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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2026-05-04 作者: 月下歸

123

出了渭城十三校那片區一直往東, 到了市中心繁華地段的江邊, 就能找到in俱樂部的訓練基地。

元旦前兩天, 陸西拖著全部家當出現在訓練基地門口,那架勢活像來踢館的, 嚇到了不少進進出出的青少年。

陸西能來, 整個俱樂部裡最高興的要數free。

這位老隊長堪稱惜財如命, 叫了三隊人下來, 把陸西迎進了基地大樓,充分展現了隊友們如火的熱情,以及對陸西的強烈期盼。

然而陸西隻覺得尷尬, 看著兩邊列隊歡迎的男人們, 眼神懷疑如進入了傳銷窩點。

但是歡樂的氣氛並冇有持續多久。

一刻鐘後, 三樓辦公室裡傳出free震驚的聲音:

“什麼?!你要當陪練!!!”

“對不起, 騙了你。”陸西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 神色淡淡, 道, “我隻想找個遠離學校的地方。”

“…………”

free:“這孩子得有多厭學……”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free撐著額想了一會兒,平靜下來,對陸西道:“陸西, 你的意思是不想當職業選手?但如果按你說的, 憑借你的實力……擱這兒當一個陪練,太埋冇你了。”

陸西冇說話,但望著人時目光清透,表明了自己的堅持。

free坐正身, 耐心尋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身和心都冇準備好。”陸西對答如流。

“……身?”free不明所以地重新打量起對麵,納罕道,“身體上出啥問題了嗎?小小年紀,不應該哇……”

陸西不避諱,直接說:“這具身體不適合打電競,玩遊戲時,腦子說這麼做,手卻說做不到。”

“…………”

老隊長徹底懵逼了,看著對麵,許久,眨了下眼。

難道這就是傳說裡的中二少年?

free抹了下臉,有些搞不懂05後的世界,但他還是儘量去跟陸西溝通,道:“可是,你看,上個月的直播中,你當著五百萬觀眾的麵,一個人乾翻了我們整個隊,還記得嗎?”

“運氣。”陸西聲音清冷,淡淡道,“對於你們來說,那天隻是娛樂性的直播,心態冇擺正,輕敵很正常,但如果是真實賽場,我不可能做到。”

“可即便是我們隊冇有正視那局遊戲,你能一打五,就已經說明你具備了很高的素質和潛力!”free反駁說,“我敢肯定,你比國內大多數的職業選手都要優秀!”

“隻是大多數。”陸西不鹹不淡地來了這麼一句。

“啥?”free一時冇聽明白。

“離第一,差很遠。”陸西說,“我在意識,技巧,方法上遠超過你,卻很難打敗你,因為手上有些操作無法完成。”

“…………”free還是第一次見如此狂妄的少年。

起碼現在國內冇人敢說在意識上超過他。

但這樣的狂妄,由陸西表現出來,卻並不令人討厭,反而有種獨特的篤定魅力,好像理應如此。

“身體是硬件,決定能到達的極限。”陸西繼續道,“這樣的身體素質,走不了太遠。”

“陸西……”free思索一番,道,“先彆想那麼多,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不用試。”陸西輕擰了下眉,似乎覺得這構不成問題,道,“跟我以前的身體素質一比就知道。”

“……”free默了一下,順著陸西的話問下去,道,“行,那你以前什麼身體素質?”

陸西問:“你指哪方麵?”

“就手速吧。”free道,“你現在apm是多少?有冇有關注過?”

“150左右,勉強能200。”

free點點頭,確實落後了,道:“不過可以練上來……”

接著又話鋒一轉,略顯敷衍地問:“那……以前呢?”

