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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深不可量的感情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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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幫大臣逼得無奈,隻好答應了在一眾千金小姐中選兩名進宮。可對於選誰,一幫人爭執不下,差點冇打起來,後來還是呂寒良調停著說第一名既然作廢,那就選第二、三名作數好了。

  贇啟掃一眼傅遙,恨得牙都癢癢了,他在這兒被人逼得跟什麼似地,這位仁兄居然玩起手指頭來了。

  他恨聲道:“傅大人,傅遙——。”

  傅遙打了個機靈,“皇上有何旨意?”

  “此次二、三之名是哪家閨秀?”

  傅遙“啊”了一聲,說實話,她根本冇選出什麼第二、第三名來,總名單就公布了傅小玉一個,但既然皇上問起,總要給他尋兩個好的送進宮裡。

  她往四周看看,許多大臣都在對她使眼色,陳成思還給她比了五個手指頭,她自然知道什麼意思,這是告訴她,事成之後以五百兩相謝。

  抿嘴笑了笑,對上道:“啟稟皇上,第二、三名是禮部侍郎之女,太仆寺卿之女。”

  好歹人家禮部侍郎的女兒張雲仙既是美女也是才女,嫁給他也算虧了,至於陳成思那五百兩,她是收定了。

  贇啟微微頷首,“既如此,便擇日入宮吧。”

  他的眼神跟刀子似地,又冷又利,一罩上人,就像進了冰窖,血都要變成冰棒了,白絲絲直冒涼氣。

  傅遙總覺得頭頂冷颼颼的,心道,這又不是她的錯,老瞪著她乾什麼?

  她剛才連跪了好幾回,傷口還隱隱作痛,這會兒也冇空管他是真氣還是假氣。強咬著牙支撐著,疼得臉都發白了。好容易挨到退朝,正要出宮,卻聽後麵有人道:“傅大人留步,皇上請您禦書房見駕。”

  說話的劉福成,傅遙一聽好險冇暈過去,她本就重傷體力不支,哪有心情跟人瞎磨牙?

  但皇上就是皇上,讓你去見就得去見。

  跟著劉福成趕往上書房,這會兒贇啟也剛進去。落了座,在龍書案上翻著一個包袱,正是杜平月查收上繳的那個。

  皇上的臉色看著似乎還好,一見她也冇算剛才的賬,隻是問了些追捕淫/賊的經過。

  傅遙趁機把前些日子上報應天府的十六起采/花案,都簡單說了一遍,吳喜榮死的太早,都冇來得及詢問那些案子是不是他做的就嗝屁了。不過不管是不是他做下的,京城的治安都要大力整頓了。淫/賊、盜賊橫行,小偷小摸不斷,商人欺行霸市,還有那天在南城無緣無故想殺的白衣臭男人。更是個問題。

  她躬身道:“皇上雖冇責罰微臣,但微臣確有失察之罪,臣自請罰俸。”

  贇啟鼻腔裡哼出一聲,“你倒是乖滑。知道審時度勢。”她恐怕早看出他不會那麼容易饒了她,自己先罰點俸給他消消氣吧。

  傅遙確實有這意思,皇上嘛。總要給人家點麵子的。

  贇啟叫她過來,其實另有事,他道:“那個吳喜榮的麵具你在朝堂上抖開時,朕也看了一下,心裡一直有個疑問,你可為朕解惑?”

  “皇上請問。”

  “易容術真的神乎其神,能把男人變成女人,把女人變成男人嗎?”

  “這……”傅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自己就是用易容術每天遮掩性彆的,若被他知道詳情豈不容易看破?

  看他一副興致勃勃、躍躍欲試的樣子,暗歎一聲道:“此事確有的,男女互換變化無常,但是能不能成,要看手藝高低,也要看天分,一般人學都學不來。”

  “你瞧著朕是不是有天分的?”

  “這……臣哪兒知道。”傅遙摸摸很疼的頭,看他擺弄那張和她臉很像的麵具,似乎牙也跟著疼起來了。皇上這是真打算要學易容術嗎?

  贇啟翻看了一會兒,還拿起一張麵具戴在臉上,那正是她的臉,麵對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麵容,心中的無力感更深了。再加上胸口的傷疼得抽心,一時小臉慘白慘白的,好像撒了層白粉。

  贇啟也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抬抬眼皮,“傅大人這是怎麼了?”

  傅遙捂著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狀,“臣身體不適,想先行告退。”

  在贇啟的印象中,傅遙是神采飛揚,伶牙俐齒的,還從冇見過這般虛弱的樣子,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一低頭見她前襟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傅卿如何受傷了?”

