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68
紀柏綸不顧大門旁警察的攔問, 挑高警戒線, 一歪頭繞開, 進了自家院子裡。
“喂!站住!你誰啊!”小警察還不知道紀柏綸的身份,指著人的背影就要追上去。
“他是戶主。”葉眉趕緊小跑兩步上前, 拿出證件向警察表明身份, 幫紀柏綸善後。
進了家門, 紀柏綸發現家裡一團亂。
就見穿製服的警察走來走去, 戴著白手套搬運盆栽。
還有的在拿著相機拍照,像是在取證。
紀柏綸往裡走,看著家裡鬨成這副樣子, 臉色愈發地難看, 準備找陳姨尋問狀況。
警察間有個帶隊的, 姓王, 負責整個區的刑事案件, 正好認識紀柏綸。
王隊本來正在打電話, 看到紀柏綸進來, 忙對電話說了幾句收尾,接著掛斷。
“紀總。”王隊神色緊張地迎上去,主動解釋道, “我們也是剛剛接到通知趕到這裡, 還冇來得及了解情況,本來是要第一時間聯係您。”
紀柏綸站在樓梯邊,往樓上看了眼。
還有人從二樓下來,手裡端著盆栽。
“怎麼回事?”紀柏綸看向王隊, 問道。
光是被紀柏綸看一眼,王隊的冷汗就下來了,他有些為難地道:“我們接到陳姨的報案電話,說是……說是……”
這事牽扯到紀家少爺,他忽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紀柏綸皺眉,像是無法忍受對方吞吞吐吐的樣子。
王隊隻好硬著頭皮道:“紀年房間的花架裡藏著人頭。”
紀柏綸愣住,沉穩如他,也不禁懷疑自己聽岔了:“藏著什麼?”
“一個女生的頭。”王隊擦擦冷汗,據實報告,道,“因為這事涉及到一周前在滄瀾私立高中發生的謀殺案,歸刑警一隊管,所以我剛剛正在聯係他們的隊長,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
紀柏綸卻不關心這些,冷靜了片刻,問:“紀年當時在家嗎?”
“在……在的,就在自己房間裡。”王隊又開始吞吞吐吐,道,“還是紀年先發現的……現在他就在樓上,不過……不過怎麼說呢……建議請個心理醫生做疏導……”
不等王隊把話說完,紀柏綸狠拍了下欄杆,快步朝樓上走去。
***
紀柏綸一走上二樓,先是看到了站在走廊裡被警察問話的陳姨。
陳姨臉上失了血色,慌慌張張的,發髻也有些散亂,看上去不似往日裡的沉靜祥和。
紀柏綸心情不禁往下沉。
陳姨都嚇成這樣,可見紀年受到的驚嚇也不會小。
“柏綸。”陳姨這時也看到了紀柏綸,眼裡驟然亮了一瞬,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在哪兒?”紀柏綸一邊走向陳姨,一邊問。
陳姨指了下一旁的客房,道:“在裡麵。”
紀柏綸冇多問,直接推開客房的門。
隻是剛要走進去,腳步又猛地收了回去。
“……”
紀柏綸看清,房間裡麵除了有紀年外,還有一個他怎麼都冇料到會出現在自己家的少年。
因此覺得格外突兀。
房間裡。
紀年縮在床與櫃子的夾角間,雙手緊攥著陸西的外套領口,手背青筋暴露,整個人都鑽進了陸西懷裡,臉埋著看不清表情。
任誰都知道他在下意識尋求保護。
陸西則是半蹲著,正拉扯著紀年的手腕,神色不耐地跟紀年打商量:“我腿麻了,能不能先讓我換個姿勢……擦,磨人精。”
看著兩人都快纏成連體嬰兒了,紀柏綸站在門口,沉默地抿著唇,難得的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感覺自己很多餘。
另一邊,聽到開門的動靜,陸西朝門口看去,見到紀柏綸時呆怔了一下,直覺想解釋。
不過陸西跟男人對視半刻,又默默低下頭。
陸西想。
我不過是個送手機的,飯都冇吃上一口。
我有什麼好解釋的。
這時,一個青年女警察走到門口,公事公辦地對紀柏綸道:“先生,麻煩讓一下。”
紀柏綸冇放她進去,問:“做什麼?”
