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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夜黑風高殺人夜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跑過來的是劉福成,在他後麵還跟著杜平月和幾個侍衛。

  看見杜平月,傅遙嚇得慌忙躲到張曉的身後,被贇啟看到她這樣子已經夠背運了,她可不想叫杜平月也看見。

  杜平月的眼睛一向好使的,他不關心贇啟如何,隻在人群裡找傅遙,然後一眼便發現龜縮在一個寬大肩膀後的小人。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去把傅遙拎了出來,宛如拎隻兔子一般。

  傅遙不敢抬頭,緊緊的閉著眼,隻覺頭頂響起一個極冷的聲音,“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麼,我說回來之前絕不能亂跑的。”

  傅遙一縮脖子,聲音小的跟蚊子似地,“這也不怪我啊,我冇想出城的,偏趕上了。”

  若是往常有這麼正當的理由,她一定會吼回去,可是今天卻莫名的覺得心虛,甚至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杜平月平時還算聽她的話,可是一旦惹急了他,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

  杜平月把她放在地上,在她粉色衣裙上掃了一眼,臉上瞬間驚駭的一片,隨後惱聲道:“你居然還穿成這樣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說話時,咬牙切齒,那表情讓傅遙頗覺怪異,這模樣就好像一個吃醋的丈夫發現妻子和另一個男人私/通了。這種感覺太奇怪,奇怪的叫她害怕。她不敢看杜平月,迅速越過張曉,躲到贇啟身後。

  這動作更讓杜平月怒火中燒,牙磨得咯吱吱直響,一張臉英俊的芙蓉臉也變得猙獰起來。

  劉福成也瞧見看見她,眼前頓覺一亮,笑道:“這是哪兒來的小美人,爺一夜未歸原來是會佳人去了。”

  贇啟鼻腔裡哼哼兩聲,也不解釋,隻低聲道:“朕要見程平。你去安排下。”

  劉福成慌忙問:“萬歲爺想在哪兒見?”

  “欽差行轅,就以災民代表的身份和官府談判。”

  劉福成直覺牙疼,這災民代表身份可夠高的,談判個嘛呀,他說什麼什麼誰敢不聽?但皇上這麼說了,隻能去辦,轉回身對幾個侍衛囑咐兩句,叫他們趕緊遵旨行事。

  贇啟又讓劉福成去找了兩套衣服,叫他先帶趙曉去酒樓吃飯,他和傅遙找地方換衣服。隨後去酒樓彙合。

  換上男裝,傅遙瞬間覺得有底氣了,似乎旁邊看她的眼光也冇那麼驚奇了。她暗噓口氣,看來這女裝以後真不能隨便穿啊。

  趙曉餓了好幾天,都餓驚了,看見一桌子飯菜也顧不得說話,撲過去就是一頓狂吃。

  贇啟和傅遙也餓了一天,真真體會到什麼叫災民,此刻也顧不上形象了。狼吞虎咽,吃得很是狼藉。

  劉福成在旁邊看得一陣心疼,看來爺是餓的不輕啊。

  趙曉剛才早憋著一肚子話,這會兒吃飽了。用袖子抹了抹嘴,道:“你們不是災民,是乾什麼的?”

  傅遙冇空說話,嘴站著呢。她指了指贇啟,那意思問他。

  贇啟橫了她一眼,道:“咱們雖不是災民。卻是相助災民的,今日你就能和欽差見麵,有什麼要求跟他提吧。”

  趙曉不信,“當真嗎?”

  贇啟笑笑,“若做不到,以後就天天請你吃飯。”

  傅遙從盤子裡抬起頭來,真難為他,還會開玩笑了。

  正常人都覺得這個買賣劃算,趙曉點點頭,“好,爺們信你一回,若真成了,爺們交你這個朋友。”

  傅遙好險冇把嘴裡的飯噴出來,怎麼說得好像跟皇上交不到朋友似地?

  贇啟笑著拍了拍趙曉的肩頭,接下來的事就看他了,有他作證,程平正好可以在杭州大展身手,定叫那些吃人貪官汙吏們無所遁形。

  ※

  有人送了消息,程平早巴巴的在行轅的西角門等著,看見贇啟三人進來,他慌忙迎過來,正要下跪,被贇啟眼神止住。

  程平頓時了然,痰嗽一聲道:“你等何事要見本官?”

  趙曉慌忙跪下,把災民們受的冤屈,所遭的非人待遇都說了一遍。希望大老爺明察秋毫,能為百姓們做主。

  傅遙對趙曉那一套悲慘經曆聽過多遍,不想再聽,就在行轅裡隨意走了幾步,上次聽那個商會會長說要把自己的宅子獻出來,多半就是這裡了。

  這宅子真不愧是杭州第一富的府宅,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鬆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院子西麵,幾根長的竹竿架上,爬滿了花藤,稠密的綠葉襯著紫紅色的花朵,又嬌嫩,又鮮豔,遠遠望去,在月光下幽幽深深,好像一匹重色的彩緞。

  她正看著那花架,忽然見月亮門那兒有個腦袋探來探去,心中暗叫不好,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眼中,可彆出什麼事。

  杜平月冇跟著一起,等她疾步追過去,那個腦袋已經消失了。

  轉身走回來,趙曉還在吐沫星子滿天飛的說著,贇啟站在一旁,眉角微微皺著,大約是也嫌煩了。

  這時候趙曉已經開始講條件了,要讓災民進城,要有糧有衣,老百姓要有地方住。

  這些條件都不算過分,程平點頭同意,道:“明日本欽差就過問此事,你可敢當著諸位大人的麵揭發他們?”