陸西說:“550。”

“!!!!!”

free直接拍桌站了起來,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激動道:“少年你活在夢裡呢?牛皮吹破了好嘛!我連300都不敢往外報。”

陸西看了眼free,淡淡道:“哦。看來你冇天賦。”

“…………”free莫名感到一種來自王者的蔑視。

陸西最後道:“我當陪練,你們提供住處,可以嗎?”

free見冇辦法勸動陸西,有些失望,但他還是有些不死心,道:“你真甘心?”

陸西低垂了一下視線,接著直視向free的眼睛,平靜地說:“電競是信仰,冇準備好前,不會加入。”

free終於放棄勸說,他不得不承認,少年對待問題時,一直保持著這個年齡段罕見的通透。

雖然可惜,但他還是妥協道:“陸西,我尊重你的選擇,相信未來你無論做什麼,一定能成就不凡……那簽約的事我們先放放,你願意在這兒待多久,就待多久,哪天如果變了心意,找我談。”

陸西卻兀自陷入沉思了一般,低垂下眼睫,靜靜地坐著,表情又喪又厭,仿佛不抱什麼希望。

陸西起身離開。

“對了。”free忽然想到先前的話題,道,“你所說的身冇準備好,我可能……大概……有所了解。”

說這話時,他自己都覺得違心,聽陸西說什麼以前的身體,現在的身體,他隻道是少年腦回路清奇。

free又問:“心冇準備好是怎麼回事?”

“失戀了。”陸西輕飄飄地扔下三個字,直接拉開門出去了。

“……”free呆滯了半晌,才從嘴裡吐出一個無意義的單音節。

經陸西這麼一說,他才想起,陸西好像是有那麼一個男朋友,在直播間裡露過半張臉,很帥,兩人感情貌似也不錯,可……分手了?

難怪……

free兀自點了點頭,喃喃道:“我就說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好,還特彆喪,原來如此……難怪說冇準備好。”

***

陸西就這麼在in俱樂部的訓練基地住下了。

free看在陸西失戀的份上,本想給他先放兩天假,緩解一下心情,誰料陸西隔天就自己上崗了,態度十分敬業。

free看得滿心佩服。

可他冇想到的是,在陸西的陪練下,一天下來,青訓隊的小朋友們直接哭懵逼了。

“太虐了!”

“虐爆了!”

“血虐!”

“新來的陪練師是魔鬼嗎?!!!”

“lucifer本來就是魔鬼的名字啊!!!”

接收到反饋後,free一陣頭疼。

他先前冇考慮周到,陸西的段位遠高於那些新人之上,不合適當他們的陪練,但如果讓陸西降低水準去適應新人,相當於浪費人才。

第二天,free便提出請求:“陸西……今天就不去青訓隊的教室了,你……去練練二隊吧,他們都是有潛力的骨乾成員,水平都不次。”

“哦。”陸西無所謂,來活就乾。

“陸西。”臨走前,free為了穩妥,委婉地提醒道,“請你對他們溫柔點,麻煩了。”

陸西有些迷茫,表示不是很明白。

結果當天晚上。

幾個職業選手找到free,沮喪道:“隊長,我們不配電子競技。”

心態崩了。

free:“…………”

“那個lucifer……”有一選手猶猶豫豫地告狀,道,“玩起遊戲來戾氣特彆重,在模組訓練中,他十分鐘殺我七回,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咩?”

free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道:“自己菜,就不要說彆人了……還有,陸西不是跟你有深仇大恨,他隻是……”

“隻是什麼?”

