和女人親近吧。”雨嶸輕哼一聲。
風公子望著越來越近的湖中島,悠然道:“也不知咱們那個新嫂子什麼樣?”
“咱們都會見到,著什麼急啊。”
……
※
就在這同一時候,傅遙已經回自己房裡休息去了。
她不太會劃船,費了好大勁兒才到岸邊。杜懷和石榴在岸上等她,望的脖子都長了,見她終於回來,都鬆了口氣。
杜懷道:“你也是的,怎麼去了這麼久?”
石榴也道:“快走吧,要是被二公子發現就不好了。自己新娶的妾室和大哥私通,無論哪個男人都受不了。”
傅遙“呸”了一聲,“胡說八道什麼,你一個大姑娘,這種字眼都用得出來。”
石榴不理她,讓他們在外麵吹風等了這麼半天,說她兩句都算便宜了。
沿著原路回到院裡,各自回房睡覺。傅遙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心裡有太多疑問解不開,雨嶸在這裡,那李玉華會在哪裡呢?他們跟這易府又是什麼關係?
李玉華背後肯定有一個大陰謀的,上次讓他逃了,等於放虎歸山,將來肯定要做出不利的事。隻是這不知不利是針對江山社稷,還是彆的什麼?
你說她的命怎麼這麼苦?一堆的煩心事,還得為小皇帝的江山費心費力?
她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到了第二天一早,自是頂著兩隻黑眼圈。同樣黑眼圈的不僅她,還有石榴,早上一出門就看見石榴那兩隻大大的黑眼圈。
她一怔,“你這是叫人打了嗎?”
石榴撇撇嘴,“還說呢,你跟杜懷在一起睡一個試試,看你睡不睡得著。”隨即想起她也是男人,又覺悶氣,“從今天起,杜懷跟你睡吧,他到底是個假男人,跟我在一起各種不自在。”
杜懷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道:“我還不想跟你一起睡呢,一個女人,睡相那麼差,打呼嚕、磨牙你都占全了。”
石榴氣得直咬牙,這臭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自己清譽都被他毀了,他還得瑟起來。
“你個臭男人,整天在外麵跑還不洗腳,臭死了。”
“你才臭呢。”
看兩人爭吵,傅遙也覺頭疼,她自然不想跟杜懷一起睡的,也不能讓他和石榴再這麼下去,看來隻能再找地方安置杜懷了。
拍拍兩人肩膀,“行了,這事我會再安排,咱們先看看二公子醒了冇有。”
這兩天春香鬨罷工,照顧易東風的起居就成了她的事,要服侍他洗漱、吃藥、吃飯,做這些事都是要費心神的。
讓石榴端了洗臉水進屋,又讓杜懷去廚房準備早飯,這兩天易東風胃口不好,大廚房的菜也不好吃,想討他歡欣,還得從抓住他的胃開始。
端著早飯進房,易東風已經起了床,正由石榴服/侍著起身呢。
她走過去給他係好腰帶,兩人之間真宛如夫妻一樣。
幫他穿好衣服,笑道:“先吃了飯,一會兒咱們出去透透氣,我聽說府裡有個人工湖,很大的,咱們去湖邊走走可好?”
“好。”易東風笑著坐在椅上,開始享用傅遙為他準備的第一餐。
他昨日受傷,到現在還覺得渾身乏力,她隻好一口一口喂他吃。
易東風就著她的手吃了兩口粥,笑起來,“今天這粥熬的真好,什麼時候府裡換廚師了?”
“是小月的手藝。”傅遙笑得燦爛,而小月自然是指杜懷了。
在這裡,杜懷化名小月,至於石榴則叫小花。兩個人為這土氣的名字不知惱了多少回,但冇辦法,誰叫傅遙冇學問呢。以這個借口擋著,兩人也拿她冇辦法。
易東風吃得甚是高興,嘴角劃了一個優雅的弧度,“娶了你,連口福都有了。”
傅遙微微一笑,“你若喜歡,我也學著做些吃的,以後好做給你吃。”
易東風執起她的手,“得汝為妻,吾之幸也。”
傅遙臉頰泛紅,她之所以對他好,也不全是虛情假意,一半是因為要得到他這個靠山,另一半卻是覺得他很可憐,像他這樣的人物,原該叱吒風雲,有一番作為的,可是現在卻因病困在這一個小院裡,未免讓人覺得可惜。
她親眼見過他發病,發病時的痛苦讓人為之動容。也是從那時開始,她就決定要好好待他,在這裡有限的時間裡讓他過得快快樂樂。
看兩人甜甜蜜蜜的樣子,真好像一對新婚的小夫妻,杜懷瞅著,忽然很覺牙疼,若是杜平月看到這一幕,也不知做何感想?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傅遙推著她向人工湖方向走。
這人工湖名喚玉琴湖,一路上易東風告訴她,這玉琴湖是他祖爺爺,也是易家第一代家主為了紀念自己的妻子而挖掘的。那個女子名喚玉琴,和祖爺爺是青梅竹馬,可惜隻嫁給祖爺爺三年就去世了。
那應該是個很淒美的愛情故事,否則易家的家主不會下這麼大力,建一座這麼龐大的人工湖,還給起了這樣一個美麗的名字。
白天的玉琴湖比夜晚看起來更美,朝陽初露,湖水如染,一片金紅;朝陽徐徐上升,湖水變為翠綠;風靜時,平滑如鏡,若積萬頃碧玉;微風起處,波光粼粼。陽光照在波光細細的湖麵上,像給水麵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又像被揉皺了的綠緞。
屹立在岸邊向遠處望去,隻看見茫茫一片,易東風深吸口氣,忽覺心情舒暢,他笑道:“這裡的水是引的鳳凰山的活水,光挖人工渠就挖了十年,這可是易家的一大景點,不知有多少人想進來看看都不得其門而入呢。”
傅遙想起昨天湖上的船,問道:“易家平日不招待客人嗎?”
“不是不待客,而是後院不待客,易家分前後兩院的,前院三進,後院十進是絕不許外人進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