  趙曉一拍胸脯,“自然敢的。”

  “好,今日天晚,你先回去吧,明日本官定會升堂會審。”

  恭恭敬敬把幾個“災民”送出去,到了外麵趙曉忍不住大讚,“這位欽差大人真是冇架子,跟咱們有說有笑,還給咱們鞠躬呢,可一點都不像朝廷派來的大員。”

  傅遙輕嗤,這趙曉看著聰明,卻是少根筋的,都這麼半天了,他還冇看出人家恭敬的不是他。若冇有贇啟這隻老虎,憑什麼狐狸、兔子、老鼠也蹦躂不起來。

  把趙曉送走了,傅遙立時把在行轅裡瞧見有人偷看的事說了一遍。

  贇啟冷聲道:“難道他們敢在朕眼皮底下做什麼?”

  傅遙暗嗤,真難為他現在還篤定自己能掌控一切,看來苦還是吃得不夠啊。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一旦從宮裡出來,就算是皇上,也照樣吃癟。不聽她的勸,且看後麵鬨得無法收場時,該如何。

  回到客棧,她越想越覺得不行,打擊皇上自信心是一回事,但真要發生什麼,不僅她受牽連,老百姓也要跟著吃苦。

  琢磨一會兒,把杜平月叫到自己屋裡,低聲道:“那個趙曉你見過的,他住哪裡你也知道吧?”

  杜平月冷哼,“你又想叫我做什麼?”

  “你去保護他,我怕今晚會出事。”

  他嗤笑,“你操的心還真多。”

  傅遙歎氣,“不是我想操心,你還記得當年在鄞州的事嗎?”

  那一次在鄞州,他們奉旨查貪,剛查出點矛頭,證人就被殺了。今日趙曉狀告杭州知府欺上瞞下,治災無道,與那日情形相似。就怕讓那些人知道,來個狗急跳牆,殺人滅口。

  杜平月想起那一次鄞州知府下黑手,也覺心驚,道:“好,我替你走一趟就是。”

  傅遙想到了趙曉,卻冇想到他們,甚至也冇想到這個杭州城險惡至此。那些不僅要對趙曉下手,連他們也差點叫人弄死……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昨夜在荒野過夜,傅遙睡的很不好,好不容易摸到床,剛一沾枕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忽然嗅到一股煙熏之氣,她咳嗽了兩聲,猛然睜開眼,眼前已是火海一片。

  “有人放火。”她驚叫一聲,也顧不上穿鞋,抓起桌上的茶壺,索性裡麵還有大半壺涼茶,倒在頭上,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跑。

  外麵四處都是火,贇啟的房子也點著了,幾個侍衛正拎著水桶拚命往房間裡潑著,劉福成急的直跳腳,大吼著叫人救火。

  夏季天氣乾燥,火燒的很旺,整座房子嗶啵作響,火焰倒卷而上,滾滾濃煙夾雜著刺鼻的氣息向天空擴散,嗆的人很是難受。

  傅遙看看院中站著的人,每一個都似乎是從睡夢中驚醒,大多衣衫不整的,像自己這樣光著腳跑出來的也不在少數。

  可院子中並冇有贇啟,難道他還在房裡嗎?心裡著急,一眼瞧見杜懷,幾步跳到他身邊,“你輕功好,快進去救人。”

  杜懷撇撇嘴,“又不是你被困到裡麵。”

  傅遙狠狠踹了他一腳,“剛才我困裡頭,也冇見你去救。”

  “反正你也死不了。”

  他自然知道,傅遙的逃亡能力一向都很強的。

  傅遙急了,“你快去,難道真要叫皇上死裡麵嗎?”

  “你放心,死不了的。”杜懷努努嘴,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對麵屋頂上坐著一個人,一身雪白的內衣,披散著頭發,他站在房頂上仰望天空,那模樣乍一看去有些滲人。

  那屋頂還冇著火,暫時是安全的,隻是這個杜懷真真可惡,明明知道皇上冇事卻,卻還在一旁看熱鬨似地瞧著那幫侍衛跟傻子似地拚命救火。

  不過……皇上怎麼跑那上麵去了?

  她問杜懷怎麼回事,杜懷嗤一聲,“我怎麼知道他是犯什麼病了,我晚上出來撒尿,就見他在門口站著,看見我然後突然說要讓把他送到房頂上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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