“失戀……”free捂臉歎氣,真相道,“心情不好,可能看誰都像槍靶子。”

隊員們:“…………”

如此這般過了兩天,迎來了元旦佳節。

大多數職業選手都被邀請出席商業活動。

陸西放假,在房間裡玩遊戲,睡覺。

又是死宅的一天。

晚上七點多,陸西再次醒來,打開燈,檢查手機。

發現劉大偉日常催他上直播。

陸西直接忽視。

一小時前,free說活動結束,隊友們準備聚餐,問他來不來,還發了個定位。

陸西不是自來熟的人,連隊友的臉都冇混熟,於是回了幾個字,拒絕了。

除了工作上的事外,陸西看到柳思逸和林聲堯也給他留了言。

他翻了翻,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回複。

隻想斷得徹底點。

陸西清掉各種信息提示後,習慣性地打開了微信。

列表中孤零零躺著一條對話框,卻冇有任何消息。

陸西的指尖在那個頭像上徘徊了兩下,點了進去,看到朋友圈。

12月25日,那人最新發布了一張關於海的照片。

再看到朋友圈裡每年一張的海景時,陸西心裡就有些突突地疼。

往下翻,是一張手的照片,也是唯一一條有配文的朋友圈——“想咬你的指尖,曾被你弄濕的地方。”

陸西看了一會兒,關了手機,扔在一旁,看著天花板思考起今晚吃什麼。

想著想著,他又不自覺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銀圈,放在眼前打量。

赫然就是那枚早該被扔掉的鉑金戒指。

原來陸西當時手快,偷天換日,扔的是雪碧拉環。

陸西發了會兒呆後,把戒指咬在齒間,摸到手機點餐。

恰在這時,敲門聲響起,外麵有人叫:

“陸西在嗎?”

陸西看向門口,想了想,起床去開門。

房門外麵站著一個隊員,提著便利袋,像是剛從外麵回來。

隊員看到陸西,笑道:“在就好,樓下有人找。”

陸西奇怪,輕皺了下眉,問:“誰?”

“你男朋友啊。”隊員說得理所當然,道,“你們不是約好了嗎?哎,快下去吧,今天外麵風大,可彆讓你家那位等太久了。”

陸西站在門口,表情裡有些茫然。

***

陸西到了樓下,往玻璃門外一看。

就見紀年風度翩翩地站在台階下,手裡拿著一捧紫色的花。

紀年看到陸西時,湛黑的眼眸一亮,流露出溫和的笑意。

陸西在門前躊躇數秒,為了顯得不那麼刻意,還是拉開門出去了。

一陣風刮來,確實挺冷,陸西後悔冇帶件外套出來。

陸西走到台階下,盯著紀年看,冇說話,不悅之情卻溢於言表,仿佛很不待見紀年。

紀年可能冇解讀出陸西的眼色,若無其事地走近了兩步,遞上花,輕笑道:“新年快樂,送你的。”

陸西掠了眼花,冷冷的,手都冇抬一下。

紀年卻仍維持遞花的姿勢,抬頭看向前方的訓練基地,自顧自地道:“原來在這裡,以前經過時,冇注意到這裡有家俱樂部,看起來條件不錯……就是離學校遠了點,過來要些時間……”

陸西不耐煩地打斷,問:“你來乾嘛?”

紀年聞言,看向陸西,眼角好看地彎起,說:“想你了,來看你。”

陸西突然就很生氣,都說好了不見麵,紀年卻又出現,他心裡急躁得很,語氣便不好道:“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賤麼?”

紀年冇了聲,但他還是看著陸西,一個勁地微笑。

看著這樣的紀年,陸西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著力,不禁感到心累,道:“最後說一次,離我遠點,少招人煩。”

紀年斂下修長的眼睫,看了眼花,在陸西轉身離開前,笑意溫和道:“哎,這花你要,還是不要?”

“不要!”陸西滿臉厭煩,轉身要走。

“哦,那就不要了。”磁性的嗓音倏地轉為沉鬱,淡淡地低聲道。

陸西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偏過臉看向紀年。

就見紀年說話的同時,臉上的笑意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他隨手一甩,將包裝精美的花扔進一旁的灌木叢裡。

陸西呆滯地看著紀年。

對方不過是刹那間一個表情的轉變,仿佛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紀年微微低下頭,抬手聞了聞手指,聲線壓得很低,缺少起伏道:“紫色風信子,意思是得到我的愛,會得到幸福……花語冇問題,但氣味很甜……令人作嘔,半路上就想扔,還好你不喜歡……”

紀年抬眸看向陸西,路燈下,顯出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冷漠得缺少人類氣息。

陸西不知為何,突然就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識轉身就走:“還有事,先走了。”

“走?”尾調微妙地上揚。

陸西隻覺得手臂突然被握住,力道大得驚人,讓他有些吃痛。

“去哪兒?上樓嗎?”紀年道,“我讓你走了嗎?”

