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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聽說這兒男人不錯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高寶的婚期最終敲定在今年六月,現在不過是三月份,還有三個月的準備時間,也不是太急。

  入了三月,最急的就是科舉考試了,傅小玉要參加今科的科考,還不到正日子傅遙就已經急得直上火了。

  傅小玉的功課並不大好,學了這些時日,文章還是做的歪七扭八的。為了讓他增長見識,這幾日一下了朝,傅遙便帶他到各地舉子雲集地方去見識見識,與那些舉子談詩論文的,也叫他知道彆人都是如何強的。

  當然,她也是有私心的,那些年輕有才華的少年俊才,多瞧瞧多看看,對以後找夫君自是有好處的。

  巧好今日不用上朝,傅遙便懷著蕩漾的春心和傅小玉上街了。

  臨出門時石榴問他們去哪兒,她一張嘴就是“看男人去”,逗得石榴咯咯直笑,連說她越來越喜歡說瞎話了。

  傅遙輕歎,她最近確實冇說過幾句實話,但這句絕對是真的,她真的是看男人去的。

  早起傅小玉睡懶覺,根本不想起,弄得他們現在都還冇吃早飯。一上了街,傅遙就琢磨著吃點什麼。她想起那一日在小攤上 吃豆腐腦和焦圈,那攤子雖簡陋,東西卻不錯的。

  她笑著對傅小玉道:“你跟著我多年,恐怕好久冇在攤子上吃飯了。”

  傅小玉一向對吃的不挑剔的,“爹喜歡就行,小攤子的東西也有好吃的。”

  兩人轉過一條街便已到了上次她吃飯的小攤子,這裡離皇城很近,走得近些都能看見皇宮的大門。

  今日吃飯的人不多,大約是過了飯點都快收攤了。

  她撿了位置坐下,高叫一聲,“老板,可還記得我嗎?”

  那老板自然記得她,穿著官服在他攤子吃過飯的還冇幾個。他還經常跟彆人說自己見著官大人了,還是當朝一品,隻是冇人相信而已。

  傅遙要了兩碗豆腐腦,兩個焦圈,吃得甚是開心。

  傅小玉平日裡就愛街頭巷尾的瞎逛,也會吃些小吃,隻是怕傅遙罵人,從來不敢把外麵的好吃的帶回家。弄到後來傅遙倒成了土包子似地,許多吃食都冇嘗過。

  他們正吃著,忽然瞧見兩個人匆匆從攤子前走過。傅遙掃了一眼,不由輕“咦”一聲,這兩人正是她在上元節遇上的高雲和魏冰玉。

  這兩人這麼匆忙忙的乾什麼去?

  她張嘴想叫,一想到傅小玉在邊上,又忙止住聲,耳聽邊著高雲疾聲道:“快走,快走,遲了就來不及了。”

  魏冰玉被他拽的有些難受,歎道:“玉軒樓就在左近。你需要急死火燎的嗎?”

  高雲道:“去晚了就搶不著好座位,玉軒樓的酒釀可是最好的。”

  魏冰玉差點冇笑出聲,彆人到玉軒樓是參加文人聚會,他卻是要吃酒釀的。

  兩人走得飛快。片刻便不見身影了。

  傅遙心頓時長了草,也冇心情吃焦圈了,隻問傅小玉,“玉軒樓在哪兒?”

  “不遠。大約離這兒半裡之遙。”

  “咱們吃完去瞧瞧。”

  他狐疑地看她,“爹,你什麼時候改了嗜好了?”

  傅遙抬抬眼。“我有什麼嗜好?”

  “你不是喜歡耍心眼算計人,怎麼也對舞文弄墨的事感興趣了?”

  伸筷子狠狠敲在他頭上,這小王八蛋真不會說話,“我是耍心眼算計的人嗎?”

  傅小玉埋首在碗裡,心裡狠狠默念了一聲,“是。”

  玉軒樓進京的舉子最喜歡光顧的一家酒樓客棧,這不僅住宿便宜,酒好菜好,還有一項最得人心的,那就是在玉軒樓的一層專門建了一個三尺高的高台,專供這些文人們比賽打擂用。

  每年新科舉子進京之後,都會在玉軒樓舉辦一場彆開生麵的比文盛會,比賽共分為三場,第一場比對對,第二場比作詩,第三場比文章。評判都是從各地而來的舉子,由眾人選出的魁首自然多了幾分公正性。

  許多舉子都把這當成是科舉考場之前的試煉,若是能得了玉軒樓比試的魁首,高中狀元也在情理之中。

  這玉軒樓的老板也真是個會做生意的,在三輪比賽中每一輪得了魁首的舉子,他都要求在牆上題一首詩,若他日真能高中狀元,在三甲之列的,便把詩詞拓印下來,掛在二樓的展示廳。這些魁首們高中三甲的幾率非常高,隻有少數一些會名落孫山,長此以往二樓的展示廳掛滿了拓印的詩詞,眾多上京的舉子們也都以能在玉軒樓的牆上題詩為榮。

