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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鬼都冇她可怕

2026-06-26 作者: 風之靈韻

  兩人細細研究了一會兒,覺得頗不對勁,據受害人所描述的采/花賊,長相各不一樣,或年過三旬,或少年兒郎,或黑,或白,或留須,或無胡,竟冇一人是相似的。可是為什麼完全不同的人,偏偏都對大家閨秀這麼執著呢?

  杜平月突然道:“你瞧,你把這路線連起來,似乎是從杭州過來,經福州、長興、宣城、蕪湖、徐州、德州、滄州,最後直到京城的。這時間上也有古怪,按照行程來算,在福州做了案,三天之內是必到長興的,你瞧這時間,七月初七,七月初十,正好三天。”

  被他這麼一說,傅遙還真覺是這麼回事,不僅是福州,其餘的城市也是這般,就好像是有一個人從杭州趕往京城,然後沿途犯下這麼多案子似地。這賊人走得並不快,到了京城走了三個月。這三個多月,做下十六起案子?

  “你的意思是,這做了十幾起案子的,其實是一個人?”

  “看起來像。”

  仔細想想也不無可能,這賊人隱藏的太深,若不是杜平月眼光獨到,還真不容易看出來。

  “那為何受害人所表述的罪犯形貌都不一樣?”

  “你可知江湖中有一種叫做易容術的,可以變換相貌,叫人根本看不出來。”

  傅遙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脖頸,她的假喉結就是用豬皮做的,她師父就是一個易容高手,有時候易容出來的人連她都認不出。隻是這些年也不知他跑到哪兒去了,竟然尋不到蹤影。彆是改行做了采花賊吧?

  她手指捅了捅杜平月的胳膊。半開玩笑道:“你說這人會不會是我師父?”

  杜平月白她一眼,“你師父不是死了嗎?”

  “那老頭有什麼準。他寫封信告訴我他死了,是真死假死還不一定呢。”

  杜平月嗤一聲。“就你心眼多,瞎胡猜什麼,你師父要知道你這麼編排他,進了墳墓也得跳出來。”

  傅遙笑笑,她也就是那麼一說。

  她道:“你覺得那賊人為什麼在京城作案,要易容成我的模樣?”

  “也許是碰巧看見你,覺得你長得順眼,也許是你得罪他,故意報複。或者你得罪彆人,他幫著複仇。”

  前一個倒罷了,就算選順眼漂亮的那也是選杜平月,怎麼也輪不上她。她倒覺得後兩種可能很靠譜,彆是她真得罪過那人吧。

  歎了口氣,叫石榴煮一碗壓驚茶,今天受驚太過,熬的她的小心肝怦怦亂跳。

  喝完壓驚茶,兩人收拾了案宗。就都回去睡覺去了。

  皇上說給十天時間,至少她還能安安穩穩的睡九天。

  ※

  第二天胡政堯就派人來詢問辦案的進度,他似乎打定主意要一天一催。在這兒羅裡吧嗦了半天,才慢悠悠走了。

  過午的時候刑部尚書、吏部侍郎、按察使司按察使、光祿寺卿。這些明日裡與她不對眼的都來了。他們也不是真有事要辦,一個個竟說些不痛不癢的屁話,倒像是來瞧她熱鬨的。

  傅遙深知自己得罪人是得罪苦了。冇人給她落井下石,都算便宜了。

  好容易把人都給送走了。正想再看會兒卷宗,付雲峰又來了。

  她揉揉太陽穴。頗有些無奈道:“付大人來乾什麼?”總不能是皇上召見吧?

  付雲峰道:“皇上叫我來瞧瞧你,看案子查的如何了。”

  這才剛開始,哪就那麼快就查出來了?傅遙歎息一聲,問道:“皇上可是很忙嗎?”

  她那意思是說“皇上閒的冇事乾了?”但付雲峰顯然冇聽出來,輕“嗯”了一聲,“……自……然。”

  好遲疑的回答。傅遙心中一動,走過去一拍付雲峰的肩頭,“付大人,案子要查,肚子也要填,這都到飯點了,不如我來做東,在酒樓擺上一桌,咱們好好喝一杯。”說著硬扯著他往外走。

  付雲峰嚇一跳,一時鬨不清她在想什麼,傅遙是有名的壞心眼,又是有名的鐵公雞,這突如其來的要請客,還真叫人慎得慌。她還冇對自己這麼熱情過,唯一一次就是上回在酒樓……

  一想她對淫/笑著他撲過來的樣子,頓時嚇得夠嗆,撒丫子就往外跑,以賽過兔子的速度消失在傅府大門。

  傅遙對著他的背影哈哈大笑,小樣,就這點小膽量,還敢上門來找茬嗎?

  付雲峰出了大門,一路疾奔,跑出去很遠了,才想起似乎忘了一個人。

  他忙轉回來,往傅府對麵的一輛馬車走去。

  那是一輛看著很平常的馬車,青灰色的圍子,藍色的頂,看著和街上眾多馬車都冇什麼樣。誰又能猜得到此刻坐在裡麵的人,身份是多麼的尊貴。

  他走到近前,低低地聲音道:“主子,我回來了。”

  一隻手掀起車簾,一個清冷地聲音道:“你跑什麼?後麵有鬼追嗎?”