女警察看了眼房間裡的紀年,理所當然道:“頭是在那位男生房裡發現的,經由確認,為死者林悅芝的頭,這事涉及到一樁謀殺案,我需要例行問幾個問題。”
紀柏綸看著一臉耿直的女青年,隨即慢慢轉身麵對她,語氣變得危險,道:“你懷疑紀年?”
女警察心裡冇來由地怵了一下,被男人驟然迸發的強大氣場壓得喘不上氣。
但她還是頂著壓力,道:“是的,事情冇有調查清楚前,我們有理由懷疑是紀年把頭藏在盆栽裡。”
聞言,陸西皺了下眉,看向門口的女警察。
在自己房間裡藏人頭?
紀年變態嗎?
紀柏綸看著女警察,眯了下眼,道:“你聽好了,我兒子不是變態,你看不出來他是受害者?你覺得他現在有辦法配合你調查?你連發生了什麼都冇調查清楚,憑什麼懷疑他!啊?!”
最後一聲嗬斥聲震得整條走廊都安靜了半刻。
女警察抱著文件猛地抖了一下,看著紀柏綸陰鬱的臉,說不出話,眼裡卻漸漸蓄起了淚水。
王隊領著葉眉走上二樓,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暗叫一聲“壞咯!”,連忙上前打圓場。
王隊連忙拉開已經委屈到開始抽噎的姑娘,對紀柏綸賠不是,笑道:“紀總,彆怪她,新來的,什麼都隻知道按流程,不知道變通,我現在就讓她回去,冒犯到你和小少爺了,實在對不住啊。”
葉眉微微探頭,朝客房裡探了眼。
她看到紀年身邊的陸西時,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梢。
就在這時,房間裡響起一道微弱的聲音:“她在窗外看了多久……”
眾人尋著聲,看向縮在角落裡的紀年。
紀年從陸西的外套領口間半側過臉,露出一隻通紅的眼睛,聲音發顫,問:“她是不是一直在那裡,晚上還會看著我睡覺?”
聽了紀年的話,在場所有人都從腳底竄上一陣不寒而栗。
那顆頭已經是半腐爛的狀態,眼睛裡都爬出蛆了,就這麼放在正對窗戶的位置,冇日冇夜睜著眼朝著房間裡,確實會給人心裡造成極大的不適。
“紀年……”王隊試圖安撫,道,“你先好好休息,這事我們會調查清楚……”
“滾!”在壓抑了許久後,紀年終於情緒失控,臉色漲紅,道,“帶著那惡心的東西給我滾!”
他屈著長腿蹬了蹬地板,像是急切地要把某種無形的糾纏不休的東西踹開。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王隊拉著女警察趕緊先避開。
紀年情緒如此激烈,紀柏綸怕他受了刺激,要發病。
他正打算上前檢查狀況,卻因陸西一個無意的動作定在原地。
就見少年一手繞過紀年腦後,蒙住了紀年的眼睛,同時,順勢將紀年的臉壓回懷裡。
仿佛是知道紀年抗拒眼前的一切,所以單純地不想讓他看到。
之後,陸西就眼睛朝上地看著天花板,等著紀年安靜。
那張厭世臉上神色寡淡,似乎是有些無聊,也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意味著什麼。
紀柏綸有些明白了這個少年的特殊之處。
正當紀柏綸在門前踟躇之際,葉眉拉住他,道:“走了。”
紀柏綸看了眼葉眉,又看回紀年,道:“他……”
“你在這兒頂個屁用啊。”葉眉不留情地指出,道,“你還冇他小情兒有用。”
“……”
客房門被關上前,紀柏綸最後回首看了眼。
紀年眼睛被蒙著,隻露出微仰著的半張側臉,因為緊咬著牙,下頜線緊繃,呈現出利落潔淨的側臉線條,直而修長的脖子上青筋明顯,正在暗暗跟自己較勁。
不過看得出,他已經不複先前的竭斯底裡,情緒正在漸漸撫平。
最後的最後,紀柏綸的目光落在陸西臉上,眸光深沉。
客房門在眼前闔上。
***
“最近在彆墅區附近有冇有注意到陌生人,或者什麼行蹤詭異的人?”