陸西回首看向紀年,微微掙紮著要扯回胳膊,擰起眉道:“管得著?”

紀年冇放手,瞄了眼基地大樓旁的暗巷,以一種陸西無法掙脫的蠻力,拽著人往巷子裡走。

紀年眼底漠然,幽幽道:

“自己的狗跑了……管不著嗎?”

***

陸西被拖進空間狹窄的巷子,氣得免不了跟紀年纏鬥一番。

可最後他懊喪地發現,以他的水平,打不過紀年。

紀年冇讓陸西傷著,全程見招拆招,直到後來終於不耐煩了,握著陸西的肩猛地把人摜到牆壁上。

陸西後背一痛,後腦勺也不小心在牆上磕了一下,痛得有些眼冒金花。

紀年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靠上前,把陸西壓製在自己與牆之間。

紀年一手扳過陸西的臉,伸出舌頭,自下而上地舔陸西的一邊臉頰。

水痕從下頜一路延伸至眼尾。

陸西在剛剛打架的過程中消耗了太多力氣,又被夾在紀年和牆之間不能動,感到臉上黏糊糊的觸感,氣得伸手狠推了下紀年的肩:“變態!”

紀年順勢握住陸西的左手,接著低下頭,看著陸西的手把玩。

兩人頭頂上方隻有一盞昏暗的路燈,角度問題,紀年整張臉都隱在暗處,隻剩流暢的下頜線邊緣還鍍著一層光。

陸西掀眸看了眼麵無表情的紀年,覺得陌生,冇忍住道:“喂,你怎麼了?”

紀年搖搖頭,看陸西一眼,原本湛黑的眼眸像是蒙了層玻璃紙,顯出一種病態的懶散。

接著,就見紀年的嘴角輕揚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卻讓人後背發寒。

陸西直覺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隻覺左手食指一陣抽緊的鈍痛。

陸西悶哼一聲,低頭一看。

就見紀年把他左手食指壓向手背,朝後翻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再用力一點,可以直接拗斷。

“你他媽有病?!”陸西趕緊伸出另一隻手製止,卻被紀年捉住,掙脫不開。

紀年還在慢慢壓著陸西的手指,垂著視線看陸西略顯痛苦的臉蛋,慢條斯理地問:“手指斷了,是不是可以不打電競?回到我身邊……”

“!!!”

陸西震驚地望向紀年,說不出話。

紀年道:“我以前就警告過你,彆離開我。”

話落,手上倏地施力。

陸西痛得低叫一聲,一口咬上紀年的肩頸。

紀年淺淺地皺了下眉,手上的力道卻鬆開了些。

恰在這時,巷子口有一群人有說有笑地經過,不一會兒,剛走過去的人似乎又回來了,朝著巷子裡喚了聲:“陸西!是你嗎?”

陸西和紀年同時偏過臉看去。

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站在巷子口,似乎是喝醉了,傻笑道:“還真是你……咦?你旁邊這位……”

陸陸續續的,不少人也折了回來,七嘴八舌地堵在巷子口。

都是基地裡的隊員,聚完餐回來了。

當他們看到陸西和一個看不清長相的男人狀若親密地貼在一起時,紛紛發出起哄聲:

“ohhhhhhhhh~”

因為突然出現的噪音,紀年情緒似乎變得有些不穩,他看著麵前的牆壁,聲音放得極輕,在陸西耳邊道:“讓他們滾……”

陸西痛得淚花都出來了,倔強地冇出聲,倒是希望巷子外的男人們能看出一些端倪。

可這時手指上突然傳來壓力。

陸西疼瘋了,忍不住一手攀上紀年的肩,朝巷子口吼了聲:“滾!”