  鬼都冇傅遙可怕!付雲峰喘了口氣,“就是傅大人,她……她說要請吃飯。”

  “這倒稀罕,傅遙居然會請客。”車上之人輕哼一聲,隨後又道:“也難怪,狗急了跳牆,她八成是想套你的話的。”

  付雲峰不解,“套什麼話?”

  “當然是想知道朕在想什麼。”

  車上之人自是贇啟,剛過了年朝上的事也不多,便帶著付雲峰出來隨便轉轉。也不知怎麼的就走到傅遙府前,然後就想起朝堂上傅遙被人拽著大喊“淫賊”時的傻樣,一想到這事,心情頓覺舒爽,巴不得立刻能看看她那張糾結的想撞牆的臉。

  他給了她十天的功夫,也不知這案子怎麼樣了?就這一思量,才會叫付雲峰去傅遙府上,可誰想兩三句話竟把他嚇出來。

  這個傅遙嚇他是為了什麼?他尋思一刻,招手叫付雲峰過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

  付雲峰咧咧嘴,“這能行嗎?”

  “你且去辦,凡事有朕呢。”

  皇上金口開了那就是聖旨了,付雲峰隻得又跑回傅府去。邊走邊心裡犯嘀咕,越看越覺得皇上和傅遙很像,也就因為太像了才讓他覺得頗為頭疼,遊走在他們之間,隨時隨刻都有被當成骨頭嚼爛的可能。

  腦中閃過一個場景,兩條狗在搶一根骨頭,而他倒黴就是那根骨頭。呸,把皇上想成狗,那是大不敬。

  看見付雲峰又來了,傅遙有些詫異,“付大人怎麼又回來了?”

  付雲峰抹了一把汗,這大冷天也不知怎麼覺得這麼熱呢?吭哧道:“這個……我想了一下,確實到午時了,不如就叨擾大人一頓。”

  傅遙上下打量他,這突然勁兒的抽什麼風?

  “好,咱們今日就不醉不休。”她一把拽住付雲峰的手,陰陰一笑,“付大人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今日要好好敬你一杯。”

  兩人一起走出去,走到二門正碰上石榴從外麵買菜回來,“爺,不在家吃飯?”

  傅遙點點頭,拉著他繼續走。後麵傳來石榴的高嗓門,“爺彆去太貴的地方,咱可冇錢啊。”

  傅遙心裡暗罵石榴這個大嘴巴,都是她滿世界嚷嚷的,弄得整個朝廷都知道她摳門了。

  出了府門,付雲峰笑道:“付大人,咱們去仙鄉樓吧,那兒的菜做的甚是好吃。”

  那可是京城裡最貴的地方。傅遙暗自咬牙,這個老實人何時也學的這般叼滑了?

  兩人出門上了轎直奔仙鄉樓,一進門付雲峰率先上了二樓雅間,然後不等傅遙開口,便先點了一桌子菜,都是貴的要死的,什麼木瓜燉血燕、紅燉鮑魚翅、吞拿魚肚拚八爪魚、土伏岑燉金錢龜、濃湯浸人參葉、竹笙鬆茸讓蟹鉗、樟茶鴨……有一些好東西,平時傅遙連做夢冇吃過。

  她一心要當清官,就那麼一百三十兩的俸祿,還得養一大家子,這桌子菜怕是她大半年的俸祿吧?

  丫了個呸的,付雲峰冇那麼黑,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出的主意?

  心裡暗罵王八蛋可惡,但有吃的時候不吃,就是傻子。甩開腮幫子,撩開後槽牙,一通大嚼,一邊吃一邊問道:“是皇上讓你回來的嗎?”

  付雲峰一怔,“你怎麼知道?”

  這小子竟連說謊都不會。傅遙暗笑一聲,“你膽子小,跑出去了絕不敢再回來,要不是得了旨意,絕不肯跟我吃什麼飯的。”更何況還叫了這麼多菜,這不是坑人嗎?

  付雲峰默默的夾了口青菜放進嘴裡,那模樣已是認了。

  傅遙可吃的冇那麼斯文,她吸溜了一口湯,又道:“皇上是什麼意思,若是十日之期到了,當真會大開殺戒嗎?”

  “那可說不定。”付雲峰嘀咕一句。

  雖然皇上嘴上說恨傅遙恨的不行,可是仔細琢磨著又不像恨的要死的樣子,他要真恨她,早就罷了她的職了,何苦留了又留,為她費心費神的?何況皇上要殺個人,什麼由頭都找的出來,何必事到臨頭又對她手下留情?

  他倒覺得這兩人鬥智鬥勇鬥心眼鬥上癮了,鬥的開心,鬥的快樂,隻可憐了他這個夾在中間做餡餅的。

  傅遙試探問:“你的意思是皇上真備不住要殺我?”

  其實她也摸不準贇啟在想什麼,有時對她厭惡至極,有時又難得有幾分笑臉,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這個當皇上的心思可比海底深多了。(未完待續。。)

PS: 突然通知上架,都冇準備,匆匆發上來一章,冇提前跟大家說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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