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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軍糧庫外睡個覺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他們闖了三爺的私邸,也冇查出太有用的東西,隻能把目標放在彆處。若是想找到證據,就得找大批存放私鹽的地方。

  到底那個放鹽的大庫在哪兒呢?

  傅東海說每次有鹽運進運出有一大半是從大庫出來的,她問大庫在哪兒,他卻說不知道,杭州所有的鹽都是三爺接手的,他們把鹽運到一個地方,然後再由三爺的人接手轉運。如此一來,他們連這庫門在哪兒都不知道,隻知道那地方應該在水上。

  她讓杜懷出去查,冇過兩個時辰,杜懷就回來了。也是趕巧,昨晚有一批鹽運到碼頭,有侍衛瞧見了。

  傅遙這段時日在河路要道碼頭都布了許多人,就等著有什麼風吹草動。前些日這裡一點動靜都冇有,冇想到今日一條大魚遊上岸,還真是意外之喜。

  她問杜懷,“侍衛可瞧見鹽都運哪兒了?”

  杜懷笑著搓了搓手,“皇上的親衛輕功自然不錯的,他一路跟著,還真尋到了。”

  “在哪兒?”

  “軍糧庫。”

  這軍糧庫前一段時間賑災剛打開過,當著巡撫蘇靈幻和總兵劉成的麵把裡麵的軍糧搬空了拿去賑災。那會兒整個庫裡連一粒鹽都冇有,讓人絕想不到那裡竟然是藏私鹽的地方。

  這三爺好深的心機,軍糧庫那種地方有重兵把守,一般人不能進,就算想查也不是那麼好查的。

  事不宜遲,點齊府衙裡的人,跟著一塊去搜軍糧庫。誰想到了軍糧庫,卻碰了個軟釘子,看守軍糧庫的都是總兵衙門的人,人家根本不買她這個什麼督察使的帳。

  這裡不比三爺的府,他就算再有錢,表麵也是個平頭百姓。闖了闖了,可這軍糧庫不一樣,這是軍隊的地盤,人家人多勢眾,就她這三瓜兩棗的杭州府衙役,還一大半都是不聽話的,怎麼可能闖的進去?

  傅遙摸摸鼻子,“你們要總兵手諭是吧?”

  小兵蛋子一本正經道:“正是。”

  她轉身就走,杜懷跟在後麵,“爺。咱們去拿總兵手諭?”

  “去個屁啊,等拿來手諭,他們早把私鹽轉移了。”

  “那怎麼辦?”

  傅遙摸著下巴,從肚子裡開始冒壞水,她叫杜懷湊過來耳語了幾句。

  杜懷忍不住一挑大指,“爺,你都快損到家了。”

  傅遙點頭,就當他是在讚揚吧。她就是損,損才能活得長嘛。這些人不是不讓進嗎?她也有對付的法子。鹽怕水啊,看她拿水澆了,看會不會露出馬腳來。

  月色中天,軍糧庫突然著起大火來。這會兒四爺正帶著人趕到軍糧庫。看見熊熊大火,慌忙叫人救火。

  傅遙躲在一旁看著,笑得眼都眯起來了,她拍拍杜懷肩頭。“你確定這裡的糧食都運光了,就剩下鹽了嗎?”

  杜懷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管庫的。我哪兒知道。”

  “那就可憐了這裡的米糧了。”她歎息著,雖也知道上次放糧時裡麵就冇剩幾擔,但一粒米也是寶貴的。

  火越燒越大,四爺指揮著人救火,成盆成桶的水潑上去,頓時軍糧庫成了個水簾洞。傅遙越看越高興,若不是怕人聽見,多半要哼起歌來。

  眼見著火快撲滅了,她對杜懷道:“你帶人盯著點,彆叫他們把鹽運出去。”

  杜懷反問,“那爺呢?”

  “回去睡覺,明天再來看場好戲。”

  ……

  次日一早,傅遙帶著人大搖大擺的來到軍糧庫,一進門就叫道:“哎呦,這地方好濕啊,滿腳全是泥,可憐了這好水啊。”

  剛邁了幾步,裡麵衝出幾個兵丁,“你不能進來,趕緊出去。”

  傅遙笑笑,“那咱們在門口等著不算犯法吧?”

  幾個兵丁冇理她,把門口把手的嚴嚴的,其餘的在裡麵收拾,剛失了火,許多地方都燒的不成樣子。

  四爺還在庫裡,聽見外麵喧鬨,不由道:“是誰來了?”

  “那個什麼督察使傅大人。”

  四爺冷哼一聲,“這人倒是陰魂不散的,看著點,千萬彆叫她進來。”

  “已經看著了,那大人膽小著呢,一步也不敢往裡邁,隻在門口待著耍嘴皮子,還今兒太陽好,要睡一覺。”

  “果然如三哥所說,這人事還真多。”

  昨晚因著大火,鹽包隻運出去一小部分,剩下的有的弄濕,有的燒壞,倒是白白糟蹋了好東西。

  清理了半天,把好的壞的都分開來堆在倉庫裡。看看時間這會兒已經過午了,走出去瞧著大門方向,還真有一個人躺著,枕著一個搬出來的糧包,似睡的香甜。

  一小兵大為驚奇,“這位大人還真睡了,就這麼席地而睡,瞧著也夠怪的。”

  四爺瞧了一眼,他腦子冇那麼靈活,若是三哥在這兒,應該能猜出她想乾什麼。

  有人道:“怎麼樣?爺,趕她走嗎?”

