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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土狗 黃鶴樓

2026-05-01 作者: 春天的黑龍江

這隻土狗跟張媽媽有已經有差不多五年了,雖然趕不上王雪的藏獒凶悍,但是有一種特殊的功能,那就是能夠預知危險。

這種事情是兩年前張媽媽才知道的。

那年冬天,九月在外麵上學,她感冒了,高燒,吃了藥以後就早早的睡了。

可是半夜的時候,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用力的扯她的袖子,睜開眼睛一看是她一直養著的那個土狗。

狗用牙齒咬住她的袖子,用力的往下扯,同時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張媽媽冇有力氣,也冇心思搭理這隻淘氣的土狗,狠狠地嗬斥了它一聲就又想睡覺。

可是土狗並冇有走開而是繼續的低聲吼叫。

張媽媽也是一時生氣,在狗頭上狠狠的砸了一下。

土狗不在嗚嗚的叫,而是趴在了她的旁邊,兩隻眼睛警覺的看著門的方向。

張媽媽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覺的時候,忽然聽見院子裡有一聲輕微的動靜。

好像是一個人跳了進來,並且正在小心翼翼的像房間這個方向又過來。

土狗一下子站了起來,露出了牙齒,但是冇有發出來嗚嗚的叫聲。

張媽媽從床上起來,順手抓起來放在床頭的一把匕首。

門鎖裡傳來了鑰匙捅進去開門的聲音,張媽媽手裡握著匕首,靜靜地等待那個人進來。

黑夜裡,土狗的那雙眼睛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還冇等張媽媽出手,那隻土狗直接就竄了上去,一口咬住了那個人的胳膊。

張媽媽一腳,踹在了那個人的小腹,那個人應聲栽倒,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彆動。”張媽媽輕聲說。

“奶奶饒命啊。”那個人跪地求饒,土狗送來狗子,那個人的胳膊鮮血直流。

從那以後,張媽媽特彆的習慣這隻長的不怎麼受人待見的土狗。

一直這麼長時間,一人一狗相依為命。

更多的時間,張媽媽都是待在家裡,他不願意出去,外麵的世界年輕的時候都已經看過了,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男人對於張媽媽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但不是冇有愛過,是因為愛過所以才心死。

他的男人是為了給九月的父親擋刀先走了,從那以後,張媽媽的心裡就再也放不下彆的男人,一直到今天。

幾年了,土狗從來也冇有再像那天那樣,今天的變化,讓張媽媽忽然想起了往事,所以,一臉的緊張。

“為什麼。”秦朗問。

“快去,不要問那麼多。”張媽媽在後麵用力的推秦朗,還有黃滿銀。

兩個人來到了後院,根本看不出來那個地方有地下室。

張媽媽在花叢中,打開了一個蓋子,說:“下去。”

秦朗和黃滿銀兩個人沿著陡峭的台階走了下去。

裡麵非常乾淨,冇有一點地下室的潮濕黴味。

就在兩個人疑惑得看著對方的時候,上麵的蓋子被封住了,秦朗聽見鎖頭落鎖的聲音。

“大哥,她不會把咱們兩個甕中捉鱉吧。”黃滿銀說。

“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來。”上麵傳來了張媽媽的聲音。

秦朗聳了聳肩膀,意思是不可能。

張媽媽的腳步走遠了,秦朗和黃滿銀兩個人坐在地下室裡,靜靜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張媽媽又回到了院子裡,坐在椅子上,手裡多了一串念珠,心裡麵一遍一遍的祈禱,老天保佑,這次是土狗失誤了。

土狗不再叫了,而是像上次一樣靜靜地守在張媽媽的身邊,目光炯炯有神。

兩分鐘以後,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了張媽媽家的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人,臉色蒼白,身體微微有些佝僂,有一種讀書人的氣質。

走路很穩,一步一個腳印那種。

大門開著,那個人走進了院子,土狗目不斜視的看著走進院子的這個男人,冇有動,也冇有發出來任何聲音。

張媽媽的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菊花,郭懷義手下花重金養著的一個打手。

菊花衝著張媽媽好像是擠出來一個善意的微笑,不慌不忙,好想是看望一個老朋友一樣。

後麵冇有人,隻有菊花一個。

菊花在距離張媽媽三米的地方土狗有了反應,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撲像了菊花,牙齒森然。

張媽媽目光平和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動,不說話。

菊花看似平淡的一揮手,土狗的身子斜著飛了出去,狗頭直接撞在了牆上,**崩流,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花紅的液體順著白牆流了下來,讓這個院子變得非常恐怖。

“你過分了。”張媽媽終於開口。

“張媽媽,張點若的仆人,一直隱居在此。”菊花冷冷的說。

張媽媽心頭一哆嗦,倒不是在意自己的生死,是在意九月。

“我這裡不歡迎畜生。”張媽媽從煙盒裡拿出來一隻黃鶴樓。

喜歡上黃鶴樓這個牌子,是源於一首詩:

昔 人 已 乘 黃 鶴 去,

此 地 空 餘 黃 鶴 樓。

黃 鶴 一 去 不 複 返,

白 雲 千 載 空 悠 悠。

晴 川 曆 曆 漢 陽 樹,

芳 草 萋 萋 鸚 鵡 洲。

日 暮 鄉 關 何 處 是,

煙 波 江 上 使 人 愁。

說不清為什麼,就是喜歡,每當在心裡麵想起來這首詩的時候,張媽媽總會點上一隻煙,或抽,或不抽,但是一定要點上一隻。

她感覺這一輩子都被寫進了那首詩裡麵,白雲千載空悠悠,最後落得一個空子,可能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能看見九月叱吒風雲,像她父親母親那樣縱橫於四海了。

“黃滿銀在哪裡。”菊花用一個非常彆扭的姿勢站著,在陽光下。

陽光已經到了頭頂,影子變得非常的短。

“你問錯人了。”張媽媽笑了笑,笑的雲淡風輕。

“彆讓我再說第二次。”菊花恬淡而寧靜。

“真是掃興。”張媽媽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菊花謹慎,雙手一上一下,上麵的抓張媽媽的喉嚨,下麵的打張媽媽的小腹,姿勢彆扭的要命。

就在這時候,張媽媽突然雙眸一亮,目光裡偷著刺骨的寒意。

匕首握在手裡,冇有看著太好看的姿勢,往前一遞,重要的在於一個快字。

這一手,嚇得菊花一身冷汗。大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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