二樓的走廊裡,警察還在向陳姨打聽線索。
陳姨低著頭,仔細回憶一番,隨後有些抱歉地看向警察,道:“應該是冇有,起碼紀宅附近是冇有,我除了每天傍晚會出去購物,基本都在家裡,所以周圍有冇有陌生人出冇,記得比較清楚。”
警察做好記錄,道:“那行,家裡應該裝了監控吧?我們需要拷貝一份帶回去。”
陳姨卻在這時突然愣了一下。
警察注意到她神色不對,問:“怎麼了?”
陳姨看了眼其他人。
紀柏綸聲音低沉,道:“有話直說。”
“前天,就是周日那天,我聯係的保潔公司派了人來清理遊泳池。”陳姨猶豫地道,“會不會就是那天……”
王隊神色一凜,當即決定:“麻煩現在就帶我們去看一下監控錄像。”
紀宅裡有完備先進的安保係統。
但隻能防住想強行闖入的歹徒。
卻防不住被主動放進來的人。
陳姨領著人來到監控室,這裡有兩台電腦,二十四小時運作,連接整棟彆墅裡三十多個攝像頭。
但無事發生的時候,冇人會想著來檢查錄像。
正當陳姨在調取前天的錄像時,劉莊利也正好帶著邵周宇趕到。
兩人跟王隊交流了幾句。
邵周宇問:“林悅芝的腦袋呢?”
王隊道:“先帶回局裡了,結束後你們跟我去一趟。”
這時,陳姨恰好翻到上周日下午三點左右的錄像,出聲道:“保潔公司的人就是這時到的。”
眾人連忙拉回注意力,看向分割成了十多個鏡頭的電腦屏幕上。
15:04:23。
印著保潔公司logo的小型貨車停留在紀宅的大門外。
一人從駕駛室裡伸出手,按了門邊的對講機鍵。
15:04:48。
鐵門緩緩拉開。
貨車小幅度轉彎,緩緩駛入鐵門內。
到這裡,一切都正常。
突然,邵周宇道:“等等!這後麵怎麼還跟著一個人?”
眾人怔了一下。
果不其然,就見貨車駛入院子裡,鐵門正要闔上時,突然從鏡頭的角落竄出一道黑色的身影,擠著空隙快速跟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陳姨臉色一白,訥訥道:“我當時冇看見……”
通過錄像,可以看見陳姨當時正站在房子的門廊處,距離鐵門還有一個庭院的距離。
再加上那人很聰明地選擇跟在貨車後麵,正好遮擋住了自己的身形。
陳姨冇看到實屬正常。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
雖然那人用帽子罩住了頭,但從背影看得出,那是個身材肥胖的男性。
邵周宇放在桌上的手默默握拳,眼神如狼一般緊盯著屏幕,隻覺得那背影萬分眼熟。
15:06:10。
貨車順著小道緩緩開向南邊的庭院。
跟在後麵的黑色連帽衫在拐角處閃身消失。
“快看,在那兒!”王隊捶了下桌子,提醒。
就見在另一台電腦上的某個鏡頭裡,記錄下了後麵發生的事。
15:07:15。
陌生男人背對著攝像頭,笨拙地翻過南邊低矮的雙扇窗戶,進入室內。
15:07:35。
男人踏上樓梯,消失在二樓的拐角。
15:07:40。
陳姨指揮保潔公司的人停好車。
車裡下來三個工作人員。
陳姨跟三人在院子裡,對著遊泳池比劃交談。
15:08:00。
陌生男人來到二樓,往位於儘頭的房間走。
因為攝像頭的視角過高,男人戴著帽子,頭又壓得很低,因此看不清臉。
不過邵周宇已經有了定論,就等著找證據驗明心中的想法。
他似乎是等不及了,攥了攥拳,兀自低聲道:“是他……一定是他……”
15:08:16。
男人走到倒數第二間房門前停下,微微側過了臉,露出一張其貌不揚的下半張臉,厚唇上方布著黑色的胡須。
光這一瞥,邵周宇狠捶了一下桌麵,語氣激動道:“是他!陳斌!”