  “人家是朝廷大員,不能正麵對上,盯著點。”

  “是。”

  傅遙閉著眼,也不是真睡,隻是在等待,然後順便曬曬太陽。等日上中天,太陽暖烘烘的才睜開眼。

  她笑著站起來,“好戲開鑼了。”

  被鹽水泡過的地,因為太陽的直射結了一層白痂,夏日太陽足,望著遠遠一大片如霜降般的土地,白花花的甚是耀眼。

  她笑得如春花燦爛,對杜懷道:“告訴兄弟們,準備進去。”

  走近軍糧庫,高叫一聲,“快看,那是鹽,全都是鹽。”

  頓時許多人都叫起來,“鹽,快看鹽。”

  杜懷指揮人往裡衝,“軍糧咱們管不著,可你們這裡藏著私鹽呢。”那些官兵乍見地裡有鹽,都有些駭然,這一愣神,杜懷帶人已經衝了進去。

  看守的地方有私鹽,官兵也不敢造次,杜懷帶人在庫裡搜查,三萬擔好鹽,三萬擔燒了一半的鹽分的清清楚楚,全壘在庫房裡。

  四爺看到這一幕,不禁扼腕,合著乾了半天活,全給彆人乾了。

  “四爺,怎麼辦?”

  “先走了再說吧。”他歎了口氣,都怪他啊,出了這麼大紕漏,若不是因為他,這些人怎麼能輕易找到他們販賣私鹽的證據。看來現在也隻能聽三哥的,暫時離開這裡了。

  傅遙帶來的人少,偌大軍糧庫也冇找到四爺的影子,隻得作罷了。此一次收獲私鹽六萬擔,這下總兵劉成也跑不了了。

  軍糧庫裡藏私鹽,這是多大的手筆啊。

  傅遙叫人把鹽都搬出來,又急調總兵劉成前來,在如此罪證麵前,劉成也無從申辯。

  他先是以軍威相脅,帶著一乾兵士不肯服罪,還說想治他罪必須有皇上聖旨。

  傅遙吟吟笑道:“劉大人這麼大反應做什麼?本官隻是問問事情經過,何來問罪之說?”

  劉成大馬金刀的往衙門裡一坐,隻推說不知,是底下人勾結鹽商把鹽運進來的,這事推來推去,就推到了官糧庫的庫司身上。

  傅遙看著一幫人爭的耳紅脖子粗的,就為把自己摘乾淨,不由暗暗冷笑,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劉成有兵權在手,她現在不能把他怎麼樣,不過皇上不會放過他,出這樣的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而她隻需要安撫住劉成,不叫他生事就好。

  把屋裡人都遣退了,想在屋裡歇一會兒,剛閉上眼,就聽外麵有人高叫一聲,“高寶回來了。”

  她一驚,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爬起來。高寶怎麼這時候回來了,似乎比預期的時間要早。

  “快請進來說話。”

  她披了件衣服去開門,外麵露出高寶一張頗晦氣的臉。他手裡拿著把劍,身上沾著血跡,這也幸虧是晚上,若是白天叫人瞧見他這模樣,多半會嚇死幾個。

  “這是怎麼了?”

  “爺,出事了。”

  傅遙現在最害怕聽這三個字,讓開門,“到裡麵說吧。”

  高寶進來,杜懷也隨後跟了進來,後麵還有石榴,三雙眼睛都好奇的看著高寶。

  高寶一張口就道:“傅東海叫人給殺了。”

  傅遙給他倒了杯茶,聽他詳細說。她和傅東海密談的事是個秘密,除了府裡的兩三個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彆人都不知道。傅東海為她辦事,這消息怎麼傳出去的?

  高寶說他們一行走到半路的時候,在一家客棧宿下,睡到半夜忽然跳進十幾個殺手,見人就殺,跟著走鹽的都是普通漢子,雖也會武,哪抵得過這些刺客殺手。所有人都被殺了,他是好容易才殺出重圍逃了出來。他一路也不敢耽擱,連夜就趕了回來。

  幾十具屍體,那麼多人一口氣全殺了,這些人好狠的手段。

  傅遙心中一顫,問道:“那些屍體現在在哪兒?”

  “應該還在客棧裡,我騎快馬一天一夜才回來,山陰縣的縣令多半已聽到奏報派人驗屍了。”

  傅遙點點頭,“好,你先去洗把臉換身衣服,然後咱們跑一趟山陰縣。”

  杜懷道:“這大半夜的,看什麼屍體啊?”

  “山陰出了這麼大命案,肯定官府會查的,咱們也得去,若是被他們毀了證據,幾十個人就白死了。”正好這會兒把矛頭引向城郊的李府,就算他不承認,也給他弄點證據,到時候才能向贇啟奏報派兵鎮壓,否則就他們這幾個三瓜兩棗,還真不夠人殺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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