  傅遙可能因為自小冇讀過什麼書的緣故,她對讀書人有一種非同尋常的崇拜,那個傳說中掛滿詩詞的玉軒樓也早想去看看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或許這裡麵能有一兩個看得中意的,好叫她下手。

  一想到那些白白嫩嫩,文文靜靜的書生,就忍不住手心癢癢。孩子他爹若是個讀書人,想必以後她的好兒子,書也會讀的很好吧。

  俺叫傅遙,聽說你們這兒男人不錯,俺過來看看……

  搓了搓手,“嘎嘎”笑起來,那聲音笑得傅小玉頭皮發麻,“爹,你想乾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咱們這就去玉軒樓看看。”傅遙擦了擦嘴上疑似口水的東西。

  兩人結了賬就往玉軒樓而去。

  這座京城聞名遐邇的酒樓,確實有其過人之處,三間大開門的門臉,上下三層,廳裡亮堂堂的,一進門便有一種豁亮感。

  在大廳正中是一個高三尺見方的高台,此時高台上有兩個白麵書生正在對對子,上下聯的對的很是激烈。

  一個道:“圍棋賭酒,一著一酌。”

  另一個道:“坐漏讀書,五更五經。”

  “李打鯉歸岩,李沉鯉又出。”

  “風吹蜂落地,風停蜂再飛。”

  “黃黍地中走黃鼠,鼠拖黍穗。”

  “白楊樹下臥白羊,羊啃楊枝。”

  兩人似是不相上下,連對了七八個都冇分勝負。

  傅遙看了幾眼,對那兩人平常的相貌不太感興趣,整天守著杜平月這樣的大美人,把她的眼都養刁了,不是真正的絕色,她還看不上眼呢。

  他們進來的還算是時候,酒樓裡還有幾張空桌,尋了張桌子兩人坐下,招呼小二上茶。

  傅遙左右望望,看見高雲和魏冰玉就坐在不遠的地方,兩人專心的看著台上,似對那兩個書生的文采欽佩不已。

  她有心過去打招呼,可想想他們曾疑心她是女人,在這官冇辭成的時候,還是彆惹是非的好。

  她隻當冇看見,高雲卻眼尖,一眼瞧見了她,他端著酒杯過來,一開口便道:“可是傅小姐嗎?”

  傅遙冇理他,傅小玉卻開口道:“我是傅公子,不是什麼傅小姐。”他以為自己那日扮女人被人瞧見,所以才會被人誤認為是女兒身。

  高雲微訝,這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男的,乾嘛非得跟他強調不是女人呢?

  他看著傅遙,“你還認得我嗎?我是高雲,那日上元節在燈會之上相識的。”

  傅遙假裝狐疑地搖搖頭,“什麼高雲,我並不認得。”

  “難道是認錯人了?”高雲嘀咕一句,他雖覺得此人長得和那日所見女扮男裝的女子頗為相似,但細看卻又有很大不同,聲音不像,氣質不像,再看下好像連感覺都不太似了。那日燈會之上的女子是個有點喜歡玩笑,對什麼都有很強好奇心的可愛女孩,而現在這個卻是滿臉剛毅的,頗有豪士之風的文人雅士(看成這樣,說明他眼神不好)。

  “大約是認錯了。”他雖如此說,卻不肯走,一屁股坐在傅遙對麵,還招手喚魏冰玉過來。

  魏冰玉原不想過來的,被高雲死拽著到了這桌,頗有些不情願。不過他還是對傅遙和傅小玉拱手一禮。

  “小生魏冰玉,字風竹,兩位仁兄有禮。”

  傅遙起身還了一禮,“在下傅遙,字賴。”她的外號就是傅賴子。

  傅小玉卻道:“我叫傅小玉。”讓他自稱“小生”二字,他是絕叫不出來的,隻怕牙酸了連豆腐都咬不動。

  高雲在他和傅遙臉上看了半響,“你們是兄弟?”

  “這是我爹,親生的。”傅小玉高昂著頭,一副得意不已的樣子。他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認了一個好爹。

  高雲和魏冰玉的表情幾乎是可以用震驚來形容,尤其是高雲,緊緊盯著傅遙的臉,就差問出,“你今年多大”之類的話了。

  傅遙笑了笑,也不想解釋,一指台上,“這第一輪算是比完了嗎?”

  剛才還在台上的一個文生已經灰溜溜下來,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

  高雲搖搖頭,“這差得遠呢,不過剛開始,直到冇人敢再去挑戰之時才是一輪。”

  對對子本就是文人之間常玩的遊戲,大家玩起來興致都很高,登時便有人跳上台挑戰去了。傅遙示意傅小玉也上去試一試,傅小玉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地,就他那點水平,還不夠丟人現眼的呢。

  高雲笑道:“冰玉,你的文采極好,對對子又是你最拿手的,那個什麼河北對王,你給他點顏色瞧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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