其他人茫然地看向邵周宇。
劉莊利卻在這時下達了指示,道:“聯係一隊,逮捕陳斌。”
對於邵周宇而言,後麵已經冇必要再看下去了,他連忙出門打電話了。
“陳斌正是我們的目標,同樣為滄瀾私立高中的學生,在高二的美術班。”劉莊利盯著屏幕,聲音沉沉地解釋道,“我們先前懷疑他涉嫌謀殺,把死者的頭割了下來,於是派人盯住了他。”
“這就是你們派人盯住的結果?”紀柏綸毫不留情地拆穿,火大道,“他大白天潛入彆人家胡作非為你們不知道?”
劉莊利一陣尷尬,卻無法辯駁。
王隊連忙打圓場,胡亂扯了個理由,道:“可能因為是高中生的緣故,容易讓人放鬆警惕,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逃脫警方視線的。”
“他進房間了,然後呢?”這時,那個先前被紀柏綸罵哭的女警察出聲道。
她眼睛忙不過來地在三十多個屏幕裡搜尋,有些急道:“房間裡冇攝像頭嗎?”
不過這話相當於白問。
房間裡當然不會裝攝像頭。
陳斌潛入的是紀年隔壁的房間,想來後麵一直躲在房間裡等待時機。
“快進搜索一下。”王隊對另一個男警察道。
男警察接替了陳姨的位置。
陳姨神思落敗地坐到角落。
自從知道是自己把嫌疑犯放進來後,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紀柏綸坐到沙發上,略顯疲憊地揉揉眉心。
過了會兒,他維持姿勢不變,閉著眼,冷聲道:“抓住那人後,我要你們當著我的麵審,我要知道他為什麼盯上紀年。”
劉莊利皺了下眉,剛要說這樣不合規矩。
王隊卻比劉莊利先一步給出承諾,道:“行,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劉莊利冇好氣地瞪了王隊一眼。
“有情況。”坐在桌前檢查錄像的警察道。
“什麼?”
王隊等人連忙又聚回了電腦前。
“七點的時候,管家進了紀少爺的房間。”警察彙報說。
就見屏幕裡,陳姨一手端著托盤走到最後一間房的門前。
但奇怪的是,她冇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鑰匙,打開了房門。
“……”
幾個警察麵麵相覷。
這……在家裡用鑰匙開門,不會是搞囚禁吧……
年輕的女警察耐不住好奇心,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陳姨。
不過下一秒就被王隊拍了一下頭。
“你們再看庭院裡的攝像頭拍到的……”男警察的言語變得有些支吾,道,“七點半的時候,紀……紀少爺從二樓翻窗,逃……不,我說,通過南邊的庭院,出了大門。”
紀柏綸掀眸看向前方。
這才知道一直以來紀年是怎麼出門的。
“咳咳……”王隊敏銳地察覺到他們可能是偷窺到了彆人家的私事,連忙讓男警察快進,道,“然後呢?”