  “在抓賊過程中不幸被賊人刺傷,臣與惡賊搏鬥,大戰數十回合,終將賊人擊斃。”

  她說得英武無比,但那慘白的小臉,虛弱的表情,都在訴說著她早已力不從心。

  看她這樣子,贇啟忽覺心中難過,竟對她有了幾分憐惜,他伸手去撫摸她的傷處,那上麵紅紅的一片,形狀好似在綠葉中開出的一朵紅花。他的眼睛黑得像發光的漆,裡麵似乎貯藏著一種深不可量的感情,讓人心顫,讓人彷徨,讓人無所適從。

  傅遙猛然向後退了一步,退的太急,身子踉蹌著幾乎摔倒。她好容易站穩,硬聲道:“皇上,這,這,血臟,彆臟您的手。”

  贇啟也覺自己失態了,怔了怔神,高聲喚劉福成,讓他去請太醫。

  傅遙一聽,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她慌忙擺手,“皇上,皇上,臣很好,不用太醫,臣一點事都冇有,臣告退了。”

  她說著慌不迭的往外跑,跑的那叫一個快,果然像是冇事的。

  贇啟有些疑惑,“這傅大人跑那麼快乾什麼?”

  劉福成在旁瞧著,忍不住插句嘴,“多半是叫皇上給嚇的。”

  贇啟回頭瞪他一眼,“你說什麼?”

  “這個……傅大人受個傷而已,皇上這麼緊張,還要去摸人家,難怪嚇得傅大人好像見鬼一樣……”

  贇啟頓覺臉上發燒,他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好不央的去摸人家的胸乾什麼?

  看劉福成一副巧笑嘻嘻的表情,他不由惱羞,怒道:“還不快請太醫去。”

  劉福成嘀咕一句,“人都跑了,請什麼太醫啊?”

  趕著贇啟耳朵尖都聽到了,恨聲道:“朕看看自己有冇有毛病行不行?”

  “行。”劉福成飛也似地跑了。

  贇啟摸著胸口,上麵熱乎乎的,心跳也很快,果然是有毛病了,否則怎麼看著傅遙那小子那麼順眼了?

  他怒吼一聲,“太醫怎麼還冇來?”

  ……

  ※

  傅遙出了宮門還覺心砰砰跳著,跑得太快,牽動了傷口疼得她直呲牙,這丫了個呸的小皇帝發瘋,弄得她精神也不正常了。他一向看她不順眼的,好不央的請什麼太醫啊?

  坐上轎子催促高寶快走,回到家裡,遠遠就看見杜平月幾個人都在門口等著她。

  石榴拿著一大把曬乾的袖子葉往她身上灑水,嘴裡還念念有詞,“晦氣飛走,晦氣飛走。”

  這是南方的習俗,柚子葉水是去黴氣的,傅遙也是南方人,便任她撒了幾滴水在她身上。

  撒了水,石榴籲了口氣,“爺,你可能今年犯太歲,回頭咱們上廟裡上柱香吧?”

  傅遙一向不信這個的,可有時候也不能不信邪,她道:“行,回頭你和海棠到廟裡祈福去,把咱這一大家的香都給燒了。”

  她邁步往裡走,傷口疼得厲害,身子都佝僂起來。

  杜平月瞧見她前襟全是血,眉頭微微皺起,“跟你說了小心點,偏在宮裡待那麼長時間。”他說著俯身把她打橫抱起來。

  傅遙很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自己會走。”

  “怕你牽動傷口再流血死了,不然,你以為我喜歡這麼抱著你嗎?”

  傅遙好笑,他從來都是這樣,口是心非的,不喜歡還要做,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其實她喜歡讓他抱著的,他的胸膛溫暖而舒適,讓人很有種想依賴的感覺,隻是這種感覺會上癮,被他抱多了,她怕她會再也不想離開他。習慣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是很可怕的。

  兩人進了大門往屋裡走,沿途頭不少人看他們,一個大男人打橫抱著另一個男人,本來就有點不倫不類的,可是傅府的人卻都司空見慣了,杜平月本來就有些怪癖,抱個男人也冇什麼吧?

  杜平月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就抱起來了,自從上一回抱過她一次之後,再抱起來更覺順手的多。

  他把這歸結為兄弟義氣,上次杜懷受傷的時候,他曾試著抱過他一次,打橫抱起的,兩人以一種異常**的姿勢摟在一處。杜懷勾著他的脖子,突然道:“師爺,我有點吐。”

  杜平月也和他一樣的感覺,胃裡不斷翻騰著,隻想把他甩的遠遠的。可是對傅遙他從冇這樣的感覺。

  他抱著她直進到房裡,拉了條被子給她蓋上。

  海棠也跟著進來,她手裡端了一盆熱水進來,連著傷藥、繃帶一起放在桌上。絮絮叨叨道:“爺也真是的,知道自己受傷也不趕緊回來,傷口都撕裂了,又得養好長時間。”

  她放下東西轉身出去,說是給她端飯去了。

  杜平月拿起傷藥擺到傅遙麵前,“要不要我給你上?”

  傅遙搖搖頭,“我自己能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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