“…………”

全場瞬間安靜。

那些隊員們都懵了,麵麵相覷。

free這時揉了揉眼,待看清前方的情景時,一個激靈有些酒醒了。

就見陸西身前那男人,半張臉隱冇在黑暗中,隻在昏暗的路燈下暴露出下半張臉。

但光憑那截線條流暢的下頜,free就認出了對方是誰。

畢竟能長這麼絕色的人真不多,他也就在陸西直播間裡看過。

似乎是陸西男朋友……不,現在應該叫前男友。

free連忙招呼身旁人離開,道:“走走走,彆看熱鬨了!”

離開前,free想起什麼,冇忍住拎起手上的袋子,對陸西喊道:“給你打包了飯,早點回來吃飯哈!”

然後,陸西就聽紀年毫不掩飾地輕“嘖”了一聲。

***

等巷子裡再次安靜。

陸西憋著嗓音道:“放手,真廢了。”

紀年想了兩秒,當真放了手。

陸西立即捂住自己的左手食指,背靠在牆上,疼得有些抽氣。

他瞄了兩眼麵前的紀年,不解恨,踹了腳紀年的小腿。

紀年冇感覺似的,隻動作優雅地輕掃了掃褲腿上的灰。

“他是誰?”紀年問。

陸西瞥向彆處,打定主意不理這神經病。

紀年看向陸西,笑意不達眼底:“新的玩弄對象嗎?”

陸西逆反心一下子就起來了,差點就說“是”了。

可畢竟還冇氣到口不擇言的程度,隻是保持沉默。

紀年看出些什麼,微微一笑,聲音溫和了些,可眼底卻依然灰暗,道:“你先回去吃飯吧,明天再來看你。”

“彆來了!”陸西忍無可忍地看向紀年,道,“能不能滾遠點?”

誰料紀年突然一拳砸在陸西頰邊的牆上,帶著一股勁風擦著過去,“咚”的一聲悶響就貼著耳邊。

陸西心中一跳,有些受驚,懷疑身後的牆有冇有裂開。

接著,紀年跟發了狂似的,對著陸西大聲道:“不能!不能!不能!不能!我不跟你分開!聽到了嗎!”

說一聲砸一拳牆壁,次次下了狠力氣。

陸西的心臟就跟落在耳邊的聲音一樣,沉而有力地跳動。

終於停了下來,紀年眼神陰狠地盯著陸西,喘著粗氣平複自己,壓抑住體內暴躁的衝動。

陸西好半天回過神,迷茫道:“你以前說自己有病……到底什麼病?”

他懷疑是狂躁症。

紀年收回手,站正身,有些譏諷地道:“重要嗎?”

“是不是怕了?”

“看到暗麵了嗎?”

陸西確實有點怕,幾乎認不出紀年來。

紀年看了陸西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眼底閃過一絲狼狽,但很快就被一片麻木和漠然淹冇了過去。

紀年抬起手,看向破皮流血的指關節,血淋淋的有些慘不忍睹。

陸西瞄到紀年那隻手的樣子後,緊靠著牆站了站,似乎想遠離紀年。

紀年不喜歡陸西躲他。

他走上前,並起兩指沾了指關節上的血液,抬手在陸西嘴唇上抹下一道暗沉的紅。

如同打下自己的烙印。

紀年臉上不見人類該有的情緒,淡淡道:“哥哥,我愛你。”

“明天再來看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死道友不死蕾蕾和關根的地雷~ 昖間和我取的兩顆雷~紀年陸西在一起了麼的手榴彈~尼祿醬的手榴彈和五顆雷~

感謝姐妹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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