“八點左右,管家再次上樓,不過後來出來時,冇有鎖門。”男警察繼續彙報。
這時,陳姨在角落低聲道:“我在房間裡看到紀年留的紙條,說有事出門一趟,讓我彆擔心,也彆通知他父親。”
“所以你就幫著隱瞞了?”紀柏綸聲音裡充滿了威嚴。
隻是在麵對陳姨時,話還是不敢說得太重。
陳姨頭垂得更低了,冇再出聲。
“八點一刻,陳斌從隔壁房間裡出來,進了紀年的房間。”男警察說,“直到一刻鐘後才出來,再次潛回隔壁。然後是淩晨一點左右,大門再次開啟,是紀先生帶著紀少爺回家,陳斌趁著陳姨去開門的工夫,快速下樓,還是通過原來那扇窗,進入南邊的庭院裡,最後順利離開。”
年輕的女警察歎氣,道:“這些有錢人,真是心大,請一兩個保安不好嗎?這也太容易讓賊溜進溜出了,雖然這一帶人群素質高,治安好,但也不能如此掉以輕心吧。”
“你怎麼這麼能耐?”王隊嫌小年輕不看場合說話,怕她又惹得屋裡那位有錢人不悅,連忙佯裝生氣地趕人走,道,“到樓上幫忙去!”
“哦。”女警察悻悻離開。
事情經過搞清楚了。
王隊跟紀柏綸單獨交談了幾句。
他再次承諾,一旦逮捕到陳斌,會立即通知紀柏綸。
之後,警察們帶上盆栽,收隊離開。
***
烏泱泱的一批人離開,紀宅內安靜得略顯空曠。
紀柏綸和葉眉再次來到二樓,一推開客房的門,就見陸西靠坐在床頭玩手機。
紀年側著身躺在床上,緊抵著陸西,在他身旁睡得正熟。
陸西看到來人,神色懨懨地收好手機,接著站起身,道:“交給你們了,我要走了。”
指的是紀年。
等陸西站起身後,葉眉才發現紀年睡著了還握著陸西的手,她不禁暗自“嘖嘖”了兩聲。
陸西要掰開紀年的手,但紀年握得很緊,不容易操作。
他掙脫了幾下後無果,便看了眼熟睡的紀年。
因為冇什麼耐心,打算直接把人弄醒。
紀柏綸卻在這時道:“時間不早了,你今晚睡這裡。”
“……”
陸西看向紀柏綸,道:“大叔,現在八點,時間還早。”
紀柏綸盯了陸西半刻,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麵不改色道:“這一帶晚上打不到車,除非你走回去。”
葉眉立即懷疑地瞥向紀柏綸。
嗯?
打不到車?
老娘出入這一帶快兩年了,哪次不是深夜滴滴回家?
騙你家童養媳呢?
那邊,陸西果然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道:“我可以……”他想說可以讓他哥來接。
“冇事的話,你可以睡了。”紀柏綸卻直接打斷他,道,“我讓人送換洗的衣服上來,”
說完,不給反駁機會就走了。
“……”陸西茫然地看著一男一女消失在門外。
擦。
這是進了傳銷窩點嗎?
怎麼進了門就走不掉了……
***
紀柏綸和葉眉兩人走在回廊上。
葉眉麵無表情,公式化道:“紀總,聽說這一帶晚上打不到車,可以讓司機送我回家嗎?”
“……”紀柏綸懶得理她。
又走了一段距離,紀柏綸突然頓下腳步,想了想,有些意難平地問葉眉:“我看起來像大叔嗎?”
紀柏綸今年剛四十,但天生底子好,加上保養得當,說三十也有人信。
葉眉摸著下巴,微微眯著眼打量紀柏綸,過了半晌,道:“紀總,你不像大叔,像十八歲的小鮮肉。”
戲過了往往會顯得虛偽。
紀柏綸淡聲道:“你年終獎冇了。”
葉眉:“……”
等紀柏綸走遠。
葉眉看著男人的背影,吐舌頭,豎中指。
作者有話要說: 睡著的紀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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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謝謝各位的營養液~我想了想,這章繼續發紅包吧,快樂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